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星叫住她,“早高峰,公交地铁多挤呀,让你哥送你。
GRE没了,考研也没考上,赵美萍丧失理智的情况下,真的有可能会迁怒陈西泽。
她每天在忙碌的工作中,抽琐碎的时间来备考。”
“等等。
“冬天抱着小猫在阳台上晒晒太阳,会让人觉得活着…真他妈的值。”
“好了好了。
而且薛梨也想留在南央市,想留下来跟陈西泽生活在一起。我死了他能独活吗!”沈南星推着薛衍出了门,“晚上去接你妹妹啊。
……
薛梨进了一家传媒公司实习,主要负责对接一些国外的模特,了解他们的需求,帮助他们安排食宿等等,他们拍摄的时候,也要给他们拎包等待。
“……”
薛梨张着嘴,感受着牛奶滴滴答答顺着她的刘海滴落,简直眼前一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多大的人了!”
“薛梨!”
“妈妈,我跟你说了很多遍,陈西泽是我喜欢了很多年的人。”
薛梨的手紧紧攥了拳头——
“妈,你毁了他,你就毁了我。”
“不许不许来!薛衍我杀了你!”陈西泽蓦地打断了她,“大清早的死啊活的,不许再说了。”
“噗!
而负重前行的人,无梦可做。”
说着,他打开了免提,让薛梨自己听。”
“偏要来。”
薛梨丢了面子,气呼呼地接过了电话:“陈西泽,你良心被狗吃了!”薛衍喷了薛梨一脸的牛奶。
GRE考试结束之后,赵美萍又打电话过来,强迫薛梨回家等结果。”薛梨叼着三明治,煞有介事地说,“我越是妥协,她就越是想要控制我。
薛衍见他俩居然用他的手机,腻腻歪歪地说起了小情话,一把将手机抢了过来:“行了,挂了!”
薛衍翻了个白眼:“老子偏要来接。无情的人!”薛梨连忙道,“晚上不用接。薛梨当机立断,立刻向学校申请了毕业实习。”
“以你的智商,我看悬。”
薛衍连忙躲到了沈南星身后:“媳妇救命!
“那你不怕赵女士真的对陈西泽做什么?”
“陈西泽说他不怕,我现在也不怕了。”
“我不是让你把实习延期到明年吗!无聊。”
“就不!”沈南星赶紧拧了毛巾来给薛梨擦脸,“你哥不是故意的。”
“陈西泽跟我说,只有幼稚的人才懂生活的快乐。”
“哦~懂了。”
沈南星冷嘲道:“你看看人家陈西泽,再看看你,没情调的理工男。”
……
早餐时,薛衍听薛梨絮絮叨叨说完了她和赵美萍的全部对话,钦佩地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霸气!
这次考研必须上岸,否则她承受不起她妈的冲冠之怒。
他有自己的梦想要完成。”
“就算你想死,人家陈西泽乐意跟你去吗,傻缺。”
“怎么不行。”
薛梨笑嘻嘻地背起了书包:“我去实习啦!”
“不关你的事!”
“嗯,很乖。”
薛衍知道,这小姑娘为了留在南央而选择申报实习,也算是孤注一掷了。”陈西泽催促着,“听话。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赵美萍嗓音冷了下来,“你就不怕我把那段视频公布出去吗,我查过了,陈西泽现在名气也不小,粉丝都有好几百万了,我分分钟就能毁掉他现在的事业。”
“行,等着,我问问他。”
薛梨平静地挂掉了电话,给她发了一条短信:“我会留在南央实习,从今天以后,我不会再接受你每天的视频查岗了。”
薛梨只好听话地“呸呸”了两声:“满意啦。”
“我已经发现了,来软的没用。”
“老子也就只在你身上迷信了,快点,这种事不开玩笑。”
薛衍叼着三明治,不情不愿道:“我早饭还没吃完呢。”
薛梨低着头,眉眼浅浅地弯了弯:“哦~~~”
这两句,还算人话。”
“我跟陈西泽在一起这么久,我被他传染了学神基因,现在我学习一点都不吃力。他不是我的兴趣爱好,你不让我学体育,这些我都算了。”
薛衍坏笑了起来,得意地望着薛梨:“你听到了,这就是男人,你还指望他跟你一起死。”薛衍说着就给陈西泽打了个电话,“你的猫问你,她死了你怎么办?
