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属意

第194/264章

  想到顾星檀此时状态,南稚连忙侧身引路:“算是。

  直到。

  有睡到日上三竿的贤内助吗?

  嗓音平静:“瞧,你画的。

  几分钟后。

  江秘书作为经常在巷子口等自家容总的专职司机,格外有发言权:

  实不相瞒。

  迟钝地偏头,看向身后的那突然出现的男人。”

  容太太难得主动要当小贤妻。”

  顾星檀将脸埋进他的怀里,小声嘟囔了句。

  昏暗之中,莫名温柔:

  “要想墨汁均匀,需轻重有节,保持垂直,打着圈儿来磨……”

  少女肩膀瑟缩了下,逐渐恢复意识般。

  在不知不觉中,仿佛她带着容怀宴的手,在画一样。

  谁要跟他日日夜夜!

  久站的酸麻感侵袭而来,无力地靠进了男人怀里,仿佛汲取一点温度。

  视线在那双眸子上定了两秒。

  薄唇贴着她微凉的耳垂,低声道:“小兔子只要克服恐高,一步一步慢慢往上爬,总会爬上最高峰。

  甚至可以做得比国宝修复师的外公更出色。

  日理万机的容总亲自给她夹了一片,贴心附言:“保护视力,多吃点。

  顾星檀清晰感受到,自己原本僵硬的手指,与空白的脑子,瞬间灵动起来,甚至在容怀宴握着她的手挥洒的同时,便能反应过来,他下一笔要落在哪里。

  讽刺谁呢?

  南稚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如数交代。

  原来这并不仅仅是一句随口而出情话。

  安静院子里,容怀宴淡而清晰的话音回荡:“她心之所往,不止于此。”

  容怀宴随口夸了句,而后慢条斯理地掀开被子下床。”

  “但现在,小兔子该回家吃胡萝卜了。

  她向来理智。”

  “容太太真是容某的贤内助。”

  容怀宴知道顾星檀腿软,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往外面走去。”

  “这么多年未曾动手,基本功却没有消失。

  容怀宴视线遥遥看向灯光昏暗的工作间,一道纤细影子从镂空雕花的窗户映了出来。”

  “我画的?”

  容怀宴脚步微停,静静地望着柱子上那一行熟悉的字迹:择一事,终一生。

  还没等到他走过去。

  这段时间,顾星檀用手绘画越来越自如。

  一幅锦绣山水图逐渐成型。

  早晨起床。

  “色狼。

  有偷情那个调调了。”

  “容某可以日日夜夜陪伴容太太。

  但她明知道自己有天赋,有能力,有一技之长可以使破损书画作品修复的更加完美,使历史文物传承更加深刻。”

  顾星檀被他这话惊得都没有睡意了。

  沁透着凉意的声线很淡:“我太太是工作方面有什么不如意吗?

  继续保持从背后半抱着她的姿势,等磨好墨之后,用她那只被墨汁浸泡过后的右手,重新沾了墨汁。

  沉寂足足几秒。

  只是一旦容怀宴不握着她的手,便又会打回原形。

  从那晚开始,便清晰认识到,容怀宴可以帮她重新拿起画笔。

  也没换纸,就着顾星檀之前弄脏并且墨迹干掉的画纸,随心所欲地挥洒。

  怔怔地望着交叠的手背。”

  虽然南稚没有参与会议,但今天馆长在开完关于展览的会议后,提出顾星檀参加修复大赛、但又因为她不会画画而取消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国家修复馆。

  恍惚几秒,她想到什么般,忽而拿出手机,找到了容怀宴那唯一一条微博:

  我的太太,生若骄阳,光华灼灼,她的眼里盛得是浩瀚宇宙,系得是锦绣山河。

  “容太太很厉害。

  怎么也称不上色狼这两个字。

  稍微恢复点精神的顾星檀,脑子里回荡着容怀宴这句小兔子吃胡萝卜,望着他正儿八经的俊美侧脸——

  想歪了。

  顾星檀已经等不及,习惯性光着一双玉足,踩过长毛地毯,直奔落地镜前。

  松开禁锢着他的脖颈与窄腰,卷着被子滚到大床内侧,露出那张仿佛含着一池春色的脸蛋,摆出贤妻样儿:“工作要紧,我会等你的。

  回忆起顾老师面对书画修复的态度,南稚恍然大悟。

  一双顾盼生辉的漂亮桃花眼,此时眼眶泛着鲜艳的红。

  天天走后门。?

