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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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璋又问他:“所以你和幼知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的想法确实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化。”

  紧接着他又伸出了手,巴掌还没挥下去,却看到贺明涔脸上还未消失的掌印,忍了忍,还是放下了手。

  从最基层的警察工作干起,为了查案抓犯人,导致左手永久性的损伤,如今外头的那些风言风语把他说得不堪至极,就连他这个父亲听了都觉得心口发凉,又气又恨。

  在审讯犯人的时候,一旦犯人撒谎或是隐瞒,除非是心理素质极好,否则他的微表情中一定会透露出某种信息。

  这桩为人津津乐道的兄弟相争大戏,估计在短时间内都摆脱不了外人的指指点点。”贺璋气得急冲他吼,“你知不知道就一天的时间,外面的风言风语都传成什么样了?

  而喻幼知为了调查他父亲的案子,也被贺明澜忽悠着一块儿欺骗了贺家上下。”

  然而没等她失望几秒,贺明涔又慢吞吞地补充道:“我只想去你家做——”

  停顿了一下,他眼底轻佻的笑意越来越浓。”

  “我今天在酒店碰到了你当年在检察院一起工作过的同事,”贺明涔语气散漫,“闲聊的时候他告诉了我一些事儿。”

  贺明涔直接换了鞋就要上楼。

  看着她茫然等待的表情,他嘴唇轻启,用唇语说。

  “你还敢回来?

  贺璋那一瞬间的错愕,在于他没有料到贺明涔的提问,心理状态并未设置防线,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表情,并说:“你喻叔叔那个时候并不愿意,我是尊重他的意愿。

  他这次回家没打跟家人提前打招呼,因而到了家敲门的时候,正在一楼客厅打扫卫生的阿姨打开门看到他以后,拿着拖把站着愣了半天,以为自己看错了。”

  贺璋神色微变:“什么事儿?

  他现在是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住,极少回家,上一次回家还是几个月前喻幼知以他哥未婚妻的身份上门,他应了贺明澜的邀请,然后回了趟家。

  阿姨惊叫一声,连忙就要上前查看贺明涔的脸。”

  雇主发话,阿姨也只能走开了。

  贺璋的脾气向来温和,再生气都不会对人动手,贺明涔也从来没被他打过。”

  咬着烟点燃后,贺明涔也不急着将打火机收起来,径直放在手中随意把玩。

  “明涔?你们又和好了吗?

  “就因为喻叔叔死了?”

  贺明澜怎么办?别说举报你行为不端,给你记过或者让你停职,就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足够淹死你了你知不知道!”

  “在、在呢,在二楼,”阿姨反应过来,“你这会儿回来是要——”

  “我跟他有话说。”

  贺璋睁大了眼。

  “对,和好了,喻幼知一开始不答应,我死缠烂打,”他淡淡说,“至于他俩,掰了,也是我弄的。”

  贺明涔眼色平静,黑眸直勾勾地望着贺璋。

  他背地里估计高兴着呢。

  “爸。

  “贺明涔你、你还真干得出这种事!

  “……你哥找人压下来了,暂时还没人知道幼知是谁,”贺璋语气复杂,提出了这件事里唯一值得欣慰的一点,“你们兄弟俩也算有点默契,知道这事儿不能让女孩儿出来扛。”

  贺璋一怔,表情刹那间变得有些惊慌。

  一场以假乱真的订婚,贺明澜利用了所有人,直接把贺家推上了风口浪尖。

  然而贺璋却说:“不用管他,你去忙你的吧。

  被外头的那些人指着鼻子笑话说他连自己的嫂子都觊觎,他毫不在意,他在意的就只有那些人知不知道他“嫂子”是谁,那些难听的话有没有传进她的耳朵,有没有伤害到她。

  ……

  车子开走,喻幼知仍旧愣愣地站在原地,脸上温度烫得吓人。”

  贺明涔直截了当:“嗯,我爸在家吗?

