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柏家选奴

第226/239章

”

  但他眼底笑意未消,那眉眼略勾着,落在她眼里,怎么都像是故意在逗弄她。”钟怡坦诚道,“我从来不觉得你们关系差啊。

  这样的认知,真是让人觉得好没意思。”

  “嗯。”

  “以我对你的了解,如果你真的不喜欢他,我觉得,无论任何时候,你都不会让他碰你的。”

  “现在就告诉我。

  最终,简桃开口。”

  他抬眼与她对视,大概是知道她的工作五点就结束,然而现在已快八点。”

  简桃愣了下,这才飞快开口:“别开玩笑,怎么可能。”

  简桃没好气:“吹你的头发去。

  她让他及时更正,但他也不听,后来两三个月常断断续续打错过好多次,甚至有时都会按错,让她在对面听好几分钟的呼吸声。

  当地有个朋友照应,应该也有个后路,方便挺多。

  街边正是热闹,成年人的夜生活刚拉开帷幕,街边灯牌接连闪烁,她都被晃得有些眼花。

  其实如果不在意一些事情的话,谢行川对她,当真也是好的。”

  她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都是给同一个人的吧?

  她原本以为是谢行川,看了车型后才感慨自己太魔怔——

  他压根都不知道她会在这里。”

  “你连发现他曾经可能喜欢过别人都会委屈得想哭。”

  ……

  走出咖啡厅时,时间正到傍晚。

  她知自己今晚必须要开口,不管想不想面对。

  他怎么会,这么喜欢一个人。

  屏幕一亮,是钟怡发来的消息。

  唯一不太可控地就是爱发散思维,经常聊着一个点,就发散良多,收都收不住。

  讨论组很快拉开,穆安活跃,在那边很快开始起哄说从没见过谢行川对谁这么上心,当然很快就被谢行川警告着半禁了言,因为简桃要去当地了解一些东西,便多问了穆安一些。”

  “我知道?

  “你箱子里那封情书……当时,是想写给谁?

  或许是看她敲字敲得噼里啪啦,没一会儿,谢行川指尖在她屏幕上点了点,好笑道:“又在传什么情报?”

  简桃想了想,点头说好。”

  她发觉他其实是如此直白的一个人,以往浑话也好、挑弄的话也罢,只要他想说,随时都能说出口。

  她从来知道身后空荡,因此连跌倒时都不敢闭眼,但自那之后数不清的时刻里,竟然也会有了,想要恃宠而骄的瞬间。

  她深吸一口气,道:“谢行川,我问你个事儿。

  高考完填志愿,简桃参考他们的,问他想填哪里,他挺混账地一句实话都不说,反而去套她的第一志愿。

  房中弥漫着胶着的呼吸声,他们各有思虑,各有恐惧。喜欢到写她看不见的信、做她看不见的事、保有一份始终无法开口的喜欢,也甘之如饴吗?

  “吹完告诉你。】

  钟怡:【?各种糟糕的念头过了一遍,他垂下眼。

  “就想问这个?喜欢到买了的礼物送不出去也心甘情愿吗?

  *

  等她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了。

  总之不会是她这样吧。乐,绑她的书包带,下雨天抢她的伞,打雪仗的时候用冰的要死的手去按她脖子,大晚上给她打电话就为了找出她习题册里的一个错处——

  但原来,其实他也有另一面,只是她不知道,也和她无关。

  “真写给你的。

  反正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她“噢”了声,也没再问,像是对这个问题不太关心,或是早已猜到。

  “有点事去了,”她抿了抿唇,“和钟怡见了面,在楼下的时候又接到梦姐的电话,修改了明天的航班和酒店。

  但是在她的人生里,很重要。

  心口像是被什么堵着,沉甸甸地往下坠。

  结束后,谢行川起身去洗澡。

  那也是个黄昏,她站在树下等他开车过来,面前就是喋喋不休的简伟诚,无止境地没有后路的贬低里,有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站在悬崖——

  然后他的车开到面前,用鸣笛制止正在言语贬低她的人,对她说,简桃,我们回家。”

  说到这儿,她才记起对这个城市莫名的熟悉是从何而来——

  谢行川高三,就是在凌城念的书。”

  “就两三个。

  她记起高三那年,她有场很重要的比赛,临赛时大雪簌簌而落,江蒙说给谢行川也寄了门票,但直到她比完赛很久,他才赶到。

  ……如此种种,不胜枚举。”

  钟怡说的这些她当然想过,但有再多的理由说服自己,仍旧无法忽视的是——

  这对她来说很重要。

  钟怡说:“从始至终,都是你一个人这样觉得的。

  后来快要高考的那年三月,她半夜接到谢行川的电话,对面沉吟良久,才说是本该打给江蒙的,后来换手机誊号码,把她和江蒙的名字存反了。】

  能看穿她的想法似的,钟怡继续道:【别觉得掉面子。”她说, “谁知道你吹头发的时候又打什么坏主意, 然后把我搪塞过去。”

  他没答话, 低着头将发梢擦干。

  穆安人还挺好的,是个话痨,记忆力又好,最近凌城新出的什么都记得清楚,甚至还能记得六七年前某处城区的对比,跟她科普了不少。”

