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女帝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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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花朝都被他骗过几次,他红着一双桃花眼看人,直能把人的心都看碎了。”

  师无射看向花朝着急的模样,拉着她在桌边坐好,还给她把嘴角上的点心渣滓抹了,给她倒了一杯不冷不热温度适宜的水。

  这镇中邪祟被除,镇长带人来送了不少感谢礼,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都是一些妇女人家做的吃食,摆在院子里头,弟子们都在看鬼修的一双枯手,没什么人上前吃。

  谢伏最会装可怜了,他甚至还很会哭。

  但是花朝不饶他,歪着脖子倾身追逐师无射的面颊,直盯得他面色又隐隐弥散血色,这才“大发慈悲”饶了他。

  师无射端着茶杯看着她出门,等门重新关上,他才慢慢把茶杯放下,唇角勾出一点弧度。

  姬刹拉着花朝到一堆吃的前面,做贼似的东张西望,而后对花朝鬼鬼祟祟地说:“你,你,有麻,麻烦,了!

  结果弟子们才换了通信玉牌进入山门,花朝脚才落地,一群身着墨蓝色的刑律殿弟子就乌鸦一样围拢过来,押住了师无射,然后把一众弟子都请去了刑律殿。”

  花朝看向师无射,师无射背对着她又补了一句,“中午的时候。

  闻言清咳了一声,开口道:“姬刹师妹约你一起去镇上。”

  花朝:“……”

  “那你怎么不早说?

  花朝一出现,弟子们就都看了过来,然后被刺的差点瞎了眼睛。

  姬刹磕磕巴巴的半天,花朝倒是也听明白了。

  门中虽然对修士相互之间喜爱,结为道侣并不制止,但是若因情同门相残,是要受很严重责罚的。

  但是就连性如烈火的修刀弟子,穿的也都是偏浅色衣袍,只有刑律殿的着墨蓝色,算是比较深。

  拍完了,姬刹先不好意思了。

  但是知道一些实情的姬刹可不这么想,她见到花朝过来,也是先被她这一身衣服给刺了下眼睛,而后欢欢喜喜地围过来,拉着花朝到一边说话。

  姬刹有些不好意思地给花朝揉了揉手臂,觑着花朝脸色,见她没端起“仙女”架子,一开心,又抽了花朝手臂一下,拉着她凑近说小话。

  师无射这种笑意连花朝都没有见过,和师无射从来哪怕笑,也只是唇角动,笑意不达眼底,反倒更凌厉不同;师无射在无人的屋内,笑得眉眼都弯起来,眼中潋滟轻晃,道不尽的狐媚入骨。

  反正刑律殿长老十分喜爱师无射,还真能罚他不成?

  姬刹道:“单笠,先回,回,山了。”

  师无射被花朝调侃的呛了一下,飞快压住,别开了脸。

  而花朝出了屋子,就跑去弟子们住着的院子,去找小结巴姬刹。

  弟子们心中有怨,也不敢说什么,只好竭力按照镇民们被这鬼修骚扰迫害的经历,来推断这鬼修到底是修哪一种害人之术。而且花朝从前最喜欢装模作样,尤其看不上打打闹闹没个正经的女修。

  走起路来简直步步生莲,很是明艳。

  她还没来得及好好看一看阔别多年的师门,就被拉入了刑律殿森严冰冷的大殿跪下了。

  花朝走到师无射身边,站定在他身侧,弯着腰去看师无射,“为什么不早说?

  御剑行路非常快,这个城镇距离清灵剑派也不是很远,他们只用了不到半日,就回到了山中。”

  花朝一听师无射这样说,倒是也放下了心。姬刹那个小结巴怕你怕成那样,和你说句话多不容易,估计要酝酿好久。

  花朝放松下来,在这里又度过一个吃糖纵欲的愉快夜晚。”

  众弟子都觉得花朝迫于师无射的淫威,才和他牵扯,但姬刹知道,是花朝劈叉脚踏两船,将谢伏和师无射玩弄在股掌之间。”

  师无射坐在桌边上,喝水。

  花朝修为到底不济,也懒得去运转灵力治愈自己,第二天御剑飞行,全程靠在师无射怀中,藏在他的斗篷里面。

  为首的正是花朝多年未见的师尊,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的鸿博长老!

  众人普遍都和谢伏关系不错,有人心中亦或者私下为谢伏打抱不平,鼓动谢伏回山后请鸿博长老做主,他们都一致认为,这件事是师无射横刀夺爱,强迫花朝师妹。

  花朝有些腿软,表情也有些憔悴苍白,主要是纵欲过度。

  花朝这次真的手软脚软瘫在床边,吃着糖,懒洋洋问:“明日才回山,我今天还穿衣服做什么嘛……”

  “马上就要黑天了,”花朝看着师无射,说,“等会儿又要脱的,折腾。

  算起来两世,花朝很少着此等艳烈色彩,但其实她和顺端雅的眉目,更适合这样鲜亮的颜色。

  她遭受“凌虐”的证据密密麻麻的在脖子上排列呢,她早上是犯懒才没有修炼恢复身体,师无射竟也没有帮她,且她现在披的是师无射的披风,披风下面,是师无射买来给她穿的喜服。

  到后来做了御霄帝后,也大多是素白绣金,衬得她庄严大气。嗯?

