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好像确实不太懂的样子，陆建昭和苏鸿燕交换了一个好笑的眼神，之后便不和初挽说话了，开始继续聊他们办小报的事，听着那意思，苏鸿燕受她父亲熏陶，对古玩很感兴趣，她想开辟一个这样的专栏，陆建昭也对此赞同，两个人聊得兴致勃勃。
初挽便一心吃东西，把自己爱吃的都吃了一个差不多，吃了一个心满意足。别看我是学文科的，可我数学学得不赖，总归比你强。
两个人上了电车，人不多，挑了靠窗的座位，就这么挨着。”
他笑道：“你说你，饿了也不知道提，我们聊得高兴都忘记你这一茬了，我怎么也得带你吃顿饭，让你饿着回去，还得说是我没好好招待你。”
初挽：“是，荒郊野岭的，进城后挺长见识的，得趁机多买书。
当下初挽也就道：“八哥心存大志，忙于学业，不说别的，就今天让你陪着我来买书，我心里都过意不去，实在是耽误你了，别的事，我更是不敢耽误八哥半分。”
陆建昭也对初挽道：“其实现在要工作的话，也能安排不错的工作，不过看你自己。
苏玉杭是庚子赔款留学生，留学美国，读的是历史系，新中国成立之初回来，当时也是赶上了，他年轻积极便担任京大历史系的老师。”
陆建昭便给她介绍了下：“这是初挽，我亲戚家的妹妹，乡下来的，今天长辈让我带着她来买书。”
陆建昭听这个，也知道初挽明白自己的意思，对于她的知情达趣倒是很满意，便笑道：“挽挽别说这话，你想上进，买书而已，这都应该的，我陪你去就行。”
他觉得初挽多少有些不识好歹了，村里的老师，那教学水平，他都不想说什么。
随意扯着时，初挽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带到了陆守俨那里：“七叔怎么还不结婚？”
初挽：“昌平永陵村的。”
初挽没什么表情地道：“那倒不用了，我还得回永陵村陪我太爷爷呢，你帮我找找资料，我回家复习就行了，我们村有一个高中数学老师，我有问题问他就行。
走着间，经过一处自由市场，那自由市场前面林荫小道上也有摆摊的，苏鸿燕眼睛恰好看到旁边一处，便停下脚步：“老爷子，这是什么？”
初挽点头：“是没怎么吃过。
他的成就之一是详细考证了明三代空白期陶瓷，在考古界第一次为空白三代陶瓷发声。你家新找的保姆？”
说完，他又给初挽介绍了女同志。”
初挽：“这样啊。”
这么惊喜过后，她就看到了初挽。
那苏鸿燕倒是很感兴趣的样子，过去蹲下来，拿起来一串福禄安康红绳手链，指着上面的玉牌子：“这是什么？
陆建昭带着初挽到了王府井新华书店，他帮着挑了几样参考书，初挽哪里懂这个，反正他让买什么就什么了。”
苏鸿燕诧异，同情地看着初挽：“昌平？
这些人卖东西的性情就不好说了，有人觉得没什么本钱，反正家里的东西，卖仨瓜两枣都行，有的却是懂的，就得卖个好价钱才行。”
守摊的是一个老爷子，听这话，抬眼看了她一眼，没搭理。
女同志叫苏鸿燕，是陆建昭的大学同学。”
初挽听到，看过去，就见铺着老花布包袱的地摊旁边，放着一个装了各样杂物的老木头箱子，那箱子目色黄中透红，锃光瓦亮，应该是清朝缺了盖的黄花梨木官箱。那你进城一趟也不容易，让建昭帮你挑挑，多买几本书。这个就得城里才能做得地道。”
初挽：“不用了，我吃这一次就行了。
不过苏鸿燕的爸好像认识这边的经理，他们不用排队，直接找了一个很不错的位置，烤鸭也很快上来了。
苏鸿燕便问起来：“这玉牌子怎么卖？”
陆建昭一听，这才忙道：“你饿了吗，你怎么不早说？
初挽等了半天，他们依然在说，而且看样子没结束时候，她也就不想等下去了，在他们说话的间隙，终于开口道：“八哥，你们先聊着，我回去了，我有点饿了。”
陆建昭笑了笑，看了眼初挽，却是道：“其实倒是也能理解，男人嘛，忙于事业，哪想着这个，比如我，刚上大学，脑子里都是学业，别的真顾不上想，有些直接追我的，我都不搭理，女人就那么一回事吧。走吧，我们一起去吃全聚德烤鸭吧，离这里不远。
