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因为极速下降的身体状态,逼的人不得不这样选择。
可人一过三、四十,人就开始保守起来。
在这些人高兴过后,军臣单于抛出了他的真正想法。当年汉人撕毁盟约,在马邑设下埋伏,他们做的事情,足够我们与之死战,一口气打到他们的都城,把汉皇帝从宫里扯出来!
而在草原上,一个人吃不了多少东西。
“大家难道忘了,我们现在聚集在一起,是为了什么吗!
甚至于,畏战的那部分人,也会有人想杀了他,好当上单于。
伊稚斜都知道,他老了。
因为牛羊发.情的时间,就是在这个时候。
时间久了,就会有很多牛羊因为身体虚弱,熬不过大雪而死掉。
那样的颠簸,极有可能让自己死在路上。
不过,不反击也不行。
事实正如伊稚斜猜测的一样,人的选择,就是受限于自己的年龄。看看草场被啃成了什么样子?
就比如春天,各个部落的头领,会聚集在一起,商量未来大家要怎么游牧。
贵族、战士,百姓,匠人,甚至售卖货物的商人……全部包含在里面。
准确的说,游牧部落,是一个沿着固定线路移动的‘城市’。
军臣单于不想死。
军臣单于本人更能体会到这种难受,他感觉自己的牙齿已经开始松动,吃肉都有些困难起来。他怎么还能吃?
没有新鲜的牧草,牛羊便只能吃干草,虽然能活下去,却不会长肉,甚至会掉膘。
除此之外,匈奴单于还要调停部落的争端,让部落之间不要打仗。”
“让他们再也不敢向我们动兵!
若是现代,这种问题并不严重,修牙也好,吃一些软烂的食物也好,都能让人好好的活下去,
可是在资源匮乏的草原上,军臣单于没有办法修牙,也只能继续吃肉。
“没错,我们出兵汉人,用实力告诉他们,我们到底有多强!
只要军臣单于表现出虚弱,就算是帐中的这些人面对天幕的态度,不尽相同,有不少人畏战。
其次,再分配分配一下利益,像是好的草场归属于哪个部落,次一等、次次等的草场,要怎么分配?
唯一的不同,是他们的房屋,可以拆卸,移动走而已。
他一出声制止,帐内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慢慢开口道:
“东胡王说的对,这根本不是什么预言,明明是长生天给我们的示警!
衰老的狼王,已经不再是王了。
居于上坐的军臣单于没有发言,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些人在吵。
不是精力不济,困得不行,就是感觉要猝死。
匈奴内的重臣、以及那些明确提到了名字,被卫青和霍去病杀死、俘虏的人,极为愤怒,嚷嚷着必须要出军攻打汉人,逼迫现在的皇帝把这两个人杀掉才行。
军臣单于也不例外。
包括他们的重要财产,牛羊。
尤其是汉人,信誓旦旦的说,汉人擅长争斗,卫青现在的地位一点也不高,肯定会有人嫉妒他未来的成就,进而陷害、打压他,这两位将军出不了头,根本不需要惧怕汉国。
“没错!”
顿时,有人附和道:
“就是!
但如今这个时候,问题的确很大。
松动的牙齿,无法更好的咀嚼牛羊肉,军臣单于的进食,自然而然的减少了很多。
不是说军臣单于已经吃不了肉了吗?
因为武力而聚合,整个族群,自然会极端的追求武力。
他的弟弟,右贤王伊稚斜看了他一眼,眼中有些鄙夷。
军臣单于思索着语言,做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
草的生长速度,跟不上牛羊的啃食速度,一片草场吃光了,就要换另一片。
他不能率军出征,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给天幕定性,军臣单于继续说道:
“这是天幕提醒我们,不要忘记汉人的狡诈!”
限于单于的威严,哈喇巴儿思再是不满,也只能坐了下去。
他快速掩盖住自己失态的表情,只是心里还是有些愕然。
他硬吞了几块肉,觉着差不多了,才放下刀,沙哑着嗓子,制止住帐中还在争吵的众人。”
他的话,立刻引来一大批想要发动战争之人的同意。”
“我们要攻打大汉!
