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问。”
花朝深吸一口气,心道上辈子睡也睡了八百遍,她连谢伏屁股上有颗红痣都知道,有什么了不起。
在花朝同师无射睡了之后,他撞见了,却只是对师无射动手,并未质问一句花朝为何不忠,甚至没有用责备的眼神看花朝一眼。
她能直接吸取谢伏的血液,还觉得他的血液甘美,最诡异的是谢伏受伤她也会受伤……
花朝给谢伏涂好了背上的伤,谢伏将脸转过来,凑近花朝,花朝差点一巴掌抽上去。
而她浑身腾起一种难以忽视的餍足,舒适,甚至还想要。后面我够不到。
尤其是他此刻鬓发松散,衣衫不整,不觉狼狈,倒是更添零落潇洒。
花朝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手掌,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而她能因为谢伏受伤有感觉,谢伏却感受不到她的疼痛……花朝有些激动的翻转自己的手腕,果不其然,腕内莲花印记都明亮了不少。”
他抱着花朝在鞭子落下来之前调转位置,当时面颊被抽出了血,流下去确实正好落入了花朝的唇缝。
花朝却根本不为所动,再好看的皮囊睡都睡了几百年,也过了新鲜劲儿了。
她放开谢伏的腮肉,平静地对他道:“去把衣服穿上,我们聊一聊。花朝怕他发现端倪,连忙把手塞进了水盆里面。我、我洗洗手就给你上药!
只要这个女子能让他以少的牺牲达到目的,谢伏是个狠起来连自己都能出卖的人。
兵荒马乱的她根本没有施清洁术,她很确定其他人也没有施清洁术,花朝袖口和衣襟上的血迹可以作证。”谢伏顿了片刻,勾出了一个笑,他笑起来真的特别好看,千树万树梨花开的那种繁茂和盛大的美。”
花朝呼吸一窒,谢伏这幅形容,换个女子来早就神志不清了,他的皮相太具诱惑力。
也就是说,她受伤谢伏是没有感觉的,不是共感,这太好了!”
花朝还瞪着自己的手指,心里排山倒海。
他看着花朝的神色是毫不作假的担心,而想到让花朝如此失态的那个人,谢伏的眼中闪过杀意。
一边涂抹,花朝一边满心都是“厉害了”。”
花朝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又问:“我问的是你腿疼吗?
她明明记得,她之前抱谢伏试图阻止师无射动鞭子的时候,手在谢伏的后背和手臂上沾染了不少血。
男子汉大丈夫,长这么一身吹弹可破还不留疤痕的皮肤,干什么?
谢伏就是这样一个人,对你好的时候,你会觉得全世界都是和风细雨,缠缠绵绵。
谢伏双腮被花朝捏住,也不挣扎,仰头看着花朝,眨了眨眼,满眼暧昧温柔。
她把袖口之下,掐自己大腿里的手无声挪开,眼中都因为疼痛涌上了一点水雾,但是开心极了!
花朝笑了。
他总觉得花朝举止有些超出他的预料,他在不动声色设法将花朝变得正常。
上一世花朝作为御霄帝后,掌管各族平和,仙魔妖鬼接触的多不胜数,异术自然也不少。
也就是那时候花朝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却感觉到一阵舒服至极的原因。
谢伏以为花朝是在寻求安慰,被抓痛了也没有松开手,轻抚着花朝后背,摸着她的头发。
花朝把手掌反复翻转,张开十指把指缝都细细凑到眼前看,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她呼吸都乱了一瞬,而后猛地推开了谢伏,飞速转身看向自己的手指。”
“朝朝,你别怕。
对谢伏吼道:“别过来!
她没听谢伏说什么屁话,为了印证自己心中的猜想,转身抱住谢伏,手指指节嵌入谢伏的伤口之中。
谢伏一直坐着,微微仰头看着花朝神色,他漂亮的桃花眼中满是缱绻,轻声“嗯”了一声。
谢伏穿好了衣服坐在花朝身边,伸手又要来拉花朝的手,花朝却躲开,一口干了杯子里面的茶,问道:“疼吗?
谢伏走到花朝身边,将药瓶放在桌子上,他赤身从花朝的身后抱住了她。
摸着花朝的脸道:“古有歃血为盟,便是义士饮下彼此的鲜血,自此不舍不弃,肝胆相照。
被共命者即是寄生者,能够感受饲主的痛苦甚至是死亡,而饲主却无法感受寄生者的一切。
谢伏不疼!
