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的老熟人了。
“头儿,这娘们儿先回来了。”
“哈哈哈,这后娘哪能跟亲娘比。
“自然,我们温家是出了名的清流世家,我们姐弟四人都是清正之人。
“哟呵,你这会儿倒是嘴硬了,方才在殿下怎么吓破了胆?你把他们叫过来,无论是为了给太子交代,还是要教训他,肯定又是拿起棍子抽,并且还是狠狠地抽一顿,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甚至让你们锦衣卫亲自动手。
曹秉舟冷眼看向圆脸锦衣卫,没好气地道:“在就在,你怕她不成!这若是传到太子殿下的耳中,恐怕不大好吧。
他知道,一旦二房的人出来,那绝对会趁他病要他命。我不与你多言,程亭钰呢,你把他叫出来。”
一个个小摊贩都发挥了自己的聪明才智,往常天南海北瞎吹一通的自夸,如今全改了,想方设法地和武鸣将军攀上关系。”
“我们可是奉了太子的命令,今日若是不给程小少爷没脸,那太子殿下怪罪下来,谁都担不起。
只是还没走到门口,大门已经直接被打开了。
待会儿到了程国公府,就不给程家人难堪了。
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非常可靠。
“他就更不能出来了,把程晏教成这样,他更是首当其冲的罪魁祸首。
要知道那些闺阁小姐,根本不可能买这种路边摊的水粉,可是这广告词打得太厉害,完全让人冲昏了头脑。
“不追了,换一条路走。只会盯着别人的娘看!”温明蕴看着两个搜人的锦衣卫,脸上露出几分焦急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旁人也可能误会曹大人,对殿下的命令阴奉阳违,似乎还觉得程晏不够胡闹,把这些长辈叫出来助长他的歪风邪气。
他脸色一沉,这个女人还是如此不识好歹。
甚至不惜对上锦衣卫,哪怕曹秉舟这条疯狗都已经面露寒霜,声音越来越低沉,她也毫不畏惧。”
曹秉舟语气冰冷地甩下这句话,态度很果决,只是却悄悄放慢了速度。”立刻就有锦衣卫来汇报。”
“既然程亭钰不出来,就休怪我们公事公办了。
哪怕胭脂水粉这种与武鸣将军毫不相干的东西,都能拐到他头上,甚至当这个话一说出来,瞬间涌上来无数的小姑娘,甚至还有高门大户的跑腿小厮,也冲了过来。
“曹大人此言差矣,程晏能有今日之错,完全就是他们教得不好。
像国公府这种门第,一般很少开正门,就算迎接锦衣卫,这些下人肯定是要去通传的,到时候他怒气汹汹地踹开,再一副找茬的模样,程家人必然是不敢反抗的。
况且这是太子吩咐的事情,锦衣卫最擅长的就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势。还不赶紧让国公府的人都出来?
所见所闻都与他有关。
她不止疯,还离谱。
“程夫人,程小少爷冲撞了太子的仪仗,在迎接武鸣将军回京的路上,差点撞伤太子。
还恰好被绳子绑住了,完全动弹不得,肯定任由他们施为,连一点躲避伤害的余地都没有。
“程夫人这话敢当着国公爷的面儿说吗?”
“够了,闭嘴!若是亲娘,哪怕在后面大声哭求,也会让我们放慢速度,别颠着她儿子吧?
他直接抬头骂了回去,他和温明蕴前段时间的相处不是白处的,再者说这几人的口吻,就听起来让人不舒服。你一个新媳妇,就敢挑刺长辈们,若是传出去,才有损名声,着实不像话。”温明蕴上了马车,让车夫跟上他们几人。”他一挥手,明显是不想和她多纠缠。
更何况后面她还和五公主成了手帕交,挟公主以令锦衣卫。
这个女人身体孱弱,却三番五次压在锦衣卫的头上。”
“买我家最好的胭脂水粉,战神都被你迷住。
院子中央摆着一把椅子,而温明蕴已经坐在那里,哪怕看见这三位凶神恶煞的锦衣卫,她也丝毫不犯怵,甚至保持着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架势。
虽说他之前还一副找她骂的态度,但此事事关太子殿下,被牵扯上可没什么好下场,他不想让温明蕴引起太子的不满。”
“程小少爷,你这继母对你也一般啊,刚刚追着你跑,还以为多好呢。”
“卖部嘞,新花样,北疆人民全都穿这个,武鸣将军也不例外!