甚至……快要死了。
所以即便天幕说匈奴人未来那么凄惨,军臣单于也不打算亲自带兵,发动大军进攻汉人。
匈奴人祖祖辈辈生活在草原,早就把那些水草丰美的草场给摸得一清二楚。
他的身体影响着他的脑袋,那个曾经派兵入侵汉上郡,快打进汉人都城、在数年前亲率十万骑兵南下的军臣单于,已经消失了!
“不过,现在不能动兵。
他厉声呵斥:
“哈喇巴儿思!
如同狼群追随狼王一样,一旦狼王显现出虚弱的模样。
军臣单于不动声色的,他抬手往下压,示意所有人安静。
此外,还有各种各样的言论,每个人站在自己的立场,吵的是不可开交。
他清楚,自己无法再带领大军出征了。
这也是为什么天幕出现之后,军臣单于的大帐中,会有这么多部落头领。”
这部分人太多,声音高到压下了其它所有不满的声音。
军臣单于用浑浊的眼睛,将所有人都扫了一遍。”
相信天幕是预言,那便代表着不可能改变,军臣单于疯了会承认这个说法。
军臣的眼睛已经开始浑浊,脸上也全是皱纹,牙齿也有些松动,有服侍他的人偷偷说,军臣单于已经不太能吃肉了。”
第31章 视频后续 草原反应
军臣单于脸色变得极其阴沉。
但大部分人,还是很畏惧军臣单于的。
比如,询问各部落的草场状况。”
军臣单于的强硬,引来了帐内主战派的欢呼。
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游牧部落虽然一直在移动,但并非像无头苍蝇那样乱跑。
四十岁熬个夜试试。
必然会有人挑战狼王,试图成为新的狼王。
把那些啃的太过的地方,标记好,先不要去,让草好养养,不要啃的三年都长不出来草。
而匈奴人的所有生活、矛盾,都依靠着草场展开。
年老的人,会无限恐惧死亡。
只是脸上,全都是不忿。”
说着,军臣单于开始点名:
“哈喇巴儿思,你们家的草场,多放了多少羊?”
“吉日嘎朗……”
“伯颜图……”
军臣单于每数一个,被说到的那个人,就低下了头。
“够了!
冬天,对于匈奴人来说,是要比邻居难熬无数倍的。”
“夏日那,你们在北面,今年的雪下的可不小,冻死了多少牛羊?”
顿时,主战的人就不满起来,
一个壮汉猛的直起身,他满脸怒意,直接对军臣单于质问道:
“单于,为什么不能现在动兵?”
“杀了皇帝!!坐下!那片草场现在怎么样了,到底淹了多少地方?
一直观察的伊稚斜,则是有些不可置信。
示警就好说了,现在匈奴人占优,只要能打赢,天幕造成的影响,就可以被降到最低。
整个冬季造成的重要损失,都要在春季尽量弥补。
毕竟,二十岁连续熬夜通宵,还能没事人一样上班。
他不敢率全部的匈奴人进攻大汉!”
虽然有伊稚斜这等虎视单于位置的野心家。
他的表情,没有透露出半分异样。”
“乌力吉巴,你们领地的河流,是不是改道了?”
“抢来他们的粮食和女人!
可另一部分不畏战的,一定会想办法杀了他,夺取权力,进攻汉人。
军臣单于眼神扫过在场的众人,不只是哈喇巴儿思,还有很多人,是和他一样的表情。
精力不济的军臣单于,没有看清楚伊稚斜的表情。
拿刀切了一块羊肉,军臣单于用手拿着送进口中,咀嚼了几下,直接将肉吞了下去。
至少军臣单于,就感受到了自己身体越发的虚弱。
二十来岁,天不怕地不怕,有着无限的勇气。
匈奴人从来不是铁板一块,相反,匈奴极为松散,能聚集在一起,是因为本部足够强大。
而这样做,是因为草场草的数量,是有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