她咽了谢伏的血。
但是很快发现谢伏不是要耍流氓,而是他的侧脸上也有伤口。
他在蓄意勾引花朝。”
花朝很少声音惶急成这样子,谢伏到底没有再上前,去桌边上等着。”
谢伏起身从储物袋拿出一身崭新的弟子服穿上,花朝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细细捋顺了她身上发生的异状。
“朝朝?
现在要紧的是得弄清她和谢伏之间到底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谢伏受伤她会疼。”
花朝被他蒙骗了一辈子了,现在只想打爆他天灵盖。
若是真的换一个被他人欺辱逼迫的女子,失了身,却得谢伏如此的对待,怕是从此要为他肝脑涂地,掏心掏肺,神魂颠倒。
那这是怎么回事?
花朝咽了口口水,谢伏一直看着她,看着她呆呆怔然的模样,眼中有晦暗的情绪闪过。
但是花朝呼吸发窒,不是被迷惑,而是她从上辈子就一直不喜欢谢伏脱了衣服比她还白!
这一次花朝眼睁睁看到自己的手指上沾染了谢伏的鲜血,但是那些鲜血,正肉眼可见的在消失。
谢伏真是不拿她当外人。
“朝朝……”谢伏又要上前安慰。”花朝又问了一句。
“疼吗?
狗东西暴殄天物!
而且花朝明白,谢伏之所以会这样,不是多么爱她,是他根本就不在乎。
这所有的条件堆叠罗列,让花朝想起了尘封已久的往事。
他不会平白让自己的女人被人欺负。
他不在乎伴侣之间的忠贞,也不在乎女子贞洁。
花朝上辈子也算是见多识广,明白了她和谢伏并不是共感了,这也不是天道的什么惩戒,而是她和谢伏共命了。
就算她在纯白虚无里面待了许久,却到底和谢伏过了四百多年,很是习惯他这步步为营的亲密动作,一不小心就着了道。”谢伏没听见花朝动作,转过身来看着她,他的长发都散在身前,一双桃花眼带着缠绵情意。他上一世为了权势,为了收拢族群,他娶过千帆过尽的女子,当然也有他人妇,更有甚者带着孩子嫁给他,他照样全盘接受。勾引女人吗?
花朝神色如常上前,打算给谢伏上了药再设法试探,可是等她走到水池边想要净手的时候,“咦”了一声。
加上之前谢伏迸溅到嘴里的血给花朝的感觉,让她明白,谢伏的血能治疗她的痛和伤。!”
“嗯?
他最知道如何利用自己这一身皮囊。
她这一重生不要紧,她可能重生成了个什么不得了的嗜血魔修了。
思及往事,无不糟心,花朝收拢思绪,继续无声试探。
他对她笑道:“过来啊。
花朝却有些眼睛发直,双腿发软,那种热乎乎的,像是泡在暖泉里面的感觉又来了。
谢伏摇头,“伤处已经不疼了,我受的伤,我总会讨回来,你受的委屈,我也会一并为你讨回。
而这眨眼的功夫,花朝手上的血迹就被自己皮肤吸得干干净净。
花朝在门口顿了下,表情微微抽搐。
一身上等皮肉,对他来说是工具而已,算个屁。
其中有一种异术名为分神共命,像生物之间的寄生一般,强大的一方可以以自身的魂命,供另一个人生机。
上一世花朝亲手为他处置他后宫之中不忠他的女子,谢伏从不为此动怒,总是轻描淡写地说:“既然她不爱我,那便随她去吧。
但是花朝不上这个当,上辈子就沦陷过在他的“温柔怜惜”之中,下场不能说凄惨,只是不是她想要的。
!”
“如今你饮了我的血,也算与我结约,我们……唔。”
谢伏一愣。
她吸收了点谢伏的血,昨夜和师无射颠鸾倒凤的酸涩都没了。
“这里……是被戒鞭扫到了?
他此刻手里拿着个瓷瓶,微微侧头,对她道:“朝朝,帮我涂些伤药可好?
花朝六神无主洗好了手,走到谢伏的身边,拿起药瓶给他背上上药。”
谢伏总是会在最后对花朝说一句,“我有你就好。
谢伏微微低头,将头埋在花朝颈间,垂眸缓慢道:“我知道是他迫你,朝朝,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我一定杀了他。
而后笑着说:“不打紧,流了点血,倒也没有浪费,都滴在你唇缝了。
谢伏惯会说好听的,他慢慢拉住花朝的手腕,引她到自己身前,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
或者说被她吸收。”
花朝直接手动用虎口卡住了谢伏抹了蜜糖一样的嘴,而后从他腿上站起来,神色复杂地看着谢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