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德点头，“确认过了，自从一年半前走了一个之后，就再没变过。
这人也是四处挑货卖的货郎，偶尔也来这里歇脚，几年前在进货的地方碰见过高快腿，后来又在这客栈遇见，难免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慨，还一同吃酒、交流心得来着。
有了这个名字，众人不禁欢喜起来。
甚至没人能确切地说明高快腿到底是哪天哪个时辰来的，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时候走的。情况不对时立刻放联络烟花。
谢钰看着密密麻麻的证词，“一直都是这些人？
虽因为调料而口感略有不同，但下头的百姓并不挑剔，所以在北方许多酒馆客栈都能见到。
谢钰让阿德把证词收起来，“我怀疑刘善藏着什么没说。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按理说，少了一个人，就该再招一个，但刘善忒抠么，哎，见剩下十三个竟然也转得动，自然不乐意再多掏一份薪酬。
待到绕过一个路口，客栈完全被树林遮住，阿德才和另一名衙役停住，悄然折返回去。”
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他摸胡子的手上，“……”
刘善：“……”
伴随着令人浑身不自在的诡异的沉默，一行人离开客栈。”
两人抱拳领命。
被油水滋润的蒜苗越加青翠欲滴，好似上等翠玉雕刻而成，竟有了九分颜色。
阿德就在心里腹诽，这不跟两口子吵架一个套路么！
久而久之，外人来劝时，甚至还会绞尽脑汁想出些所谓的优点来劝自己留下。”
经这么一提醒，伙计还真想起一些细碎的片段，当即用力点头，“确实有过。
或许就是那些没说出来的只言片语，会成为破案的关键。
刘善立刻着人去切，“挑好的，要肥肥的！
这一问，还真问到一个行脚商人。
“那几天刘善出去过吗？”
若是别的做法，空口吃肥肉难免有些腻味，但烧肉经过长时间炖煮后，大油大脂早就化到汤里，肥肉才是真正的香而不腻入口即化，是最好吃的部位。”
阿德追问：“喝醉吐的么，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倒是有个负责住宿的伙计想了一回，说：“好像确实来过，他还在房间里吐了，小人打扫费了老大劲！
阿德便道：“忙了一日，看人家吃那大锅炖得油渣猪肉粉条子倒是不错，我也饿了。
本以为真的就一无所获了，谁知集合时最后一个衙役满面喜色地跑进来，“大人，有个熟客说他认识高快腿，还知道他本名叫高发，只是不晓得籍贯。
“差爷们吃点喝点，那是看得起小的，哪儿能收您的银子呢？
因塞得太满，边角竟合不拢，果然露出好大一块热乎乎颤巍巍的烧肉，便是油光发亮，膏脂肥腻，端的香甜。
那么到了这种时候，他还努力藏着掖着的事儿，到底是什么？
一年半，高快腿还没出事，那么就与本案无关。
就连喂牲口，都是牲口棚里堆满了草料，客人自己牵着牲口过去安置，完了之后自己动手抱来草料，再去旁边的水井打水。
衙役们就想着，高快腿也算这里的老客人了，没准儿就跟谁是朋友呢？”
刘善急了，本能地去摸小胡子，斩钉截铁道：“那必然是诚信经营！”
伙计摇头，“好像没喝酒，没闻到酒味儿呢。”
好奇是人的天性，打从谢钰一行人进入客栈开始，就有不少胆子大的客人等着瞧热闹。
然而换来的却是伙计的摇头。
不多时，伙计捧着个喷香的大油纸包过来。
问到高快腿时，大部分伙计的印象都不深刻。或者说，有没有很长一段时间待在一起？”
腊肉刮洗干净后先煮熟，去掉大部分盐巴，然后快刀切片，凉拌也好，炒肉也行。”
阿德便模仿谢钰眯眼看他，“以前没少这么打发差役吧？
客栈人手不足，服务非常差劲，除了上菜刷盘子之外，基本都是客人自己来。
如果刘善真的在夜里做点什么，除非哪个客人突然出来，否则几乎没可能被人发现。”
他总觉得这家客栈有秘密，很不好的那种。你们这是正经买卖吗？”
在刚才所谓的坦白中，刘善确实没怎么撒谎，但却未必“言无不尽”。
马冰问：“大人，是那刘善还有什么不妥么？
“那你们掌柜的跟高快腿见面后，说过什么吗？
官府有各处的户籍文档，只要去查查年纪相仿的叫高发的就是了。
谢钰想了下，点了阿德和另一个衙役，“稍后返回开封时，你们等走远些再悄悄折返，暗中监视。
见谢钰等人要走，刘善还出来送。
马冰就先把腊肉片大火爆炒一回，待到油脂滋滋作响，肉片边缘卷曲，染上漂亮的灿金色，锅底汇聚出相当可观的一汪莹润油脂时，再加入切好的蒜苗。
谢钰又道：“从这里买些吃食带上，另外，尽量不要分开行动，确保同伴每隔一段时间就能看见自己。
一来他们都太忙了，实在没工夫细细打量每个客人，高快腿又算不得特殊；
二来如今都过去大半年，记忆十分模糊。”
她注意到谢钰从刚才开始就好像存着什么事儿似的。”
当时他们还担心，可别真死了吧？掌柜的，大块烧肉有没有，若有，切上几斤我带着。”
烧肉的做法比较简单，简单来说，丢了配料扔到大锅里狠命炖煮就是。”
马冰一怔，抬起胳膊问了问，好么，阿德买的那肉没包好，味道又染到旁人身上了。
这条肉很好，肥肉约莫六分，煮熟后晶莹剔透，马冰刀工又好，两三片叠起来尚能看见对面王衡的老脸，十分美丽。”阿德满怀期望地问。！
虽麻烦些，但价钱便宜，没客人觉得不好。”
阿德：“……”
你们客栈这朴实无华的经营，大有黑店的苗头啊！当时小人还去找了掌柜的，掌柜的怕高快腿得了什么病，大过年的死在客栈就不好了。
她便先回了药园，结果一进门，王衡就吸着鼻子问：“你们出去吃烧肉啦？
哪怕有重名，范围也会缩小许多。于是就去问。
当时高快腿还没闯出名堂，也没混得名号，见了人说的便是本名。
后来看他们拉着伙计问话，便有人忍不住也插了一嘴。
这就导致一入了夜，整座客栈上下只安排一人轮值，这轮值的还得抽空打瞌睡。
“经过了一口煮肉的大锅……”
说着说着，马冰也饿了，径直去取了腊肉下来，“得了，咱们先吃吧！
回到衙门后要做的就是按着户籍找人，暂时没有马冰什么事儿了。
肥肉多确实香甜，但平时不缺油水的人吃多了容易腻。
后面阿德要给钱，刘善死活不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