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消散

第4/222章

殿下真是妙计!我甚至敢在此断言,她绝对,绝对不会嫁你!

  下一瞬,什么东西轰然坍塌。”司徒陵血流满面,眼神涣散,只牢牢盯着眼前那个模糊的玄黑轮廓,冷冷笑道,“你信不信,若是他回来,她必会头也不回,离你而去。”叱炎不动声色,回身淡淡瞥了一眼沉寂的地牢。”

  “哈哈哈哈,这话应是由我来说才对。”

  叱炎半蹲下来,一手拽住司徒陵,沉声问道:

  “你们早就认识?你残暴无端,你嗜杀成性,哪里比得上他一分一毫?

  萧瑟的夜色中,为首的一抹红裙在火光映衬下鲜艳若滴,夺人睛目。”

  叱炎皱眉,睨了他一眼,问道:

  “为何不会嫁我?你叱炎在她心里,能排得上老几?

  叱炎朝营门外望去。”

  司徒陵仍是在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以手捶地,道:

  “她嫁给殿下,”他昂首,与头顶之人顽固地对视,目中尽是嘲讽与怜悯,道,“不过是因为,殿下长得和那个人有几分相似。”叱炎将提起的人又摔在地面,抬腿重重压在他的脊背处,恨不得一刀了解了他。”

  “玄王殿下若是不信,不如即刻杀了我试试?叱炎收刀入鞘,玄袍猎猎,周身无一丝光亮,晦色中如身处幽冥。”

  司徒陵闭上眼,只觉一道寒冽的白光在眼前一闪而过。”在牢门外等候良久的葛萨望着叱炎面具边缘暴出的冷汗和煞白的唇色,不由问道。

  “给他好好包扎养伤,别让他死了。这只饵留着,还有用。

  氤氲中,叱炎逼近倚在墙角的司徒陵,低沉之声如自深渊中传来:

  “司徒陵,你所言都是诓我的,不过是为了寻死来脱身罢了。”

  “一派胡言!”

  叱炎心下冷笑,望着遥远的恢恢夜幕,道:

  “香饵之下,必有死鱼。若是我死了,她也必会为我流泪哭丧的情谊。

  他从喉底哼出一声,道:

  “她,会嫁你?

  司徒陵捂着空荡荡的身侧,痛得周身蜷缩,死死咬住牙关一声不吭。”

  “呸,你根本不配提他的名字。殿下的脸色为何如此难看?你不过是想激怒我,趁机寻死罢了。你连他的替代品都不配作!

  司徒陵淬了一口血出来,白齿上尽是鲜红,他望着叱炎越是发狠,心中便越是畅快,哪怕口中咳血不断,偏生还要用尽全身力气,继续说道:

  “咳咳……早在肃州,她就跟我说过,她待在你身边,就是因为你与她的心上人,太过相像。

  他睁眼,只见一刀砍在囚室的墙上,摧枯拉朽之力,扬起黑尘阵阵。哈哈哈哈——”

  叱炎被他眼中流露的怜色所击溃,心中像是有一根紧绷的弦骤然断裂。

  牢门外的风呼啸着涌入,渐次吹散了扬尘。

  他目眦欲裂,怒不可遏,猛然提起佩刀挥下,砍去了眼前叫嚣之人的右臂,一时间血溅满壁。看看她会不会痛煞,最后恨你入骨?

  司徒陵残余的一只手臂抬起,手中却再无月光落下。”司徒陵笑着反问,容色愈发猖狂,道,“我与她,可是青梅竹马的情谊。她究竟是何身份?”他猛地俯身,面具逼近司徒陵发青的脸,轻轻吐出那个字眼:

  “他叫,长风?”

  葛萨道:

  “说来就来,来者何人?”

  牢门再度紧闭,外头一束光也透不进来。殿下,敢问,你与她才认识几日?你为何不亲自去问她?玄王殿下,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

  “牢中可是出了什么纰漏?”

  那兵默不作声,支支吾吾地转而着看向玄王。”

  叱炎摇头,面不改色,镇定自若道:

  “你们才认识几日,她怎会与你说这些?”

  叱炎猛地俯身,将地上的司徒陵拎起来,眼睛直直盯着他,咬牙道:

  “你说什么?

  “我说呢,殿下为何要揽上抓捕忽邪王那么吃力不讨好之事,原是为了布局抓人,引蛇入洞啊。我司徒陵,可怜你!本王等的这条大鱼,必已在来的路上了。”

  “本王越发好奇,你不惜以命相搏,拼死也要护住的人,究竟是谁?殿下,我带兵过去!他仰面盯着眼前状若癫狂的男人,脸上还挂着凝滞的笑意,心中更是痛快淋漓,一字一句道:

  “殿下可知,在我眼里,你与那个少年,并无半分相似。”

  司徒陵强忍着断骨剧痛,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狂笑起来,他的笑声放荡不羁,回荡在狭小的囚室内,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司徒陵挑了挑剑眉,英气的面容满是残忍的血痕,道:

  “你想知道?”

  叱炎黑沉的眸色毫无光亮,如夜幕笼罩,一步一步逼近他,将刀尖定在他完好的左臂上,声音寒彻入骨,道:

  “那个人,他到底是谁?”

  “我说,”司徒陵被巨大的力道擒住,吐息困难,低低笑道,“殿下这副皮囊,和她的心上人长得像了些。我怎会让你如愿?”

  此时,远处跑来一个玄兵向二人禀道:

  “殿下,营外有人求见!本王怎会中你的计?”葛萨拍手叹服道,“先前故意放出玄军遇袭大乱,殿下重伤不治的消息,也是圈套吧。我司徒陵,至死也不会告诉你。

  深沉的黑夜中,只余他一声轻轻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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