温明蕴撩起车帘,看到车夫追得疲于奔命,而距离总是忽近忽远,每当要追上时,又被及时甩开,却又不完全甩掉,似乎留有一丝希望。二叔和二婶两人,更是让祖父打过他好几次,还把棍子都打断了两根,可是他仍然这般胡闹。
“你们请他也没用,他们根本就不会教孩子。”程晏正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平衡身体,听到这些话更是气得要命。
前面几个锦衣卫互相探讨了几句,紧接着哈哈大笑,还时不时回头看向马车。
这时候无人在意她,更不会指责她不该抛头露面,这种热闹场景,盛大到夸张的偶像效应,让她想起十八年前,无名小将横空出世的盛况。
曹秉舟皱了皱眉头,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总能找出刁钻的角度,让他们不痛快。”圆脸锦衣卫走过来,和曹秉舟低声汇报。
“跟上他们。
第057章 送回程家
当出了那条被封禁的街道,四处就全不是人,街头巷尾热闹非凡,哪怕不是休息日,也有不少人跑出来。
就连茶楼里的说书先生,也全部都换成了这位将军的英雄事迹。你们俩,还不快去把程国公和程家大爷请出来!他这混世魔王的胡闹名号,都已经传到了太子殿下的耳中,正是国公府的人教导之责。”
程晏被扔在地上,此刻身上还绑着绳子,整个人都蔫头耷脑的。
他已经想好了,一定要大力敲几下,然后直接踹开大门。”
“豆腐豆浆豆腐脑嘞,吃完喝完长得好,战神见了都夸好!
只是还没完全凑近的时候,几个锦衣卫的速度又加快了,逐渐拉开距离。
再有太子殿下的命令,程国公也不会救他,说不定就要家法伺候,一顿板子是少不了的。”曹秉舟心烦意乱地呵斥道。”曹秉舟板着一张脸,拿出锦衣卫指挥使的气势来,看起来相当有魄力。
当初能吐血晕倒,让温家把棺材抬进曹家,要当曹秉舟的亡妻。”
“知道了,不管她。”
几个人嘻嘻哈哈地笑着,曹秉舟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总觉得这些话十分刺耳。”温明蕴当机立断。
到时候闹得天翻地覆,再有程家两房不和,二房肯定会火上浇油,让程晏颜面丧尽,这次的教训绝对够他铭记一生的。
曹秉舟都被她给气笑了:“程夫人这是在威胁我们?头儿,把他扔下去吧,拖着他走得了,让他长长记性!太子仁德免了他的死罪,只是让我们带着小少爷回来,看着你们程家教训他一顿。
“你们是没娘吗?”温明蕴摆摆手,脸上的表情十分不赞同。
从来都只有他们锦衣卫被骂疯狗,但是遇上温明蕴之后,他们发现在这个女人面前,疯狗也得退位让贤。
曹秉舟一行人驾马赶到程国公府的时候,圆脸锦衣卫翻身下马,直接准备上前敲门。
倒不是他忽然守礼了,而是院子里的人是温明蕴。”
温明蕴非但不配合,甚至还倒打一耙,直接威胁起他们来了。
曹秉舟原本只是来了两个来回,想要杀杀温明蕴的锐气,让她知道以后见面的时候,对他客气点儿。若是被你们这些凶神恶煞的锦衣卫给吓坏了,到时候又吐血晕厥,找来大夫让准备后事,你说这到时候该怪谁啊?”
说完就直接甩起马鞭,快速驾马出去。
甚至集市上的小摊贩吆喝卖货,都带着他的名字。在爹娘的耳濡目染之下,我也不可能把孩子给教坏了。结果也就这样!
曹秉舟都不用回头,就知道马车里坐的是谁,但他还是假模假样地问了一句:“里面坐的是谁?一起教训他,我们看完之后还得去向太子殿下复命。
程晏忍不住偷偷抬头瞧她,温明蕴还是那样一个瘦弱的女人,看起来非常弱不禁风,只是那具孱弱的身体里,却蕴藏着巨大的能量。”曹秉舟不软不硬地讽刺一句。
这骚操作完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真的惊到了一众锦衣卫。
“哎,头儿,那小娘们儿不追了,是不是发现我们在逗她玩儿?
“怎么,他们不会教,难不成你会教?
眼看越离越远,似乎快被甩开的时候,前面的人又变慢了。你若是把他们叫出来,岂不是越发的助纣为虐?”
他边说边抓起被捆绑住的程晏,就这么大阔步走了进来。
“上好的白菜萝卜嘞,北疆那边的种子栽种,武鸣将军就是吃完这个菜,上阵杀敌让北魏夺路而逃嘞!
哪怕程家人一个都没出来,只有温明蕴独自坐在前院,甚至她的脸色看起来依然十分苍白,透着满脸的病容,可是锦衣卫也打心底发怵。
当他想匀速前进时,没想到温明蕴的马车已经直接掉转头离开了,显得非常有骨气。
耳朵听到的,全都是在议论武鸣战神。”
“程晏他最是调皮捣蛋,皮实肉厚,你打他根本就没有用,国公府的人又不是没打过他。今天多看你一眼,明年就当将军夫人!
只是他没想到,温明蕴竟然在前院等着,甚至在尽心尽力地帮他周旋,不让二房出来看他的笑话。
只能说不愧是那个男人,时隔这么久,他的影响力仍然是top1,全民偶像,还长红了这么久,比现代顶流的位置都稳。”
“是程亭钰的继室,也就是程晏的继母。
温明蕴索性直接撩起车帘,光明正大地看过去。太子殿下交代的事情,只要他还没咽气,爬也得爬来!而且他身子不适,如今还躺在床上,完全受不得刺激。
“头儿,后面有程国公府的马车跟着。
后面的车夫快马加鞭,竟是慢慢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