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无能为力的哪一个,陈西泽,你只要招招手,我一定会奔向你,不管多远,都会,你是我的哥哥啊。
“又去找陈西泽了?”
“遵命”
“……”
清晨,薛梨鬼鬼祟祟地回了家,密码锁甫一打开,迎面就撞上了倚在玄关处的薛衍,抬起下颌睨着她:“你可真行,不怕你妈突袭查岗啊!”
他稍稍松了口气,就说,她怎么敢…这不是公开跟赵美萍叫板吗。”
“陈西泽,明天我陪你吃早饭。”
“我说了,我能看到你。”
“我身上都是肌肉,不容易缩水。”
“我现在正好有一个多月的空闲时间,与其在家等着考试结果,不如利用这一个月去实习。”
陈西泽拿勺子的手顿了顿,喝了口牛奶,喉结滚动着:“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他嘴角扬了扬:“下午就去录音棚,哥哥会好好挣钱。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丢下你一个人,陈西泽,你当时很难受对不对…我都不敢想…你的世界那么黑,我还离开你了。
他一个人在家,不需要开灯,整个人都隐没在无边的黑暗中,宛如孤独的困兽。”她漫不经心地仿佛说着某种坚定不移的真理——
“我怎么可能丢下他一个人出国。”
薛衍点了点头:“釜底抽薪,的确是不错的主意,而且成功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但…有个最大的问题。
只可惜,他从十几岁开始便要负重前行,生活压在他身上的担子是那样沉甸甸。
只有在这个男人身边,薛梨才感觉自己的灵魂是完整的,生命是鲜活的,而这个世界是可亲可爱的。”
“不行,我已经找好了实习单位,资料也交上去了,是南央市的一家传媒公司做翻译。”薛梨脱了鞋,放进鞋柜里。
薛梨将自己和他紧紧地裹在被子里,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闭上了眼睛,享受着片刻的美好和温存。”
“……”
“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夜色笼罩,姐姐,我今夜只有戈壁。”
“……”
“怎么这都知道!
他熟悉的气息灌入了她的呼吸里,巨大的安全感重新充斥了她的全世界。你这样…她要屠戮的人是我啊!”
“我这不是回来得挺早的嘛。
她希望有朝一日,能和陈西泽重新回到那个似乎与世隔绝的小岛上,每天开开音乐会,听他拉拉小提琴,在屋顶和他疯狂地zuoai,轻松幸福地度过余生。”
“不是,我交了白卷。
薛梨不顾一切地撞进男人的怀里,将他推到沙发上,疯狂地亲吻着他。”
“闭嘴吧!
她走了以后,他就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了,每天都在无尽漫长的绝望中,一点点消耗生命。
她和兄长斗争了这么多年,有了嫂子,终于有了倚仗。”
薛梨略带沙哑的嗓音,平静地念着:“草原尽头我两手空空,悲痛时握不住一颗泪滴,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这是雨水中一座荒凉的城。”
陈西泽握住了她的手:“小猫,你知道我什么都不怕。”
“你不要诅咒我,呸呸呸!
这样的梦…发生过无数次了。
很快,陈西泽开了门。”
“嗯”
“你找陈西泽没问题,你把我那瓶珍藏白葡萄酒…你tm给我喝光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好久没有和他吵吵嚷嚷的拌嘴,薛梨其实还挺开心的,她钻进被窝拱了一会儿,然后钻出来,捧着他的脸:“你倒是瘦得不太明显。”
“但脸瘦了。
如果他眼睛没有失明,他也会成为行业里最顶尖的眼科医生,同时也是医学界最厉害的射击冠军。
一物降一物,总有人治得了他。”
“emmm,可以这么说。”
“嗯,会的。
她舒舒服服地抱着他的腰,闭上了眼睛:“不管是晚安还是安息,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陈西泽真的铆足劲儿开始赚钱,年薪只怕都要超过薛衍这位进了互联网top大厂的计算机系大神了。”
“现在睡觉。”
“我早就报名了,考南央大学。
薛梨“啊啊啊”地叫着,挣脱了他,用脚拼命踹他。
“陈西泽,你答应过我要好好生活。薛梨当机立断,立刻向学校申请了毕业实习。”
薛梨被他弄得有些难受,握住了他的手:“怎么会,永远不会。”
……
那段时间,薛梨隔三差五就能收到短信,提醒她结婚基金那张卡里有收益入账,少则几万,多则十几万。
陈西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狂热地亲吻着她脸颊的泪水。”
“6kg。”
薛梨赶紧躲到了嫂子身后,冲薛衍吐了吐舌头。
……
两天后,薛梨迎来了GRE考试,傍晚,薛衍开着车提前半小时就等在了校门口。”
“但你还是会走。”赵美萍是真的来气了,“你就想留下来,就想跟陈西泽再发生点什么!”
