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水木属性

第166/255章

明明没有开过刃啊!

  廿七那把剑还晃在他眼前。!

  廿七一翻手腕,那剑身打个转,没看清怎么转的,就变成了被他双手捧着向前微微递出。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廿七手里,就变得那么陌生。

  没有开过刃啊!

  阮爸爸一套太极拳打完,长长吐气,收式。死了好几茬了,就这一茬活了,他宝贝着呢。

  她爸怎么两眼发直?失传的古武!”

  “……”阮卿, “你演给他看了?练好几年了,自己觉得很有点水平和意境了。他好不容易种活的。

  如果说这个家里在这方面谁是阮爸爸的知己,那必然不是觉得这些东西很幼稚的阮妈妈,只能是从血脉上继承了老梅沟阮氏中二魂的阮卿。

  臭显摆。一听就知道你是内行!廿七呢?廿七为了讨好阮卿,才梳成她喜欢的发型。结果老丈人那脸色和眼神就有点不太对了,弄得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总担心自己可能用力过度,弄巧成拙。

  怎么做到一剑斩断他那杆金镶玉竹子的?”

  说着,抱着手臂退到一旁。”他兴致勃勃地发问。

  廿七有点忐忑,压低声音:“我把院子里一杆竹子斩断了,没事吧?大概能打两套拳就是“功夫好”,能爬个树翻个墙就是“飞檐走壁”了。魂丟了?

  他是怎么飞起来的?

  对,他飞起来了!”

  刚才二楼路过客房,她看了一眼,廿七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他这是真正的古武!她这还是因为这些天天天早起养成的惯性呢。人家身体还微微前倾,特别恭敬,特别有那味!干嘛呢?”

  又补充问:“你会剑吧?

  如果来自中武世界的金牌杀手倾尽全力给你展演他的功夫会怎么样?

  她咬着自家阿姨早上现包的小包子, 小声问廿七:“我爸怎么了?

  阮卿咬着包子:“你们刚才干嘛了?

  ……

  ……

  阮卿睡得很舒服,打着哈欠下楼,阮妈妈已经在一楼了。

  七叔爷为什么抛家弃子,独守古观。

  火花在饭桌上噼里啪啦地四溅。作为在生死间游走的杀手,他的职业病就是随时保持低调,不要引人注意。

  她在他眼前晃晃手:“嘿!

  廿七喝彩:“松沉柔顺,绵绵不断!

  这种不懂功夫的人想看的基本和阮卿喜欢的是一路货——花里胡哨,华而不实。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

  怎么脚尖一踢就让那截竹子箭一样射出去的?

  因为太懂了。

  阮卿也察觉出自己老爸的不对劲了。

  阮卿缓缓将视线移到阮爱华同志身上。”

  他过去想从廿七那儿拿回自己的剑。”

  是的, 当时阮爸爸的确是听到阮祥云说了这么两句, 但是他没往心里去。

  当时,祥云说什么来着?

  飞起来了!”

  阮爸爸真的特别喜欢廿七说话的味。

  但什么时候都能低调,也不能在老丈人想考教他功夫的时候低调啊。

  最后的最后,他的人是怎么飞出去追那截竹子,然后在半空斩断的?

  阮卿忍住笑,抬眼看去,阮爸爸的视线正对过来,两个人视线撞上了。”

  廿七眼观鼻鼻观心。

  他不懂“中二魂”这种东西,并非由人生经历得来, 而是藏在血脉里。”

  阮卿和阮妈妈都让他这一嗓子给吓一跳,齐齐扭头看他。”

  刚才老丈人命令他演两下子,他卖力地演了。

  移开对视的视线,阮卿端起豆浆杯子挡在脸前,遮住了嘴角的笑。

  这种机会不多,平时要这么做,会显得很傻气。没事吧?

  古武!

  阮爱华两眼发直!

  廿七走到正中,对阮爸爸抱了个拳。”

  他的时代,很多文人爱竹如命。”

  廿七说:“我主修刀法,剑法只略有涉猎。你弄断那个干吗?

第74章 气恨

  一顿早饭, 阮爸爸魂不守舍,还老不停地偷瞟人家小伙子!

  之前觉得“怎么这么胡闹”的事,一切都有解释了。

  男人这种传宗接代的劣根性,延续姓氏的执着真是没治了。”阮爸爸很不屑,“她那点审美,就小鲜肉。于是廿七担忧他是不是因为那杆竹子生气了?

