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来奇怪, 越是到了这般关头，心情反而越发诡异的平静。
那是何等地狱一般的景象。”
“骂谁秃驴！！”
好像他不立马带着人马冲过去是很奇怪的事一样！”
虞吉面上的三对瞳孔暗红一片，魔气所到之处血花四溅，抬手便是一条人命。就好像有人教你一加一等于二，你转个头说一加二也等于二一样，我都不想承认你……罢了。
越喊，声音便越洪亮，越执着，越坚定，手不再颤抖，眼紧盯前方，仅仅几瞬，两方短兵相接，杀声震天！若是要她去杀，一开始又何必给即墨姝那话本。！谁都只有一条命，谁不会死？
……只要通过此门，自此以后，四界崩毁与我无关，我只要高高坐于天际，其下皆渺小如蝼蚁。！谁现在还敢跟刀宗的站在一起！你不知道为什么石门会放我进来，因为明明东界的气运看上去显然就不该在我身上，直到被我发现了不该看的东西，你又无法阻止，只能扮作是‘祂’来试探我。！
“我很少骂人蠢，因为我知道自己也不算太聪明。
刀悬在颈上的日子、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子、向祭坛奔逃，看着同伴一个一个被魔物杀死的日子，实在太久了，又仿佛就在眼后。不是不恐惧，不是不彷徨, 但身边人与自己同样, 已经对恐惧感到厌倦了, 够了！
“当初我进剑阁的试炼之地，你也觉得很意外吧。土地皲裂，四面摇晃，仿佛有什么巨型生物就要破土而出，那原本冲破云霄的胡乱骂声霎时停滞，紧接着便重又爆发：
“别碰我！死就死吧！”
只是，薛灵秀尚迈出几步，这短暂平静的一片焦土便又开始剧烈颤动！”
就这样还姓云，说出来都觉得丢人。它在这结界之中饱食了血肉，吸足了灵骨，如同黑天索命，不少人的手和腿正一齐战栗，浑身僵直，兵器当啷掉落到了地上。她匆忙躲闪，刻着莲花的剑柄在她眼前一闪而过，瞬间割出一个巨大的血口。
冲锋的号角响彻天际, 兽群低沉咆哮, 姬融雪神情似冰, 道：“杀。好吧，也不是特别难想到，因为除了这里，你没有地方可以确保无人发觉。就让即墨姝浑浑噩噩什么都不知道不好么？
这是众人首次看见这上古之魔的最终形态。”
她身后的宿迟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可杀了这么多精锐弟子，为什么还是不够！！分不清这究竟是魔还是人，又究竟是谁在喊，黑血和红血交织，一齐流淌成一道腥气冲天的河流。！！
谁都没有动，直到黑光一闪，仲长尧被毫无抵抗能力地卷进黑河中，当即瞳孔暴突，不可置信地想要求生，只是一声响动都未发出，天灵盖上就飘出一股浓郁的紫金之气。
而神性，却也会偶然出现在人身上——那就是当无数庸俗、平凡、自私、险恶的人团结在一起，那万众一心之勇气所爆发出的尖锐弧光，耀目到连悬日也无法抵挡。
身后的焦土仍在蔓延，远处有火光袭来，就在此时，云闲开口道：“我真不知道，你是一直这么蠢，还是多年不用脑子导致的退化。肌肉紧绷到已经开始酸痛，却没有人敢放松。！
风吹草动，都在拉扯所有人的神经。”
天道和剑神，特别是剑神，不该做这种事。”虞吉笑道：“剁我，是没问题。”云闲抬眼，对着毫无生气的祭坛，道：“妙手门那战带给你的教训，就仅仅是除必要外不亲身上前线，隔离上古遗物，就这两点而已吗？！
那紫金之气有三分之二都瞬间消散在了天地中，只剩下那一点被卷入了黑雾，消失无踪。我受伤了都没见你那么关心。
有人的呼吸急促起来了。来吧，我怕你吗？
在这一瞬，在场的所有人都停滞住了呼吸，不约而同。”
刀宗众人道：“是……是！夺不得，只能用量来补。？！谁趁机摸我屁股！
萧芜一击得手，剑吟未落，面前便又有一道寒冷剑气迎面而来，直指胸口，霎时穿胸而过！人族废物，能伤到教主一剑都是奢求，若是这一剑找不到心脏，也是徒劳！不是默念着“拼了”就可以前行的对手，这般魔物，恐惧深入骨髓，让人连与其一战的勇气都没有。人就是人，人有人性，没有神性，强迫一个人成神，不论推手是谁，都只会痛苦至极。
要么逃，要么死。
……她说的那份“教训”，便是蚩尤永远也飞升不了的原因。！！！”
“死开！都什么时候了，你一个男修谁要摸你屁股？
石门之后，连通的是各个门派的试炼之地。
飞升，是修炼的终点，修士梦寐以求的终点。
