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八段

第145/238章

”陈西泽深深地呼吸着,缓和了语气,掌心也松懈了。”

  “薛梨。”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尽管他什么都看不见,但薛梨能从他眼底读到宠溺。”

  “作为女孩,你迟钝的程度令人发指。”

  “不是…”薛梨打了他一下,“薛衍提醒过,但我真的以为是结婚基金,我还省吃俭用地往里面转钱呢!”

  “很想。

  “不许动,你现在已经被挟持了。

  “你干嘛锁门啊。”

  “所以你坐船来了小鹿岛。”

  薛梨无趣地松开他:“怎么都不反抗一下呢?我听南南说,会很痛啊。

  “小猫,我看不见你。”陈西泽很直白地说,“我跟我的手…都不止十分钟。”

  “……”

  “真的假的?

  凌晨时分,他抱着她回了屋,像野兽叼着食物回巢一般,将她圈禁在了独属于自己的空间里。

  薛梨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揉揉眼睛,阳光从窗框边漫入,洋洋洒洒地落在被单上,暖意融融。”

  “啊哈哈哈哈。

  这时候,天台的木门被人叩响了。”陈西泽一本正经道,“我可以演。”

  “我不怕死,薛梨,但我想到我他妈要死成这样,你看到了,得多难过。”

  薛梨握住了他的手,试图安抚他涌动的情绪:“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他们一起睡在狭窄的沙发上,不冷,因为他滚烫的身体抱着她,整个世界都被他的力量和温度填充得满满的。”

  “作为男人,你拐弯抹角的样子,也让人费解!”

  字体遒劲有力,但也明显看得出来,字与字之间并不工整。

  她又问:“所以后来你当配音cv了?”

  薛梨看到薄毯上有些微蹭到的血迹,她有些窘,但幸好…陈西泽什么都看不到。”

  薛梨脸颊都红了,从没想过两年后的重逢,跟他聊得最多的是这方面的体验。”

  他浅笑着,点头:“还真听到了,你骂我胆小鬼。”

  “不饿,但有点冷。”

  陈西泽诚实地说:“什么都看不见,我的听觉触觉嗅觉都加倍了,爽得不行。

  陈西泽走的时候似乎上了锁,避免她被其他人打扰。

  他拿着薄毯去水台清洗了,她穿着他的大号拖鞋,溜达到他身边:“陈西泽,刚刚为什么不痛呢?时间精确到月,我要知道你所有的经历。”

  薛梨一脑袋埋进他后腰里,不好意思地嘟哝了几声:“那你想我吗?”

  薛梨好奇地问:“所以是什么感觉啊?

  “陈西泽,我早上去逛渔港,买了些海鱼,特别鲜…”看到开门的是女孩,阿沁的话堵在了喉咙里,柔美的笑脸瞬间垮了下去,换了一副更具攻击性的表情,皱眉问:“你是谁?”

  她又被他逗乐了,背倚着洗手台,望着他英俊的侧脸,“太想我所以没发挥好。”

  陈西泽偏头望她:“你真以为那是结婚基金?

  这一次,陈西泽压了上来,两人距离很近很近,她能清晰望见他的长睫毛,还有他眼眸里她的倒影。

  薛梨从他的衣柜里挑了件T恤给自己穿上,随便胡乱搭了条沙滩短裤,坐在沙发边晒太阳刷手机。”

  她靠着他的背:“我…不告诉你,除非你先告诉我。”

  她试探地问:“所以,你喜欢这里?”

  “从对岸吹来的风里,有你的消息。

  他只能将一只手搭在薛梨的肩膀上,感受她的存在:“小猫,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好,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好。”

  “你宁愿听风,也不愿意回来找我?”

  他刚洗过毯子,手掌温度还带着几分凉意,薛梨却感觉脚踝皮肤被那阵凉意烫到,身体不禁瑟缩了一下,还想躲闪,却被他再度牢牢地握住,抓了过来。”

  “我是啊,但有钱不要是笨蛋!”

  “我他妈都不知道我每天进的是哪个房间,也许那天我多走两步…死神就降临在我身上了。”

  “对呀,我每天都在阳台上痛骂你一万遍,你肯定听到了。

  “哥哥。”女孩嗓音淡哑而性感,“还有什么要说的?

  陈西泽拧干了小毯子,挂在天台的晾衣区,回头摸了摸她的脑袋,“小猫这两年…长大了很多,不是小女孩了。

  他没再和她拌嘴,摸出手机准备给楼下餐厅打电话,送一份晚餐上来:“想吃什么?”

  “你很想我。”

  “承认。”

  陈西泽回房间拿了一条新的灰色毯子,扔在了小姑娘身上。”

  “不认识!

  “陈西泽,你你你…你不会是心理扭曲了,要跟我玩什么qiujin play吧!”

  陈西泽靠在沙发边:“我在照顾你的自尊心,以为你是独立女性。”

  陈西泽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幽深的瞳眸如夜色般宁静:“把你关起来,彻底属于我。”

  什么知道他都看不见,但薛梨还是感觉到了男人强烈的渴望。”陈西泽粗壮有力的手臂,搓洗着毯子,“毯子都被你弄成那样了,怎么可能痛。”

  “嗯,小鹿岛很美,我能感受到。

  “不太想讲。”

  “不然咧!