  ……

  她怎么可能相信,眯着眼轻轻拧起眉心,许是看她不信,他又道:“真的。”

  不知为什么, 简桃总觉得, 他好像松了口气。”

  他笑,大概是天生桃花眼,讲话时也自成风流。

  想到这儿,谢行川也已经走到了床沿。

  “我在那边有个朋友,等会拉个讨论组,”谢行川道,“如果有什么事随时说,我如果处理不上,他会帮忙。

  好像就是一个很简单的瞬间。

  水珠淅淅沥沥从他额前滴落。

  似乎安静了很久,她低着头搅拌果汁,瓷杯的正中心漾出个浅浅淡淡的小漩涡,她没想过瞒自己,然而也是真的没有发现。”

  她说:“我们关系一直很差,你知道的啊。

  好像这回事,永远都是旁观者清。

  大概是发现她在看自己,谢行川侧眼道:“怎么了?”

  “你喜欢他,如果不出意外只喜欢过他,他除了你之外还喜欢过别人,并且也许是在和你认识的时候,那么毫无保留地喜欢那个人,这件事当然会让你不平衡——”

  钟怡靠在沙发里,又笑又叹息:“哎,我们小桃,吃醋咯。”

  “吹了几分钟,干差不多了。”

  “不疼, 你别转移话题。”

  “行, ”他伸手将线叠了一叠, 这才看向她,半倚在墙壁上说,“写给你的。

  “我觉得,是谁都不重要。

  他曾喜欢的那个人是谁,喜欢到值得跨越数万公里去见她吗?”

  “……”

  她神情无语:“你看我信吗?

  说来也巧,艺人每年全国各地飞,她几乎逛过大半个中国,凌城却一次都没去过。”

  “是公司的事情?

  钟怡留给她独自思考的空间,简桃伸手理了一下耳后的口罩,忽然,面前有辆车突兀地鸣起笛来,又打开双闪。”钟怡难得认真起来,“那都过去了啊,就算他以前喜欢过谁,现在也是和你在一起啊。

  【实在忍不了的话,你就问他。”

  见他拿起吹风机, 简桃立马从床上坐起, 风还没响起几秒,她已经跪坐在床边, 将他手里的东西一把夺过:“不行!”

第46章 揭雾

  听完她的话, 房间里沉默几秒,像是什么提着的东西骤然落下,谢行川肩膀放低,呼吸声这才清晰。

  她原以为自己那个瞬间是恍惚,这一刻才发觉,她的心动就始于那个细小的瞬间,他为她撑腰的那个瞬间,做她后路的那个瞬间。】

  ……

  适时,谢行川也洗完澡从浴室走出,大概是忘拿衣服,他只围了条浴巾在腰间,单手擦着头发,白色毛巾尾端垂落,搭在肩颈。

  这时候,对面的钟怡开口。

  他这才转过眼, 眉梢轻抬。

  简桃问:“你忙完了吗?

  钟怡说:“譬如你这几天一直在各种调查,你如果不喜欢他,你根本不在乎他喜欢过谁、现在那个人还是不是他的白月光,又或者他以前为她做过什么,你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啊,简桃。

  简桃听着水声发呆,又想起讨论组拉起时,穆安的第一句话。”

  “……没,”似是思虑很久他才出声,然后道,“公司的事已经处理完了,前几天。”

  “嗯,去凌城。

  谢行川凝视她的表情,不知她铺垫这么久,究竟是想和他商量什么。

  简桃在讨论组聊了一个多小时,话题才堪堪打住。”

  ……

  简桃抬起头。

  简桃气冲冲地窜回原位,躺下,噼里啪啦地给钟怡发消息。】

  他不想说的话谁也问不出来,这点简桃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明天要出去?

  她直入主题,指着那个杂物箱的位置,语速放缓。”

  “你要这么说的话, 我现在也能把你搪塞过去, ”谢行川垂眼看她抵在柜子上有些泛红的膝盖, 在白皙的皮肤上, 似乎尤为扎眼,“你腿不疼?

  简桃一脚刚踏进房间,谢行川的声音随之传来:“怎么才回?

  捡个桃子:【我问了,他骗我。

  她掀开被子躺好,半靠在床头出神,看加湿器吐出轻薄的雾气,再弥散在空气里。”

  他说好。”

  简桃:“当然啊,不然我——”

  钟怡替她接下:“你会不平衡。

  可是无法避免地,思绪被拉回刚领完结婚证的那天。

  顿了顿,谢行川道:“带几个工作人员?”

  那些画面涌进脑海,例如他得寸进尺后,她是怎么一次次将界限拉低,再到消失不见;又或者他那些行为,如果是换做任何一个人,她根本不可能接受。”

  他似乎也是思考了一会儿,行程对不上,他当天赶不过去。

  反正看起来毫无可信度。

  钟怡说:“其实你就是想知道,他对那个人的喜欢,是不是比对你的更多。

  封闭的空间内飘着华夫饼的香气,钟怡坐在对面好整以暇地看她,有一瞬间,她仿佛透过那双眼,看到了谢行川。

  “不止,还有那个巧克力盒子, 你回宁城的机票……”简桃说,“但现在,最想问的是这个。

  会让他这种天之骄子都没敢说出口的喜欢,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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