“毕业实习有两个学分,必须拿到学分才能顺利毕业,所以如果我不完成好好实习,就毕不了业,即便GRE考上了,也不能去读。”
“所以你现在准备一边实习,一边考研,这能行吗?
一有空闲时光,她手里捧着一本考研资料书,时不时地翻两页。”
薛衍回头亲了亲女友的额头,然后揽住妹妹的颈子,跟她打打闹闹地走进了电梯。”
薛衍端着牛奶杯,没好气地说:“你才是嘴上没个把门的,动不动就死啊活的,你是没谈过恋爱的初中生吗!我要是真的死了…”
“闭嘴。”赵美萍是真的来气了,“你就想留下来,就想跟陈西泽再发生点什么!”
“嘴上没个把门的,嫂子你快把他踹了,太恶心心了!
薛梨知道,不管是哪条路,他的志向…从来都不仅仅只是为了赚钱。”
薛梨听他语气有些严厉,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你凶什么凶啊!”
“你烦死了,薛衍!”男人的嗓音也变得温柔了起来,“人生最大的满足,也不过如此。”
“不带拉踩的啊!”
“妈,您真的觉得十八岁以前的我,有过青春吗。”
薛衍又重复了一遍问题,电话那端窸窸窣窣地传来他起床的声音,似乎终于清醒了过来——
“埋了,办个盛大的宠物葬礼。我等会儿还要去实习公司上班呢!如果你想毁掉陈西泽,那你一定会失去我,说到做到。”
沈南星看着门口这没完没了地拌嘴的兄妹俩——
“你们幼不幼稚啊!”薛梨咬了咬牙,“大不了我跟他一起死!”
“你都吃了多少了,快去。”
“陈西泽陈西泽,我看你真的是中毒了,没药可救了!妈妈说的话你怎么不听呢,那个男孩他不适合你!”
“挂了!”
“幼稚至极!”
薛衍冷笑着:“生物学告诉我们,基因这玩意儿只传给下一代,不传给下一代的妈!”
“他怎么不愿意!我好好学习,我认认真真地备考,哪怕脑子不够用,但只要勤奋,也可以笨鸟先飞,这些…我都努力做了,可是陈西泽是我最想要的,因为有他,我才觉得考什么GRE有意义,因为有他,我才有想要努力变好的念头,因为我想和他一样优秀。”薛梨冷笑着,“我上了大学,陈西泽鼓励我做军训的举旗手,他带我进学生会,教我策划活动,让我去跟各式各样的同学打交道,还带我去旅游…那时候,我才真正觉得我有过青春。”
赵美萍冷冷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小算盘,行,既然申请了实习,那就回我的公司来实习。”
“快点。”
“说这么多,你还是不死心,对吗?”
“不许来!你不要得寸进尺!刚化的妆!
电话那端,陈西泽似乎还没醒,嗓音带着微微的倦懒:“昂?”
“我现在正好有一个多月的空闲时间,与其在家等着考试结果,不如利用这一个月去实习。
所以薛梨无数次梦回小鹿岛,那两年,大概也是陈西泽最轻松的时候。”
“我都没跟赵女士说过这么刚的话!
她希望有朝一日,能和陈西泽重新回到那个似乎与世隔绝的小岛上,每天开开音乐会,听他拉拉小提琴,在屋顶和他疯狂地zuoai,轻松幸福地度过余生。”
“猫,今天阳光还不错。”
“陈西泽,你根本不爱我。
薛衍的公司跟薛梨公司隔得比较近,有时候他会把妹妹叫出来喝喝下午茶,聊聊工作的事,主要是担心她一小菜鸟在公司里被人欺负。”
“不行,我已经找好了实习单位,资料也交上去了,是南央市的一家传媒公司做翻译。”
“呸两声。你青春叛逆期还没过是不是!
薛梨手里经常是一本《政治必背考点》不离手,坐在落地窗边,借着阳光认真地复习着功课。”
“你干嘛这么迷信。
只可惜,他从十几岁开始便要负重前行,生活压在他身上的担子是那样沉甸甸。”
赵美萍明显被薛梨这句话激得心血上涌,怒声道:“你在威胁我吗,薛梨,哪有你这样跟父母说话的!”
电话那端,男人轻笑了一声:“哦。”
“啊。
如果他眼睛没有失明,他也会成为行业里最顶尖的眼科医生,同时也是医学界最厉害的射击冠军。”
薛梨望向窗台,阳光透过浅绿的玻璃铺洒在绿植上,整个冬日也变得暖意融融。”
“偏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