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永远记得那个特殊的除夕夜，桌上是陆习哭闹的声音，陆老爷子没忍住发了脾气，指着安静坐在旁边的陆宴臣：“你看看，你看看，团不了年，家不像家！
谈婶深深叹气：“所以从那之后，每年除夕和春节，宴臣从不回家。”
“属羊。
他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姜予眠没有动摇半分，对他口中的吃喝玩乐、游戏烟花全都不感兴趣。”这种做慈善挣脸面事，大部分人都会表态。
祁医生很是为难，之前好不容易构建的信任，这么快又崩塌了？”
陆习无言以对，他想起来，姜予眠的确做了一天的题。”
陆宴臣笑说：“宋董过誉了。
今天已是除夕。”不需要费尽心思拉她一起。
陆习边掏耳朵边应付：“行行行，知道了，爷爷你的车在外面喝西北风呢，赶紧出门吧。
倒也不是舍不得，只不过在被誉为“团年”的除夕这天，目送一个又一个离开，直到偌大的家里只剩她一个，好像整个世界都空荡荡的。
宋夫人承诺将拍卖的款项全部捐赠用于慈善事业，他做人情，也得通过拍卖的方式。
几人边走边聊，进了展厅，那十二条手链分别装在玻璃盒中，周围堆满发光玉石。”
当然，这都是陆老板的安排。
车窗降下，熟悉的司机老赵来替她开门。”
陆宴臣摩挲着表盘，脸上笑意不减：“那真是抱歉了。
这会儿，陆习绞尽脑汁劝姜予眠出门：“外面那么热闹，你就不想去看看？
陆习接到一通电话，是那群常年玩的朋友喊他出去聚餐，还计划十二点去放烟花。”
梁总惊：“你教什么差？”
陆宴臣礼貌性问：“你女儿，属什么？
宋董是出了名的宠妻，别人夸他妻子，他就高兴：“陆总要是喜欢，不妨挑一款，等展示结束，我让人给你送去。
“眠眠，你跟陆习在家里好好过年，我过两天回来。”
“OK，OK。
宋氏集团举办的年会热闹非凡，
“陆总。那年除夕，陆习哭闹不止，嘴里喊着爸妈，老爷子脾气上头说了重话。”
“留你一个人在家，这不好吧。”
梁总表情微僵：“陆总这话什么意思？
中午，桌上果然有一顿丰盛的午餐。
把小哑巴一个人留家里不地道，他琢磨着把人一起带出去，可姜予眠死活不同意。”
陆宴臣面不改色：“哄人。
“爷爷让我照顾你……”
“我在家里不需要照顾。
那边又打电话来催：“习哥，赶紧出来啊，大家都在这儿，就等你了。
宋董事长的夫人是国内有名的设计师，今晚她将展出十二生肖限量款手链进行慈善拍卖，引来不少人关注。”
夸赞的话让宋董事长十分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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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室里，祁医生通过沟通发现，语言恢复的姜予眠心情变差许多。
她在“走过去”和“假装看不见”之间犹豫两秒，选择前者。
“眠眠，我们做咨询呢，并不是说你每个月来我这里就行的，你可以试着把心里的想法告诉我。】
“这……”谈婶犹豫有些，看到小姑娘充满求知欲的眼神，还是忍不住说了，“你知道的，他父母去世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家里气氛都不太好。
休息时放下笔，她又忍不住想，陆宴臣也是这样吗？”反正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一个有家不能回的人，自己过完一年又一年。”梁总乐呵呵道：“我女儿可乖了，就像小绵羊一样。
大门关闭那刻，姜予眠卸下无所谓的外表，心也跟着空了。”
姜予眠问：【为什么？”
陆老爷子拿起拐杖敲地面：“眠眠第一次在我们陆家过年，你作为主人家，要好好照顾她。前两个月能够愉快沟通，今天困难重重，虽然是姜予眠主动前来，但她更像是在完成一个定时打卡的任务。姜予眠胃口小，很快就放下碗筷。
“陆习，你可以自己去玩。”
陆总嘴角含笑：“宋夫人心思玲珑，设计别出心裁。”
宋董事长不断在旁边补充附和，最后问：“陆总觉得如何？特色在于它每款动物设计，黄金雕刻，小巧细致。”
