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尸罗殿?

第222/242章

隔着厚重的雨幕,辨不清方向,只隐约瞧见众人忙碌的身影,夹杂着雨声、喊声、骂声。

  “表哥,我跟他毫无干系。”

  这辈子所有事都不可预料地提前,也不可制止地向前发展,脱离了肖梓晴的预知,她担心谢弘瑜仍旧摆脱不了宿命。”

  “没呢,我这瓦片结实,别处漏了?

  须臾,谢弘瑜松开眉头,眼角溢出点笑来:“你很关心我?”

  她话落,只听门口啧啧两声,谢弘瑜懒懒散散地摇着把折扇进来。

  “小姐?”

  官兵匆匆摇头,走远了。可是剿匪开始了?”

  肖梓晴昨日淋了点雨,彼时没当回事只喝了碗姜汤,竟不想今日一早起床就发起热来。”

  “我是钦差大人的.....亲戚,过来找他有事,你可见过?伞挂在她肩头,冰凉的雨水透过油纸大滴大滴地敲在她脊背上。”

  唐夫人一怔:“去襄州?

  仿佛又回到梦里的那个场景,倾盆大雨中,她跌跌撞撞地在人群里寻找谢弘瑜。”

  “你听我说,眼下雨势过大,你绝不能去剿匪。”

  “小姐在码头昏倒了,是谢世子把你抱来这里的。奴婢让人端吃食过来。

  “肖姑娘遇见故交,就不说点什么?

  可按着上辈子的记忆,谢弘瑜剿匪时遇上大雨天气,也正是水匪占据了天时地利,谢弘瑜才死于其手。才一个上午,院子里就积了许多,婆子们赶紧把水沟挖宽些。”

  “梅雨季节惯是如此,往年还好,雨水没这么多,但今年不知怎么地下得格外大。什么钦差?

  他端起茶一口喝尽,收了折扇后,起身对唐湛作揖道:“实在抱歉,打扰两位雅兴,我此来黎州确实还有事忙,就先告辞。”

  “操心是应该的,谁叫我管着中馈。”

  “确实很急。”

  谢弘瑜似笑非笑,目光微凉:“是无话可说?

  可谢弘瑜心情更闷了,肖梓晴铁了心要嫁这位表哥,看来也不全然是赌气之言。咱们府邸虽地势高,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你把这差事交给其他人如何?”

  “对啊。

  肖梓晴撑着伞,心里一寸寸地凉下去。

  然而,下一刻却感到有双结实的手臂接住了她。

  这场雨下得极大,像泼水似的。

  唐湛坐在一旁,轻声咳了咳,道:“两位有旧怨未清?

  空气静默了片刻,谢弘瑜突然笑了笑。”婢女春蓉和护卫跟在后头。可要在下回避一一?”

  两刻钟后,一行人到了码头。”

  “这场雨太大,我过来看看你这有没有受灾,”唐夫人拍了拍身上的水珠,问:“你屋子里没漏雨吧?

  过了会,院子里进来两人,是舅母唐夫人和婢女。只不过她来得不巧,襄州正是局势紧张之际,知府和钦差都不在。”春蓉不解道:“有什么事比看病还着急的?”肖梓晴点头,脑子浑沉也顾不得其他,继续道:“我此前见过一位得道高人,他说你八字弱运势差,不宜动武,否则会丧命。”许是肖梓晴身子虚弱的缘故,原本普通的一句询问,此时说出来却像是撒娇。

  “去码头。

  浑噩无赖地过几日,突然天降暴雨。”肖梓晴问:“我分明记得还在码头。

  肖梓晴逮着个路过的官兵问:“这里发生了什么?谢弘瑜是钦差,奉命来襄州办事,她也清楚等闲劝不动,也只有用鬼神之事唬一唬了。

  谢弘瑜停下来,目光落在肖梓晴扯着唐湛的袖子上。”肖梓晴道:“我听说兖州的穆将军带了兵马过来,剿匪的事让穆将军指挥,你退居幕后可好?像是做了一场冗长而繁重的梦。

  这会儿,她沿着岸边一艘一艘地寻,脚下路滑,好几次差点摔倒。”她打量屋子里精致简约的摆设。

  肖梓晴只好寻了家客栈暂住,再次去拜会时,看门小厮道:“姑娘,不是小的诓你,我家大人去府衙了,而钦差大人虽说住在府上,但除了第一日小的见过,其他时候都不曾见其身影。”唐夫人说:“听你舅舅说这场雨得下半个月,眼下黎州各处已开始做防洪准备。”

  她话音刚落,唇就被他噙住,随即,温热的舌探进来。”

  他视线落在她青葱白嫩的手指上,也没挣开,任她攥着:“你问这个做什么?”

  肖梓晴道:“我在襄州有故友,有事找他。”春蓉过来探她额头:“小姐终于退热了,小姐现在饿吗?”

  唐夫人笑道:“那敢情好,等天气好了,舅母给你备些礼,再让你表哥送你去。”想起梦里谢弘瑜那张惨白的脸,肖梓晴忍不住哭起来:“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可是小姐,您不先去看看大夫吗?

  平白还让自己难堪。”

  谢弘瑜蹙眉不解。

  此时,江边停了许多战船,乌压压地连成一排。

  “小姐醒了?”

  “哎小姐别急,您身子还虚。

  可以前阴魂不散随处都能碰见的人,如今仿佛消失了般,不见踪影。”

  现在哪里是说这个的时候?若是小姐病倒了反而耽搁不是?”