  只是老丈人的功夫可以看出来……其实就是不懂功夫。

  阮卿喝了两口粥,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前后进来了。”

  她刚才往院子里瞧了一眼,老头子给人表演他那个什么正宗南宫家嫡传太极拳呢。

  阮妈妈鄙弃着男人那传统封建的香火思想,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对阮卿说:“这两天光顾着跑户口的事了吧,今天带小廿出去好好在城里转转,给他把生活用品什么的都置办一下,衣服鞋子手机什么的。

  然后老丈人脸色眼神就不太对。”

  落户不是都需要买房或者投靠的吗?让人心痛!

  况且廿七如今身无长物,只有一身功夫跟随穿越而来,不离不弃。”

  阮卿长长地“哦一一”了一声。

  传统文化在现代真是流失得厉害啊!难得有这么个人存在,让阮爸爸能沉浸式体验一把古风。

  搁别人就说“会一点儿”,搁廿七,人就说“略有涉猎”。”

  “怎敢不从?”

  阮爸爸一听就开心了,手指在空气中点了点:“内行!

  他闺女从来都不傻,脑子没有被门夹过。

  廿七必须赶紧为自己分辩一下:“我原本也是梳发髻的,只是走在街上常惹人笑。是落在哪了?

  阮爸爸挺直身体,也抱拳回了个礼。

  在餐桌旁坐下,她左右看看:“我爸呢?

  所以她甚至都能理解七叔爷。”

  “嗐。

  于是他尽力地卖弄了一次。

  怎么好像换了一个似的?

  七叔爷,阮爸爸, 阮卿, 一脉相承。

  阮卿咬着包子的嘴角也缓缓地翘了起来。

  本来想着阮爸爸是个商人,又想起来这时代已经不区分士农工商了。至于嘛!

  主观就觉得,阮祥云嘴里那些就是随口一说, 夸张。而且道观也转让给道协了,所以……”

  阮爸爸的声音就好像廿七的那个旱地拔葱一样忽然就起来了:“转让给道协了?等明天,她才要真正睡个大懒觉!”

  他平时没有这么浮夸的。肤浅!

  “怎么样?嘿!”

  她给阮妈妈解释:“他虽然不是道士,但也算是出身道门。

  咦?”

  阮爸爸“没,没事……”

  他也咬住包子,抬起眼,和女儿的视线对上。”

  廿七说:“没干嘛,伯父打了套拳给我看,又让我演套剑法给他看。

  阮爸爸恍恍惚惚,在回想自己昨天和远房堂弟阮祥云通的电话。

  阮爸爸鼓励说:“没事,你练给我看看。

  阮祥云为什么说起廿七和阮卿就语气幽怨。

  阮卿微讶:“我爸那个金镶玉竹吗?阮卿也说不好看,就让我扎了辫子。”

  阮卿无语,这才几点啊。

  她甚至不是见色起意,不不,起意还是肯定起了的,但她肯定知道小廿更多。

  阮卿说:“落在道协了。

  老泰山有命,岂敢不从。虽然过了一千年了,可传统审美还在。阮妈妈觉得,这家伙一定是想冠姓权想疯了, 魔怔了。”

  “飞檐走壁!

  放下手,再看院子中的廿七,忽然觉得不对。

  不,那明明是他的剑,玩了好几年了,再熟悉不过了。投靠个人得有亲属关系,投靠企业单位得有工作关系。

  当时关心的重点在阮卿身上。

  说起来,倒和七叔爷有点……

  但廿七总觉得七叔爷是乡下人, 阮爸爸却是城市里的成功商人,终究不一样,按说不应该。很花哨,很浮夸,生怕不能吸引住老丈人的注意力。阮卿为什么从山里捡了一个男人就要带他进城,为他奔走,还要跟他在一起。”

  廿七鼻尖微汗:“就,‘不小心’一挥剑。

  阮妈妈说:“院子里呢,看你爸打太极呢。

  ……

  忽然间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阮爸爸伸出的手停在半路,又收回去:“你给我练一个看看。

  老泰山对古武兴趣浓厚,对廿七来说是个重大利好,此时不展演一番,更待何时。

  阮妈妈纳闷,今天早上真是入魔了?廿七这孤家寡人,他户口落在哪?”

  阮卿答应了。

  可是现在,阮爱华恍恍惚惚。

  怎么起式一拉,小伙子原本身上那种温和有礼的气质消失了?

  所以廿七明白,那些真正的凌厉杀招,那些没有一点多余动作啰嗦招式的功夫,他是看不懂的。

  这小伙子昨天说“在山中修得一身功夫,如今称作古武,传承不多了”,“厚颜自夸一句,尚可拿得出手”?

  他也很开心,乐呵呵的。

  妈妈忽然又想起来:“户口落在延市?

  “他功夫可好了!

  习惯性地批评她:“就知道睡懒觉,快过来吃早饭。”廿七诚恳道, “我演得可认真了。怎么了?

  看吧,果然长辈也觉得梳发髻才是正经样子。”

  廿七也有点困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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