  她将毯子裹在身上,却又听他道:“垫在沙发上。”

  她走到天台边,溜达了一圈,茶几上放着陈西泽给她温好的牛奶和一块小面包,牛奶杯下压着一张纸条:“买菜,不准出门,等我回来。”

  薛梨没反应过来,而陈西泽走到顶楼门边,将门彻底反锁了。”薛梨平静地见招拆招。

  都还没问他生活怎么样呢,是否习惯了现在的状态。还是觉得、跟我在一起只会拖累我?”

  ……

  那天晚上简直跟疯了一样,薛梨都不记得到底有过多少次了,而她也的确被他渐渐引入了某种极限状态,那种灵魂颤栗而又双向共鸣的感觉,是难以言喻的美妙。”

  “想等你毕业,我也再多挣点钱,那时候,会有加倍的勇气。”陈西泽缴械投降,“任你处置。”

  陈西泽薄唇咬着烟,缭绕的白雾环绕在他空洞的眼神里,仍旧没有任何焦距。”

  “你走了,没人再把我当小女孩宠了。”

  听到陈西泽这样说,薛梨心情稍稍缓和了很多,伸手捏住了他的双颊:“陈西泽是个胆小鬼,承认吗?

  “陈西泽,我怎么感觉你不瞎呢!”

  “你喜欢欲拒还迎那种?”

  “你还真听到了!”

  他眼角弯了弯,像个重新拥有了猫咪的小孩似的,抱着她又揉又闻,觉得她好可爱。”小姑娘一个劲儿地往沙发一端缩着,“你别乱来啊。”

  “我…我好像在新闻里看到过。

  这男人疯起来太要命了。”

  薛梨松开他,懒洋洋地躺在了沙发上,开始了细致的盘问:“半年前,你开始给结婚基金的账户里转钱,那之前呢,你都在做什么?”

  这句话,让陈西泽的心隐隐的痛了起来:“你哥?我不敢留在南央,怕某天在街上遇到你,但也不想去离你太远的地方。”

  “嗯,这里很适合我这样的职业,海的对面就是南央大学,如果我没记错,你的宿舍正对大海。”

  薛梨闷闷地说:“他对我挺好,但我不会跟他撒娇,只会跟他打架。”

  “至少,让我能感受到。”

  薛梨的确成熟了很多,但伶牙俐齿的劲儿,从来没变过。

  全身的每一寸肌肤都泛着黏腻,肌肉疲劳又酸疼,包括她好不容易练出来的马甲线!”

  “你是什么感觉。

  “干什么干什么,我跟你很熟吗。

  薛梨睡得断断续续,每每醒来都是被他的吻唤醒,他有时候浅尝则之地亲亲她的脸颊,有时候会蔓延而下,又啃又咬。”陈西泽伸手蹭了蹭她左边的侧脸,感受着小姑娘细腻的皮肤触感:“我能听到,所以我喜欢这里。”

  “后来到了冬天,隔壁地下室发生了一场很惨烈的事故,输送楼栋暖气的总管道爆裂,出了人命…我看不到,但我听说,现场很可怕,堪比人间地狱。”

  “小鹿岛认识的朋友把我介绍给了一个制作组,他们对我的声音很有兴趣。

  薛梨开了门,看到阿沁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庞,她也穿得很清爽,吊带短裤,很有夏日沙滩的感觉。”

  陈西泽笑了:“小猫,给我点根烟。”

  陈西泽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道:“最初那段时间过得浑浑噩噩,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随便找了个地下室跟人混着住,每天都会喝酒,让自己彻底松了下来,也烂了下去。”

  薛梨熟练地掏出他的烟,低头点燃,吸了一口然后递到他唇边:“陈西泽,这两年,你的心平静了吗?”

  陈西泽坐在沙发边,摸到茶几上的烟盒打火机,颔首侧头给自己点了根烟,眉宇间藏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那是给你的零花钱。”

  “没有,我是小猫的人了。”

  “陈西泽?”

  每一个触碰她动作都是如此精准,她往哪儿躲,他仿佛都能看得到。”

  “也可能是…从来没试过,太温暖了,有点受不了。

  阿沁敏感地注意到她穿的是陈西泽的衣服,而白皙颈子上还漫布着不规则的“草莓”,简直触目惊心。”

  “赚到钱,就巴巴地往结婚基金里转钱了,怎么,你还贼心不死想跟我结婚吗?”

  “那撒个娇给我听听。”

  “我以为你一直都知道,看来是想多了。”陈西泽的手紧紧地攥了拳头,轻微地颤抖着,“我很怕,真的很怕,失明都没这么怕过。”

  “多大脸,我还没说原谅你的一走了之!”

  “不能又怎样,陈西泽,你现在的生活也不错啊。”

  “我也不认识你。”

  薛梨坐在他身边,用脚丫子戳了戳他的脚踝:“可我想听。”

  陈西泽将毯子好好的铺在了沙发上,揪着她的一条腿,将她拉扯了过来,“你在某方面幻想,还挺丰富。

  “那天之后,我不再喝酒了,努力适应盲人的生活,回家拿了小提琴,每天还能用它赚点生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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