一直压抑着的不爽顿时涌上心头,他上前夺过了毛笔,怒不可遏道:“真的是你拿的!
没有特别开心,反而心里有点不舒服。”秦斯阳望着她,沉声道,“我既然看到了,就不能坐视不理。
即便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她也极力地压抑着…不让别人看出来。
迟鹰也来到篮板下练习着投篮,流畅漂亮的上臂线条引得路过的女生频频侧目。那样我的名声就毁了!甚至可能被退学。”
……
待秦思沅离开之后,秦斯阳仔细地清洗了毛笔,想着胞妹刚刚的那番话。”
秦斯阳沉默了。
秦斯阳淡漠地看着这灼热如骄阳般的少年,压着嗓音,沉沉道:“迟鹰,玩笑归玩笑,不要再偏帮苏渺了…”
“班长在教我做事?
迟鹰完成了一个漂亮的三步上篮,回过身,很风度地将他拉了起来。”
“何以见得?
当然还有其他原因…
面对这个一无所有的女孩,她竟然自卑了。
她没有太惊讶,接过笔,扯开塑料保护壳小心翼翼地检查了笔毛,确定没有问题,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没忘,但一码归一码,你偷东西就是非常错误的行为。
秦斯阳兴致恹恹,不再继续玩球,走到篮板下喝水休息。”
“好,就算我去道歉了,你觉得她会原谅我吗?”
同学们虽然鼓掌,但还是众口一词道——
“迟鹰!
“放开我。
一切…都变了吗?”
“这已经不重要了秦斯阳,反正我也没有证据,还不是班长说什么就是什么。
秦斯阳有些诧异,没想到这次误打误撞,竟然让他胜过了迟鹰。”
秦思沅心里也不舒服,轻飘飘道:“她自己不收好掉在地上,被我碰巧捡到而已。
秦斯阳和苏渺的小组拿第一名,心服口服。
秦斯阳没有心思打球,径直回了教学楼。
篮球场上,他一直压着他打,好几个盖帽都让他无力招架。”
迟鹰盯着秦斯阳浅褐的眸子,良久,他嘴角提了提:“看来我们sunny小少爷真来劲了。哥,你是不是疯了,还是你也被狐狸精勾引了?”
“我向她道歉?你这是偷窃!
她的不计较、她的冷漠以待,比她生气骂他几句,更让他心里不是滋味…
僵持间,苏渺小臂上还没来得及清洗的黑色鹰翅纹身露了出来。”
秦斯阳呼吸有些急促。”
秦斯阳看着疯狂的妹妹,他知道,她不仅仅是因为母亲的事情才这般针对苏渺。
秦斯阳心里却意犹未尽,握住了苏渺纤细的手腕,仍旧想要解释什么。那个贱人,她根本不配呆在这里!
他总是被迟鹰压一头,习惯成自然了。”
“那我们就一起把她赶走,让生活恢复以前的样子,好不好,以前你什么都帮我的!我会把她赶走的,我会让她知道,我所拥有的是她一辈子、几辈子都不可企及的,她拿什么和我比。
秦斯阳也是心不在焉,防守阻拦的时候,被迟鹰带球而过的猛烈冲劲儿给撞了一下,仰身跌了下去。”
同学们没有异议,因为秦斯阳的古琴是真的折服了他们。
自来的优秀让他目空一切,除了迟鹰,他大概也不会甘心屈于任何人之下。
“那个点子,是你给她的?
她连忙收回手,将袖子放了下来,讪讪地转过身。
“你为了她,这么凶地质问我?”
“我从你大爷!”
“秦思沅,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迟鹰夺走了他手里的球,下颌微抬,轻佻地笑着:“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性,你鹰爷喜欢皮肤白的,不然你就从了我?”
“你听我说,我的确不知情。
“迟鹰的书法写得很不错,堪称艺术品,但真正抓到我们本次作业主题的只有秦斯阳和苏渺。
但现在,因为她,他竟然胜过了迟鹰。”
秦斯阳用白毛巾擦着汗,笃定道:“能夺了你的no.1,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你心甘情愿地让给她…”
“砰”的一声,篮球在篮筐周围旋了一圈儿,掉入了篮网中。
迟鹰丝毫没把这次胜负放在眼里,拎着球,和几个少年谈笑着去了操场。”
“让我?”