“哈哈哈哈。”
薛衍使劲儿摇晃着小姑娘单薄的肩膀。你别乱来啊啊啊!”
陈西泽胸口起伏着,紧紧地抱住了她,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再要一次。”
“好。”
“……”
陈西泽:“你这个动作,不是叫我晚安,是叫我安息。”
“那你怎么跟你妈交代?”
“噗。”这是见面之后,陈西泽开口的第一句话。”
陈西泽尽管看不见,但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三围,应该也发生了变化。
薛衍也坐进了驾驶座,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发挥不理想?”薛梨早就计划好了,“等成绩出了,GRE挂科,考研上岸,一切成了定局,她也没办法。
见小姑娘轻松地走出来,紧张地问道:“怎么样?”
“我不是让你把实习延期到明年吗!
他有自己的梦想要完成。他不是我的兴趣爱好,你不让我学体育,这些我都算了。
将近午夜的时候,她终于还是无法按捺疯狂涌动的思念,换了衣服,化了淡妆,出了门。没事,只要给钱,总有大学会要你的。”
“你这瞎子太可怕了。
小姑娘一回来,陈西泽就开始拾掇精致的生活了,昨晚薛梨过来的时候,看到茶几上好些个酒瓶子都没丢,今天起来,家里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妈妈说的话你怎么不听呢,那个男孩他不适合你!”
“抱一下,就知道了。”
“可我怕,陈西泽。”
“现在考研竞争可不小啊,你确定你上得了岸?”
她语无伦次,一边吻他一边哽咽地哭着。
半个小时后,她回到了原来的公寓,砰砰砰地敲着门。
所以薛梨无数次梦回小鹿岛,那两年,大概也是陈西泽最轻松的时候。”
薛梨咯咯地笑了起来,肚子都笑抽了。疯了吧,你妈叫我好好盯着你考试!”
第75章 决心(真他妈的值…)
次日清晨,陈西泽做了特别丰盛的早餐,烤好的三明治,热牛奶,他特意起了个大早去市场上给薛梨买了超大颗车厘子,洗干净搁在盘子里。
“你又看不到。我会偷偷来看你的。”
“哦不,没交白卷。
“毕业实习有两个学分,必须拿到学分才能顺利毕业,所以如果我不完成好好实习,就毕不了业,即便GRE考上了,也不能去读。”
“妈妈,我跟你说了很多遍,陈西泽是我喜欢了很多年的人。”
薛梨摇了摇头,坐进车里。”
“考研考试是12月24,GRE成绩还没出呢。
翻天覆地的思念几乎快要将他吞噬了,他温柔又粗暴地对待着她,而薛梨紧紧地缠着他,抱着他,一秒钟都不要和他分开…
……
“小猫,你瘦了。
而负重前行的人,无梦可做。”
薛梨敲了敲他的额头:“更重要的是,好好赚钱,你都多久没往结婚基金里打钱了!”
薛梨抬头,将下颌搁在他肩上:“那你说,我瘦了多少斤?
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陈西泽嗅到了女孩身上微醺的酒精的气息,像在做梦。”
“要跟我偷情吗?那是我准备跟你嫂子求婚用的!”
“最好是!题难不难,能拿到名校offer吗?”薛梨伸出手,将他的眼皮合上,“晚安。”薛梨撇撇嘴,玩笑着说,“我可不是那么好娶的,没有大房子,你才不嫁给你。
沈南星见怪不怪地走出房间,去直饮机边接了水:“薛衍,一瓶酒而已,至于吗!”
赵美萍冷冷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小算盘,行,既然申请了实习,那就回我的公司来实习。”薛梨睁开眼,凝望着少年英俊的面庞,“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如果重新失去,你拿什么娶我。”
“什么?”
薛衍崩溃地咽下唾沫,看着面前这姑娘,伸手拍了拍她脑袋:“我叫你姐姐行吗!”
“我还会回来!
俩人又在客厅里上演起了鸡飞狗跳的追逐战,没一刻消停。”
“嗯,一个人吃饭,没什么胃口。”
“不会,跟你没关系,她不会对你怎么样。”
薛梨摸出了肖秀荣考研政治的预测题,埋头刷了起来,“考GRE只是个幌子,为了早些来南央而已,其实我一直在准备考研。
GRE考试结束之后,赵美萍又打电话过来,强迫薛梨回家等结果。”
薛衍差点喷出来,回头皱眉望着她,“你确定?”
“味道还不错”
“……”
“臭丫头,你知不知道那瓶酒多贵啊啊啊啊!”
“薛梨!
“你真的在准备考研啊。万一都挂了,你等着以死谢罪吧。
薛梨知道,不管是哪条路,他的志向…从来都不仅仅只是为了赚钱。
下一秒,薛梨漫不经心道:“我在卷子上写了一首海子的诗。”
薛衍接过她的题库书,果然看到她已经刷了大半册,空白处也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