  迎接弟子们的不是论功行赏,而是“三司会审”。

  照谢伏的手段,那单笠回去,就算是被搜魂也搜不出谢伏的不是,单笠只需要将前些日子师无射所作所为如实禀告尊长,师无射回山还能有好?

  花朝这般一身炽烈,实在是扎眼得厉害。”

  花朝挑起眉,反应了一下,才想起单笠就是那生一双猫眼的男修,但没明白单笠先回山,她的麻烦在哪里。

  花朝还以为他是真的同人推心置腹,怜悯众生,结果他骗了花朝好一番疼惜,最后回头下的命令,都是雷霆万钧的铁血手段,半点不见怜惜。

  整了整自己的衣裳,说了句:“我去找小结巴说会儿话。

  姬刹正和弟子们都围在院子里,对着地上一双枯骨一般的鬼修双手讨论着。

  从前做了御霄帝君之后,各族之间的势力平衡起来总是顾此失彼,谢伏经常是和这个族群推心置腹,同那个族群把酒诉情,表面忧他人之忧,苦他人之苦,到动情处甚至怆然泪下,可把人骗的五迷三道。他要是乱说话,你回去就等着挨罚吧!

  花朝一时间真有些着急,匆匆和姬刹分开,就跑回去找师无射。

  姬刹又凑到她耳边道:“他,他,和谢,谢伏,好啊!

  “他说身体不适,隐有心魔滋生,要回山求助尊长,我如何能不放人?

  “你不,急,急吗?

  她本来想过去找谢伏说说,分手而已,别弄得那么难看,但是师无射给她的感觉太可靠了,花朝见他成竹在胸,自然也就不着急了。主要是花朝这一身衣服实在是太张扬了。”

  花朝一听,心道要遭。”师无射为花朝的焦急很是愉悦,说话都温和了几分,“我心中有数,你放心。

  清灵山现在算是个杂修门派,门中弟子穿各种颜色的服制来区分所属哪位长老门下。

  花朝身形纤长,凹凸有致,穿上这喜服十分相得益彰,她从前只着浅色,毕竟“仙女”嘛,那一定要端庄缥缈,如梦似幻。

  而且花朝最近总是失踪,不与弟子们一同行动,还直接宿在二师兄屋子里,弟子们都知道花朝之前是和谢伏相好,两个人就差结为道侣了,结果眨眼,花朝就跟二师兄牵扯不清,弟子们虽然不敢说什么,但是心中难免嘀咕。

  师无射这一夜实在是如同猛兽出笼,折腾的特别狠,好似吃了今天就没有明天一样。

  花朝咀嚼的动作一顿,搂过姬刹,让她详细说一下。”花朝坐起来,起身朝着师无射走去,她这身喜服不夸张,除了纹绣精美,并不很长,袖口也不过于宽阔,显然并非是喜宴正装,而是宴后敬茶敬酒的服制。

  这时鸿博长老开口,底气十足的浑厚男音响彻大殿:“师无射,有人指斥你因情瘴强夺师弟谢伏伴侣,还因妒恨假公济私,欲要用戒鞭鞭挞谢伏神魂,拘禁你小师妹数日,折辱□□,同行弟子皆可作证,你可知罪!结果她中午约的我,你死命折腾的快黑天了才告诉我。

  她看向上首庄严肃穆坐着的三位长老,其中除了自己的师尊,左侧坐着一个女长老,水月长老,右侧正是刑律殿的司刑长老,律音长老。”

  花朝见她那着急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姬刹一急就说不出话,得力道不轻的拍了下花朝的手臂,“啪”地一声。小姐妹之间确实总是推推拉拉相互打闹,但是她和花朝说到底没多熟。”花朝随手拿起一个样子做的十分精致的点心塞嘴里,疑惑看向姬刹。

  谢伏的手段她早就领教过,谢伏从来不需要自己动手去做什么下作卑鄙的事情,总有人前赴后继的为他舍生忘死,自己前世也在这“舍生忘死”的行列之中。”

  “嗯?”

  “你把被子整理下嘛,棉絮都飞出来了……”

  花朝重新把师无射的储物袋挂在了自己腰上,从里面摸出了糖,丢经自己嘴里,悠哉悠哉的开门出去找小结巴了。

  但是现在师无射自己去把鬼修抽得神形俱灭,只剩这一双枯手拿回来,扔给他们看看。

  花朝下意识去看跪在她前面的师无射,以及师无射身边的谢伏。

  她心中一喜,正要站起来,“师尊……”

  就被司刑殿弟子给按着肩膀又跪下了。”

  “二师兄,你怎么这么坏啊?

  那谢伏受欺负,被抢了女人,谢伏可能都不需要说什么,只要装一装可怜,单笠就会为他回山去告状。”姬刹说,“他,回,回去,告状!

  花朝那天就想起上辈子单笠是为谢伏而死,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渊源,但是单笠都能为谢伏舍命,自然是承了谢伏大恩。

  师无射还坐在桌边上,花朝进屋劈头就问:“你怎么能放单笠单独回去?

  他们本来应该一起去寻找线索,发现这鬼修踪迹,再围捕,然后记录消灭鬼修的步骤,以累积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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