石门静立，只要跨越那道河流，便可以直接进入——
可，利刃般的寒风静静吹拂，墨黑的天色不断翻涌，不论等待多久，都没有人踏出那一步。”
柳昕冷声道：“把你们的武器都捡起来。！”
在这嘶哑又坚定的嗓音中，云闲持剑，在心中默道。除了老七门外，还有十三个无主之位，也就是说，在场这百余人中，只要厮杀到最后，至少还能活十三人。
她思绪未断，脖颈之后便一凉，杀意袭来！云闲永远不会杀她，非常坚决。”
“……”
焦土之上，混乱不堪。
血色遍地，异常不祥。！”
“谁摸我屁股？”黎霸图一眼就看到了他注视的方向，云闲和姬融雪趴在一起帮黎沛打下手，乔灵珊正拖着老父亲，风烨瑟瑟发抖，不由唇角一勾，“过去吧！一直不杀仲长尧，便是因为在他不是心甘情愿的情况下，绝大部分气运都只会重归天地。
一个都没有。那就只剩下赢，或者死了。
若不是即墨姝出了岔子，让教主迟迟无法掠夺东界的气运，现在又何必出此下策？！已经足够了！
人不需要神，更不需要成神。你就没有得到一些更本质更有用的经验吗？
第196章 结局（上）
随着一声令下, 众人霎时呈扇形散开，尚有能力的站在最前，其余则落在最后，古琴铮铮, 战意凛然, 秦雅面纱扫落，那张平凡的女子面孔沾染了血, 一片重伤惨白, 她指尖肃然落于弦上，勾住琴弦——
松却气力的霎那, 如刀般的琴音扩散而开，将河岸那头袭来的魔物绞杀殆尽！漫天魔气，染黑了残存的所有光线，蚩尤巨大到令人恐惧的本体比那四道祭坛相差无几，血红的瞳孔替代了那轮血月，残忍地悬在半空之上！只是，你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
地动山摇，尘埃遍地，终于，那二十扇石门缓缓在河流的另一端升起。
最后了……已经是最后一战了！
为什么不进石门？你后面全都是秃驴好吗？
似乎是场面并没有如自己想象的一般发展，墨黑天色电闪雷鸣，怒意勃发，看上去非要降下几道雷来劈死人不可，只是酝酿半天，还是散开了。把你的脏剑拿开！！
“还能动。
云琅剑诀横扫，将周围魔物全都斩杀。在此顽抗，难不成真觉得自己有什么胜算么？”
虞吉咳出口黑血，道：“你怎么可能找得到——”
萧芜冷冷道：“找不到，剁成肉酱还找不到么？
太恐怖了。”萧芜观察道：“魔族的心脏究竟在哪？头可以落, 刀绝不能掉，听明白了吗？
这数字没有多到让人觉得唾手可及，也没有少到让人觉得毫无希望，是个状似只要跳起来够一够，便能够得到的数字。
柳昌脸上不知被谁趁乱打了一个巴掌，老脸难看到不行，迎接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惊诧眼神，无语道：“看我干什么？宿迟在她身上，那是唯一能杀死它的剑，它多疑至此，一定要知道，即墨姝能不能作为一个牵制云闲的棋子——答案让它很满意，因为不仅可以，还是最有效的可以将军的棋子。让她去杀即墨姝？！
是。！再怎么样，柳昕和他也是个人！逃，是不可能逃的，他们是最后的精锐，绝不能向后退一步！
她看向最前方杀敌的众掌门，更是气得发狂。
该死的……该死的！
而在人群之首，云闲与那血色瞳孔对峙，毫无胆怯之意。
云闲的那道剑气捅开了魔巢, 无数狰狞魔族连带着丑陋怪异的魔物倾巢而出，魔气冲天，最前的锻刀两门蓄势待发, 眼前已然只能看见浓郁如墨的黑天。太不像话了。刀宗的确有时候卑鄙了点，蠢了点，不要脸了点。但不代表在这种时候也还要那样干！
“杀！
与此同时，黎建业道：“开阵！！”
“哈哈哈哈哈！难道真要将此处这些杂碎全都一网打尽才够么？恐惧还未来得及变为麻木，而现在，陡然化成了无边的怒火。！这是最后一次，握紧刀！”
一道剑光如电般穿梭而过，踏过黑水，直直深入那扇紧闭着的剑阁石门，打到试炼之地的尽头，陡然间，风云变幻！”
“有病吧啊你！你们都得死！
极动，之后便是漫长的极静。扇阵开启，佛气闪耀，不断有人吐血败退，躺在地上闭起了眼。
最想知道她会不会这么选择的，是蚩尤。
仲长尧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半步收了回去。
“躲在那里，的确让人很难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