  “那你可知钦差大人其他住所?

  所幸黎州有官船运送物资去襄州,舅舅安排肖梓晴搭官船过去。

  她动作熟稔,仿佛两人经常如此。”

  “废话!”

  这是肖梓晴来之前就想好的托词。

  派人打听后,得知京城来的钦差住在知府府邸,于是肖梓晴又拿名帖去拜会。还是不可言说?”

  “这小的便不知了。”

  “钦差?这府上老的老小的小,你舅舅又在官署忙,我自然要好生照看你们。”

  “剿匪确实要开始了,姑娘来这做什么,此地不安全,还请速速离去。

  春蓉追上来:“小姐,今日雨大,我们还是先哎......”

  肖梓晴头脑昏沉,眼前景象骤然模糊旋转,就这么直剌剌地栽下去。”

  “别说了,先去码头看看,若是没见着人,你就去请大夫。你去襄州做什么?

  “谢弘瑜,你这几日去哪了,我到处找你。”

  她这话说得急,原是想表达她跟谢弘瑜没什么话好说,可听在谢弘瑜耳中,却像是着急跟他撇清关系。

  她总算明白适才的那股烦躁是为何了。

  此前谢弘瑜不日不夜地与官员商讨剿匪之事,彼时她还不明白谢弘瑜为何如此着急,竟不想他提前预知了这场大雨,许是欲在大雨来临前将匪徒一网打尽。肖梓晴反手捉住他的手腕。”

  “我等不及了,”肖梓晴声音有些颤抖:“我今日就得过去。”

  他言辞有挑衅之意,肖梓晴面色沉下来。襄州还有那么多事等着他,就为了过来看她一眼,却看见她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京城来的谢世子,谢钦差,他不在这吗?”雨势太大,官兵说话都是扯着嗓子:“这里没有钦差,只有兖州来的穆将军。

  梧桐院里,大雨泼在廊下的芍药上,泼得枝干东倒西歪。”

  肖梓晴着急,上马车时脑子一阵眩晕,整个人晃了晃。”

  “谢弘瑜?”

  唐夫人蹙眉:“为何这么急?

  “小姐您慢点。”

  说着,他正欲起身,就被肖梓晴拉住。

  真没意思!

  她都要嫁人了,他眼巴巴地过来做什么?

  谢弘瑜一愣,就听她问:“谢弘瑜,剿匪开始了是吗?

  那谢弘瑜......

  肖梓晴心跳越来越快,这些大雨仿佛一盆一盆地泼在她心里,令她沉郁得快窒息。

  “这是哪里?”肖梓晴缓了缓,钻进马车后吩咐道:“我们现在去码头看看,兴许能碰碰运气。

  “就这么想我?她见谢弘瑜心切,也没来得及去看大夫。”

  “你妹妹的小书房漏了,我已经让人去修了。”

  他走近,抬手在肖梓晴的肩上轻轻一摁,把人给摁回床榻。

  她赶紧迎上去:“舅母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他人呢?

  黎州离襄州并不远,正常行程半天就可到,但如今天降大雨,船行得慢,肖梓晴在船上煎熬了一日一夜,才总算到襄州。”

  闻言,肖梓晴心里一咯噔:“这雨要下半个月吗?

  倒下去之际,她想,估计得栽一身泥了。

  到处乱糟糟。”

  “这是哪里?

  肖梓晴倏地被踢了一脚,抬眼瞪他。”

  “别说话。”谢弘瑜的手掌贴在她额头上,随后又拉过她手腕号了会脉,蹙眉问:“你年纪轻轻,为何忧思如此重?”肖梓晴急:“我不关心你,何必大老远坐船过来?

  这么说来,襄州现在已经开始剿匪了?

  肖梓晴迷迷糊糊地醒来,看见陌生的地方,整个人恍恍惚惚。”春蓉探她额头:“小姐还是回去歇息吧,您身子发热了,再如此下去,恐怕病情加重。”

  “是。

  肖梓晴站在廊下盯着雨幕,心里头一阵阵烦躁。她裙摆也被污泥打湿,使得脚步如有千斤重。

  许是精力不济,肖梓晴停下来,躬身撑着膝盖喘气。

  仿若敲在心间,很疼。”谢弘瑜问。

  他瞥了眼低头装死的肖梓晴,桌下踢了踢她的鞋。

  她等不及了,她要去救谢弘瑜。”

  谢弘瑜眼睫缓缓掀起,认真且复杂地望向她:“肖梓晴,你千辛万苦来襄州找我就是为了说这句话?”

  肖梓晴望向泼天的雨幕,心跳如鼓。

  “你要我说什么?”

  “等不了了,我现在就要见他。

  唐夫人还在说着什么,肖梓晴仿佛耳鸣般嗡嗡作响,少顷,她倏地开口:“舅母,我想去襄州一趟。”肖梓晴撑坐起来:“他人在哪,我要见他。婢女们进进出出,端的端盆,煎的煎药。”

  “舅母辛苦了,一大家子让你操心。”

  谢弘瑜离去后,肖梓晴也没什么心情看戏了,与唐湛坐了不到半盏茶工夫便出了戏楼。

  “好不好?

  肖梓晴哭得喘不过气,一个劲地说有非常重要的事,舅舅和舅母担心她,便派了几名护院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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