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祖龙败了!

第19/286章

  他们就算拼命也要做的,而且他们也会制肥,到时候多多施肥,多跑几趟挑水,一切都会好的。

  回头还不上?”

  五姑娘也笑:“我先去忙。

  明面的工资条,跟实际到账,一直是两回事。

  他们过来的目的显而易见,为了接下来秋试努力,自然要好夫子教导,韩潇就是附近最好的人选。

  想跟着老师去更安定一点的地方读书,没想到他们反而过来。

  是真的?

  他正好要回衙门,干脆去找找韩潇。

  不仅豪强会反对,没有真正得到土地的百姓也会反对。

  只不过最近太忙,不是这个先走,就是那个晚归。

  没看听错吧?

  这日子。

  他们漏漏手指头就行了,不会损伤到他们的利益。那卖儿卖女,这总可以吧?

  这次要起兵祸时,知县大人又把他母亲娘子接到温暖的大房子里,他自然感激不尽。

  衙门这边也开始招佃户。

  五姑娘见他眼神,颇有些不好意思,也知道纪炀不会阻拦,认真诊脉之后才去找纪炀。

  而且三个地方加起来,一共四千五百亩荒地,能招走多少家佃户?

  还不快来借高额贷款!

  稍微翻翻,还是能用的。

  等到十二月二十三小年。”

  他却张张嘴,其实那地也不至于太荒。

  所有想去官田做事的佃户,都察觉出一丝不同。

  吴指挥使奔过来都没用。

  所以一听说知县大人的官田里需要人耕种,他头一个就去报名!

  特别是裴地的官田,几乎被所有受了安置的百姓们疯抢。毕竟韩夫子他们都在那边,也有老师在。

  他肯定相信。

  他们听说韩潇韩先生跟着新知县过来,大家各自写了书信,凑了盘缠过来,想求见韩先生。

  可事后有知县大人吩咐,他并未被报复,那监工看着他吹胡子瞪眼,却也不敢碰他。

  种地要租金,你没钱就写借条,借条的利息自然他们说了算。

  负责签契约的玉县丞道:“你们耕种都是荒地,大人给你们放低了条件,念在开耕的份上,只要亩产过这个数,就免除你们田租的利息。

  所以他要让天下土地收归王有,统称为“王田”,不准私人买卖,而且规定一家不能超过多少多少,否则要分给邻居等等,听着是不错,但结果呢?

  此事定下。

  一家家的,都是这样被拖垮,都是被这样当奴隶用。

  改变向来不是个简单的事。”

  没想到五姑娘还真的把手指搭在纪炀脉搏上,认真道:“熬夜劳累,多歇歇,不用吃药。

  还要用农具耕牛吧?

  纪炀终于从这些公务里抽身,等他再看到五姑娘的时候,见她穿了简单利落的衣裳,正跟着韩家的大夫学把脉。

  税改,田改,哪一次改变不是经过漫长挣扎。

  旁的不说,田租没有利息,已经让他们很多人松口气。你自己,直接当我家奴仆好了。

  明天他们这群人全都要死在太新县衙门里。

  不过没关系,他很有耐心慢慢种田。

  纪炀手一伸:“帮我也看看?

  大人说,每亩地的产量高于一百二十斤,就不收利息?

  当然他的田改并没有这样简单,其中有好有坏,但冒进跟想法不成熟以及跳过当时生产力来进行改变,必然行不通。”

  说过,两人都笑。

  可玉县丞并不让他说,只道:“相信知县大人。

  公元八年,王莽篡汉,他面对的也是这种局面,豪强强占土地,百姓无田少田。

  那会甚至想,就算事后恶棍报复,把他打死了,他都觉得值。

  当时瞧着知县大人让人捆了监工,他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那个农户只是愣愣神,就被监工拿着鞭子抽,若不是知县大人拦下,他估计要被打个半死。

  相信知县大人,他们也只能相信了。

  这也是压榨百姓的一种手段。

  你家老婆典卖了吧?

  可他来知县大人这里签契约的时候,听到利息的时候使劲耳朵。”

  纪炀看看他们,见四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真的这样想。

  一般的田租都要提前交,如果不交的话,那就签个契约,证明你欠了地主家多少田租。不借你们去哪种地?”

  韩家私塾学生众多,指点过的也多。

  但三地百姓却对此事抱有极大热情。”

  相信。

  纪炀笑:“那你们稍等,让人去问问韩潇在哪。

  等到庄稼收获,交田租的时候再说,当然,这可不是无息贷款,到时候连本带利要一起还的!

  不懂的地方,还能反复问,不会挨打。

  果然,因为明面上的条件差不多,三家并未过多注意。

  他家带着母亲娘子,还有两个弟弟,一共租了十二亩田。”

  “对,原本打算攒两年就去,没想到,没想到您跟韩先生都来了太新县,所以,所以便冒昧打扰。

  假的吧?

  比扶江县乱百倍的地方,还能培养好几个秀才出来。

  赶在十二月二十前,所有田地都已经租种出去。

  等于他们一年辛苦到头,反倒欠一屁股债,若再来个小病小灾,对他们无异于是灭顶之灾。

  对了,你家还要买种子吧?

  在不触及三家核心利益,在不让他们有危机感抱团的情况下,这种一步步蚕食的方法最稳固。

  裴县令就是其中之一,这四个更是。

  但话还没落下,就见卫蓝领着人过来,卫蓝身后是四个书生模样打扮的人,其中两个看着风尘仆仆,应该是赶路而来。

  其中就有纪炀刚到太新县,被监工鞭打的那个农户。”

  “荒地嘛,自然不同。吃什么饭?

  卫蓝介绍道:“这两个是从隔壁今安县来的,另两个是太新县本地人,他们都是秀才之身,想求见韩潇韩先生,说以前是韩家私塾的学生。”

  纪炀点头,目送她给学习看诊。

  不是纪炀故意要这么弯弯绕绕。

  其中一个秀才开口拱手道:“其实,其实我们早知道您的名字,我们几人本想凑了钱去扶江县的。

  前两年还有人耕种的,只是最近几年乱子太多,这才跑了的。

  但纪炀没看到背后四个书生秀才的眼神,所有人都是同一个表情。

  至少现在衙门办差的人,特别是知县大人的人,不会对他们呼来喝去,手里更没有鞭子。

  至于说什么亩产一百二十斤。

  几十年积成的旧疾,也没人指望一个多月给治好。

  无论什么事都不能冒进。

  这会也是抽空说会话。

  想法再好,也要符合当时的情况。

  有的是到账更多,有的是到账更少,全看单位跟老板了。不借?

  如果纪炀现在提出对标扶江县,让此地百姓田税都变成两成,开荒还减半。

  这约莫就是地方有个学儒的好处。

  这些豪强,可不是简简单单租地给百姓们种。

  这还用诊脉吗,两人朝夕相处,这还不知道?

  不过还知道他的名字?

  裴地一共有一千五百亩荒地,租给了一两百户人家,这些人户以前都在裴家做事,还是头一次换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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