“什么一码归一码,归不了!”
秦斯阳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心脏就像被一根细丝缠绕着,缓缓缚住,很不得劲。名应该花落谁家?
他稍稍用力,苏渺便觉得有些疼,使劲儿挣脱着:“做什么呀?
俩人这球打得着实暧昧,观赛的女孩们禁不住又磕了起来。
秦斯阳回过头,看到迟鹰懒散地倚在门边,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体育课不去打球,在这说什么悄悄话。
秦斯阳看到那枚纹身,微微一怔,随即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储物室里,他看到秦思沅从柜子里取出了那支缠了重重胶带的笔。”
秦斯阳捡起了脚边的篮球,冷笑,“我他妈都要以为你对我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复杂感情了。且在这开阔的青草湖畔,吹着习习微风,看着湖上风景,心境也变得格外惬意。
少女的骨架很小,手腕细长,一层白皙单薄的皮肤包裹着,易摧易折。”语文老师一槌定音,“所以我决定把第一名给秦斯阳小组。
好像的确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秦斯阳说不清楚,也不想深究。”
第15章 刺青
秦斯阳明显感觉到了迟鹰身上的强烈的戾气。”
“……”
即便他们刚刚结束展示,同学们反馈也很不错,但迟鹰的人气…真是高得有点离谱。”秦思沅打量着兄长震怒的脸色,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心甘情愿,让你的。”
苏渺脸色冷淡了下来:“有哥哥真好,可以不要原则地包庇和维护。
苏渺回储物室拿下节课要用的书本时,秦斯阳将洗干净的毛笔还给她。”
“她和嘉淇私高格格不入,不属于这里。如果你收手,我可以让她走得体面些。
他向来性子冷清,喜怒不形于色,很少有这般震怒的时候。
苏渺开心极了,满眼都弥漫着笑意。”
“我是班长。”秦思沅红着眼睛,歇斯底里喊道,“你忘了我们妈妈受的委屈了吗!
秦斯阳面无表情地收了琴,似乎对他们的选择并不惊讶,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说罢,她转身离开,似也不想计较了。
他望向了苏渺。
不甘心也没用,有时候,人必须承认自己的局限,承认别人的优秀。”
“哥,你帮她说话?
“为什么你和他有一样的…”
他话音未落,一枚篮球猛地砸了进来,发出“哐啷”一声响,重重地拍在了储物柜上,又反弹了出去。
举手投足间,迟鹰爆棚的雄性气息都快溢出来了,即便是同性,恐怕也没几个能顶得住他如此强大的荷尔蒙压制。
秦斯阳心里泛起复杂的滋味,自尊隐隐受创。
迟鹰没让他碰到,反而如戏耍他一般,令他追得筋疲力尽。
秦斯阳从来没把她看在眼底,不认为她能有什么卓越的表现。
“不管怎样,你的行为都是大错特错。”
“分数是很重要,但把她赶走更重要!”秦斯阳脸色冷淡了下来,对她说道,“去向她道歉,取得她的谅解。
秦思沅用力地攥着他的衣袖:“哥,她来了嘉淇之后,好像什么都变了,你都变了…”
“我没变。
还要装成“胜不骄、败不馁”的模样。”
秦斯阳被他激起了血性,上前拦住他,抢夺篮球。
她不在乎这次夺冠带来的名誉,她只在乎最后直接和奖学金关联的成绩绩点。你觉得她不会因为报复我而把这件事闹大,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小偷?”
“秦思沅,你有没有想过,我和她是队友,这次分数对我来说也很重要。为了报复,你可以把你亲哥也拖下水吗。
小姑娘额间缀着薄汗,脸颊红扑扑的,黑眸清澈坦荡,秀气的脸蛋越发显得清美恬静。
“是秦思沅…”
“是我捡到的,跟思沅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