初挽看过去，知道这和往常古玩市场不是一码事。”
苏鸿燕和陆建昭说着话，几句话已经差不多把初挽的底细摸透了，道：“如果文化基础差，想考大学的话，挺难的，现在竞争激烈，城里正经学的都不好考，你如果以前高中没好好上，那就是白耽误工夫了，再说了，年纪不小的话，还是尽早参加工作，考大学考不上的话，白白耽误工龄。
她想起自家太爷爷的心思，是一心想让自己嫁到陆家的，陆老爷子也希望自己当他孙媳妇，老人心思自然是好的，但是时代早变了，不是那个父母之命的年代，陆家子孙一个个也都是城里养大的，家境好见识多，自己现在就一普通农村姑娘，他们看不上。”
初挽听这话，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就差直接指着她鼻子告诉她了，我看不上你，你可别觊觎我。
初挽听着苏鸿燕这名字，却有些耳熟，回想了下，便明白了，她是苏玉杭的女儿。
而就在那老木头箱子中，摆着各样杂物，有几个磨边缺角的印章，一块玉坠，一个老烟荷包，以及老怀表。
这自然也为初挽带来莫大的好处，她囤积的三代空白期青花瓷，瞬间水涨船高，赚了一大笔。
之后更是成为京大考古系的教研室主任，深入研究瓷器，是知名陶瓷鉴定专家，中国古陶瓷研究会会长，主持编写了中国第一部 陶瓷考古史。
吃烤鸭的时候，苏鸿燕便给初挽介绍这边烤鸭的历史，等烤鸭上来，还告诉她怎么卷烤鸭：“你们昌平那边，没吃过这个吧？
初挽从旁安静地等着，这么等着的时候，她看到周围有人偶尔看过来，会扫自己几眼。”
苏鸿燕意外地看初挽一眼：“考大学啊，你想考大学？那么远？
那女同志见到陆建昭，顿时一脸惊喜：“建昭，是你？
初挽打扮显然和陆建昭苏鸿燕很不相称，总之别人一看，时髦一对在聊天，而初挽莫名其妙地戳在一旁。
这么逛着的时候，恰好碰到一个女同志，穿着呢子大衣，戴着一顶抓绒帽，踩着皮鞋，时髦洋气的样子。那也行，你慢慢学着吧。考大学挺难的，不是随便谁都能考的……”
陆建昭：“算了，鸿燕，不提这个了，我正要问你个事。”
初挽听他这么说，多少猜到了。”
初挽：“嗯，我明白了。
苏鸿燕便有些不高兴，不过她显然喜欢上那玉牌子了，便用手摩挲着。”
吃完饭，三个人便往公交车站走，苏鸿燕和陆建昭继续说话。”
陆建昭挑眉，好笑：“你们村里的老师？你也来买书？乡下来的？
古玩市场的卖家都是铲子，那是收了农村老玩意跑来城里倒腾挣差价的，而这是四九城的老北京人，把家里那些逃过了四旧的残渣余孽搜刮出来，趁着现在政策好，在外面倒腾着卖。”
陆建昭笑，淡看了眼初挽：“这不是已经买了嘛，她还打算考大学呢。
陆建昭叹了声：“家里肯定想让七叔早点结婚，不过七叔之前忙，根本顾不上，就这么耽误了，现在谈的这个，也是老爷子让介绍的，前几天老爷子教训七叔，还嫌弃他不上心。
而此时，苏鸿燕打量着初挽，好奇：“你是建昭亲戚？”
说着他对苏鸿燕道：“因为她，我五哥都挨骂了呢！”
初挽点头，谢过了陆建昭。
旁边陆建昭看出来了，道：“你喜欢烤鸭的话，明天让他们送到家里片了吃，你好不容易来城里，想吃什么就说。”
老爷子：“八十块。你饿肚子回去，回头老爷子那里肯定得说我！”
说着，两个人便说起来学校的事，好像是打算一起办一份文艺读书类校园报纸的事，两个人显然对此都很感兴趣，聊得投机。”
当下陆建昭带着苏鸿燕和初挽一起去了旁边是全聚德烤鸭店，这几年全聚德烤鸭挺红火，来了总是要排队。
她眼睛扫过初挽，显然有些意外：“这是谁？
初挽扫了一眼，那玉牌子透着莹莹白光，犹如羊油一般。
估计这孙雪椰正在和家里拉锯战，想和陆守俨分了，和那个老相好结婚，但是家里不同意，所以这个时候，那边在吊着陆守俨。”
陆建昭显然也不太清楚，不过还是道：“我听那意思，他相亲对象可能嫌他太冷，要掰了，不过我也就听了一耳朵，不知道具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