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万界圣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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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间普通的乡野院子,从外看瞧不出什么特别之处,但入内便看见院子小巧但精致,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杂乱。现在我必须走了。

  大雪苍茫,掩盖了世间一切的痕迹。”

  没有回头,义无反顾。”

  危吟眉一身长裙,衣袂在风中飞扬,发丝飘飞如流云,哪怕她乔装过,谢灼依旧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门前台阶下立着两男一女,裴素臣让他们给危吟眉行礼:“这是给你准备的婢女和护卫,平时他们就住在侧厢房,你若需要什么,尽管派他们出去做。危吟眉则在一箭射向谢灼后,头也不回地策马离开。

  她将行囊放在桌上,环视四周一圈,屋子里器具齐全,虽然远远比不上宫中的奢华,却也胜在简朴舒适。”

  他脸色苍白,状态实在不好,却还是勉强朝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谢灼玄黑的衣袍铺散在雪地中,被漫天落下的白雪一点点掩盖。

  何为锥心的疼痛,彻骨的冷意,他感受到了。

  危吟眉心中一片暖流涌动,欠身做了一个礼:“多谢表哥。殿下!

  危吟眉向裴素臣道谢:“多谢表哥。”

  危吟眉朝他们颔首,走进了屋子。

  裴素臣与她往里走:“这处村落我此前派人来探过,极其的偏僻,离洛阳有百里之遥。”

  她的声音随着风传来,多么的轻啊,又这样的温柔。

  谢灼跪在雪中,捂着受伤的肩膀,想起在北疆被流矢击中时好像也是这样,他跌落下马,无数人朝他奔来,他被巨大的疼痛淹没,周遭一切喧嚣都沉寂下去,眼前浮现的只有她。”

  住在乡野之中,虽然偏僻一点,但也不会被轻易发现。

  她用力扯着缰绳,对身边人道:“走!他神情冷寂,眼中一片阴鸷,四周人停下脚步,不敢靠近一分。

  马儿扬起飞雪,茫茫然的天地间,朔风吹去她的马蹄印,只余下了他一人……

  她当真极其听话,将他所有教她的东西,都学了十成十。

  危吟眉拉满了短弓,那一刹那,羽箭从箭弩中飞出,声音疾转如风,瞬间洞穿了他的身体。

  吹拂在冷冽的寒风里,衣袍猎猎飞卷。

  她还是心软了半分。

  谢灼轻轻地冷笑,看着浅灰色的天空,眼角滑下冰冷的泪珠。

  谢灼好像又回到了那一日,危吟眉拿着箭弩对准他的那日。

  朔风吹卷,风声呼啸。”

  众人惊慌的面庞从他眼前一晃而过,谢灼的眼前渐渐模糊,垂在雪地上的手,用力地握紧想握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刺骨的风吹来,谢灼看着那只箭弩,身子完全地僵住,冷风灌入衣袖,衣袍猎猎作响。

  危吟眉转过视线:“谢灼,你答应过让我离开的。

第78章、离别

  血从指缝中涌出,在雪地里蔓延。

  夕阳残照在雪上,有袅袅炊烟从村落中升起,隐隐还有几户人家犬吠声传来,雪夜格外地宁静。

  他想要靠在她身上,告诉她,被爱人三番两次地背叛离去,心有多疼。”

  裴素臣道:“不必言谢表妹,当初将你送进宫,是裴家对不住你在先,如今我带你出来,也算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只要她松开,那只短箭必将洞穿他的胸膛无疑。

  她没有带面具,眉目炽艳,眼里如血,身后是一望无际的雪,衣裙在冷风中吹开犹如一朵盛开的海棠,仿佛一阵风来,便能将她那的花瓣吹碎开。

  冬日的艳阳明媚,她捧着箭弩,另一只手指尖拉弓,轻轻扣动机关。”

  谢灼看着远方那一道身影,想要开口,却说不上来一句话。

  策马疾驰的谢灼,抬起头对上危吟眉的眸子。

  血沿着马背溅落在地上,开出血色的花来。谢灼的人查不到你的。

  “殿下,可要我等继续去追赶前面那队人?

  贴在她脸上人皮.面具不是特别的牢固,就快要掉下来,她腾不出手去戴,弯下身,去自己的行囊里摸索一物。

  谢灼跌落下马,广阔的视野中,看着危吟眉收起箭弩。”

  她见外面天色一片漆黑,大雪仍然在下,问道:“雪夜赶路困难,表哥今夜还要走吗,还是歇一晚明天再走。”

  裴素臣停下脚步道:“还得委屈表妹先在乡野住上一阵子,等风波平息了,我再送你去镇上,换大点的宅院。大宛的天马驰走极其快,几瞬之间,所有的马都被甩在了身后,谢灼越过了她周边所有侍卫,与她几乎只差一丈。

  身后传来士兵的命令声:“摄政王在此,还不快快停下!

  天色渐渐下来时,不知行了多久,裴素臣带着危吟眉驶入了山里,在一处偏僻的村落停下。

  她脆弱柔美,又这样冷硬;她说过喜欢他,却又这样的绝情。

  尖锐的疼痛让谢灼低下了头,口中轻轻喘息着,身边一拥而上无数的将士,纷纷跪在他面前。

  裴素臣在一间院子前停下,对危吟眉道:“可以进去了。

  谢灼加快速度。

  “殿下!

  可笑啊,方才他与她离得那样,她明明可以一箭射穿他的胸膛,叫他死在马下,然而箭出弓,还是只刺入了他的肩膀。”

  “快来人,护送殿下回京!

  摄政王身负重伤,被随行的侍卫们护送回到皇宫。

  谢灼的视线里,那一抹她的身影化成了一个黑点,消失在了地平线尽头,再也看不见了。

  谢灼感受到了一丝刺骨的痛楚,分不清是伤口更疼还是心更痛,喉结紧绷,仰起头自嘲低低地冷笑,声音压抑着:“好危吟眉,很好……”

  作者有话说:

  眉眉,杀杀杀!

  可下一刻,她从身侧的行囊拿出来一物,对准了他,扣紧了机关。”

  危吟眉摇头道:“不委屈的,表哥为我准备的这间藏身院子,已经是极好的。您要不要紧!”

  危吟眉策马行了这么久,一张脸冻得通红,呼出一口白雾,翻身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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