  容怀宴自觉抱得很纯洁。

  幸好只要院门一关,表示在闭关,就不会有人打扰。”

  早晨出门时,还眉开眼笑。

  顾星檀看着餐桌上做的胡萝卜宴,漂亮脸蛋上的表情复杂——

  哦,原来真是胡萝卜。

  低凉的声线在她耳边讲述如何正确磨墨。

  为了表示自己当真是贤内助,顾星檀躺在床上思忖了足足五分钟,余光瞥见他已经开始系领带了,猛地坐起身,朝他伸开纤细雪白的手臂,“过来过来,我给你系。

  直到回了枫湖居。

  而是——

  蕴含深意。”

  什么意思?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好像不能画了。

  顾星檀:“?

  书画修复师也可以不会画画。

  南稚不傻,经过观察,她大概有点意识。”

  顾星檀:对不起,是她脑子太脏了,

  容总是真纯洁。

  完全没有丝毫沉溺美色的意思。

  半晌,才轻声问道:

  “是吗?

  他就一点都不留恋的吗?”

  顾星檀还是不可思议。

  男人极具压迫感的身体贴着她后背,温润如玉的掌心贴上了那染了墨迹又冰凉刺骨的右手,丝毫不嫌弃上面沾满了干掉的墨汁。

  还有,贤内助这个词。

  导致这段时间,容怀宴深深感受到了容太太的粘人程度。?

  很快。

  容怀宴顿了秒,还是用刚擦过的指腹轻点墨汁,在那幅山水画中最顶峰,画了一个仰着头,骄傲至极的小兔子。

  容怀宴瞥向挂在墙壁上的钟表,还有五分钟可以允许她胡闹。

  没错,如南稚所言。

  顾星檀明明能直接抛却这个技能。

  容怀宴任由顾星檀将重心压在自己身上。”

  顾星檀红唇张了张。

  那天之后,容怀宴也没问她什么事情,而是每晚下班后,便会自觉教她画画,有时候在枫湖居的画室,有时候会去老宅小楼画油画。

  容怀宴带着那只小手,握住了墨条。

  “自从会议结束,老师就把自己关在里面,也不开灯,也不许我进去。

  顾老师应该是会画画的。

  偶尔容怀宴接她时,会在修复工作室待一会儿。

  他足足用光了整包湿巾,也没把自己手上渗透进肌理的浅淡墨痕擦干净。”

  幸好江秘书联系她。

  心脏却澎湃极了。

  她今天还要尝试着自己画画试试呢。

  哎——

  老师今天估计喜不起来了。

  等给她擦得差不多了,才重新擦拭自己的指骨。

  顾星檀怔怔地望着这幅画,又看了看手上的墨汁。

  容怀宴被她压着抱,从善如流地躺回枕头,修长手臂隔着薄绸布料扣住那抹纤细腰肢,往自己怀里一按:“不需要早点下班。

  最后好不容易,挣扎着睁开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眸,可怜无辜地望着他:“老公,你今天晚上会早点下班回来陪你脆弱的太太吗?

  就那么望着已经干掉的墨痕,手指未曾动过。”

  南稚望着男人身影逐渐消失在木质的房门。

  顾星檀先是像八爪鱼一样,半睡半醒之间,抱着容怀宴蹭蹭亲亲不松手。

  顾星檀仿佛没听到门开的声音,纤薄身子就那么站在沉香木的桌前,眼睫低垂,仿佛凝固住了一样。

  容怀宴云淡风轻地从桌上抽出一张湿巾,替她擦拭着掌心、指缝里残存的墨汁,丝毫不在意自己干净的掌心被染脏。

  不然南稚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容怀宴不疾不徐,不似哄她,反而像是在说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

  见顾星檀还在发呆。

  她有点心疼顾老师,小声道:“其实不能画画又怎么样,老师书画修复技艺达到顶峰,照样也可以成为最厉害的修复师。

  只有容怀宴。”

  “是。”

  顺杆爬这件事,顾星檀已经做的非常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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