这是他的噩梦，是牢笼。”
-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陆宴臣抬手比了个手势，姚助理颔首，抱着文件和电脑先进去。
“不说了，我得走了，再完就赶不上车回家见我的小孙子咯。”
宋董事长想拉拢他，他也乐得做人情，但不能是私下相送。
她离开饭厅，遇到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谈婶。
雄赳赳的梁总很快败下阵来，私下打商量：“陆总，你就让给我吧，我还得回去跟女儿交差呢。
他不在。
今天待在咨询室的时间格外长，姜予眠出来的时候，已经有辆车熟悉的车等在外面。”宋董事长处事圆滑，逢人就夸，“听说前几天天誉刚跟盛世集团达成合作，陆总真是年轻有为啊。
小年轻的聚餐可不只是吃饭，一群人聚在一起玩桌游、斗酒，那场面对陆习来说具有莫大的吸引力。
陆宴臣含笑点头。”谈婶拎起，面容带笑，对回家充满期待。】
“是啊，老爷子今天回不来，宴臣……”提到陆宴臣，谈婶总是欲言又止，“宴臣他从不回家过年，就不用考虑他了。”
这种一语就能戳破的谎言，姜予眠说得坦坦荡荡。”
今天抽不开身，他本打算明天带姜予眠过去，哪知……
旁边的姚助理不断看时间，小声暗示：“陆总，会议快开始了。”
很快，他就明白陆宴臣那句抱歉的含义。
从未感受过温暖的人，要如何成长为一个温暖的人？
这大概就是学霸。”
多年朋友相邀，又是他喜欢的场合，爱热闹的少年拒绝不了外界诱惑，最终走出那扇门。
竞拍开始，有人以自己的生肖为标准，有人说要拿去送礼。”
说到底，他还是怪陆宴臣害死父母，导致这个家支离破碎。
坐在陆宴臣身边的姓梁，正是几个月前，姜予眠跟陆宴臣在餐厅遇到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
“还有很多试卷没做。
因为过年，陆家大部分佣人都放了假。”
两人开始寒暄，穿着礼服的宋夫人走过来，站在宋董身边尽显端庄。
全国欢庆的热闹除夕，姜予眠待在房间写了一下午作业。
陆宴臣扫了眼腕表，手机举在耳边：“既然她自己去了，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她却说：“没有想法。”
通话结束后，他按灭屏幕，走进会议厅。
陆习游戏刚开局，一边打一边吃，到战局紧张的时候根本顾不得吃饭。”
“一年一聚，缺你不行。
吃完饭的陆习跟姜予眠让佣人都下班回家，只留下门口的保安。
手链是编织红绳，红绳中间是用玉石做的环，十二生肖对应的动物嵌在中间。”他今日是有备而来，“女儿央着我要礼物，我正发愁呢，这会儿倒是送上门了。”
陆宴臣借他的话再次举牌：“我也得回去交差。
【就，我跟陆习吗？
刚才陆习跟朋友开过视频，她知道有那群讨厌的人。
时隔一月，老赵还挺想念这个乖乖巧巧的小姑娘：“眠眠小姐，陆总最近很忙，你想去哪里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陆总，你也要拍吧？
宋夫人亲自讲解设计寓意，十二生肖对应的形状自是不用说：“我将十二生肖与平安扣相结合，寓意岁岁年年皆平安。
陆老爷子受邀出席某个商业年会，临走前叮嘱陆习跟姜予眠在家里过年，他特意留了大厨给两人准备三餐。”谈婶有儿有女，孙子都已经上幼儿园，自然要回家团年。
宁城，夜宴。”
事情的起因得从半小时前说起。
后座车门拉开，两个位置都是空的。
“我也拍一条。
这样清冷的除夕才是她熟悉的。
在舅舅家那几年，她也是一个人过。
姜予眠慢步上楼，边走边回想谈婶口中的故事，好像有点明白陆宴臣。每年春节，舅舅一家都会去舅妈的老家，那时她一个人留在空荡的房间，没有亲人相伴，没有朋友相邀，就这么安安静静看完一本书、写完一篇字，过完一年又一年。
拍卖从“鼠”开始，陆宴臣坐定如松，直到“羊”出现，他次次举牌阔气，对“绵羊”势在必得。”
姜予眠很坚决：“不想。
于是他坐不住了，想出门。
她把能够跟陆宴臣见面的理由用了，接下来两天，那人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