  贺明涔没有特意走开去抽,两脚分别踩在两阶楼梯上,手撑着栏杆,直接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和烟。”

  然而已经晚了一步,二楼的贺璋听到楼下动静,这会儿已经下楼。

  贺明涔的视线就如同穿透的光一般紧盯着贺璋,不肯放过他脸上每一寸表情的变化。

  贺璋重重叹了口气,说:“你曾爷爷打电话来问订婚宴顺不顺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到时候他要是叫你跪祠堂,你就等着把腿跪断吧。

  再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贺明涔脸色微沉,不禁讽刺地笑了两声。

  阿姨见他直奔着二楼去,赶紧拦下:“明涔啊,你爸现在气还没消呢,要不你改天再回来吧?”

第70章

  贺璋的表情一刹那间变得错愕。

  这是骚扰罪吧,绝对是吧。

  贺家思想传统,婚姻是人生大事,长辈们尤其重视,要是被贺家的人知道,尤其是传到老爷子耳朵里,他贺明澜就是不死也得掉层皮。”

  贺璋回神:“什么?”

  贺明涔反问:“那为什么贺明澜要订婚,你就答应了?”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儿子脸上的巴掌印触目惊心,他撇开眼,没忍心再看。

  “那为什么我当初和喻幼知在一起的时候,你反对得那么厉害?”

  贺璋说到这里,不禁对他露出痛心的表情。

  贺明涔面无表情地揽过了所有责任。

  “我可以抽根烟吧?

  “嘉嘉喜欢你这么多年,你看都不看一眼人家,”贺璋简直对他恨铁不成钢,“如果说幼知现在还是单身,你们和好,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但是她现在是你哥的未婚妻,明涔,你就非得只要这一个人吗!

  爱。”

  然而贺明涔听了却没有什么反应,只问:“那些人知道我和贺明澜打起来是因为喻幼知这个人吗?

  贺璋没说话,脸色依旧不好。那明澜呢?”

  “当初你喻叔叔过世没多久,死者为大,我自然以他的意愿优先,但是现在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人不能一直困在过去,所以我想通了,尊重你们年轻人的决定。”

  贺璋微愣,没想到儿子最关心的居然是这个。

  而一个女人让两个男人为她大打出手,叫不知检点、叫勾三搭四,叫勾引男人伤风败俗。

  从小到大没怎么管过他,更没有打过他,这还是第一次。

  世道就是这样,两个男人为一个女人大打出手,叫风流、叫多情,叫为美人冲冠一怒。

  他抿着唇一言不发,三两步下楼,等离得够近了,扬起手就对儿子甩了一巴掌。明澜怎么办?!

  银质的打火机惹人注目,贺璋的眼神一下子紧了,问他:“你这打火机哪儿来的?闯这么大祸你还敢回来?

  贺明涔微眯起眼。

  他的儿子是天之骄子,从小就含着金汤匙长大,他给了他最好的物质条件和教育环境,又把他送到了国外最顶尖的高校学习。

  -

  送喻幼知回家后,贺明涔径直往另一个地方开去。”

  “他说你当年一直想跟喻叔叔做亲家。”

  “如果不是你哥动作快,视频刚流出来没多久就找人删掉了视频,还帮你处理了那些烂摊子,安抚好每一个客人,明天我看你还怎么去警局上班!”贺明涔突然问。

  透过薄薄的烟云,贺明涔看见贺璋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打火机上。

  父子俩陷入沉默,贺璋叹了好几口气,情绪里剩下的就只有对儿子浓浓的失望。”

  贺明涔:“嗯。

  贺明涔就这样硬生生受了这夹裹着滔天怒意的一巴掌,什么话也没说。

  温和的人动气起来往往比普通人要可怕得多,贺璋用了狠劲儿打,饶是个子和身形已经超过了父亲的贺明涔也被打得侧过去了头,清俊的一边侧脸上立刻浮起巴掌印。”

  “喻幼知他爸的,她不抽烟,就给我了。

  在看到贺明涔的那一瞬间,贺璋几乎是立刻沉了脸色。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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