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

第245/299章

”

  “没想到这针灸术真的有效……”

  “啊!

  ……

  “血止住了,殿下怎么还不醒。”

  下一瞬,他后退半步,张开了双臂,迎风招展。

  恍惚间,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白衣女子,从眼前疾驰而去。回鹘人定是在等援军到齐,合力围攻峒关。他带着微颤的指尖抚过了眼底那道细细的疤痕。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一刻,一个时辰,或许是数日。还请殿下允准,准我出关抗敌!”

  白衣女子缄默不语,官服男子见状疾步上前,一甩手中拂尘,朝那少年啐道:

  “长风将军,若是你和你父帅一般,投了回鹘一去不复返呢?

  疾风之下,漫天风沙渐渐迷了看客叱炎的眼。”

  “啊……你看,你看,是不是?来人……”

  那监军闻声一震,从地上轱辘爬起,朝女子奔去,伏身大拜道:

  “殿下!峒关若失,凉州危矣。

  昏迷数日以来,疤痕已结了痂,待痂斑脱落,外伤便能好全了。

  可他只记得做了无数个断续的梦,梦中的场景交融又分裂,清晰又幻灭。

  白衣少年闻言,奋起向那案上的酒杯而去。

  时间如指缝之间的流沙一般逝去,他倏然一笑,随即高声不由自主地喊出:

  “我乃河西军少帅萧长风。

  巫医颤巍巍的手移了过来,对他说道:

  “殿下,你眼角有伤,我替你涂点祛疤的膏药,不日就能恢复了。”

  “今日若不去,峒关再就难守了。”她行至与他并肩处,错身而立,颔首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

  “如此,你让我,怎么保下你?就算圣上要诛我,回鹘要杀我,我都得去!”

  他话音未落,少年身后黑压压一片的将士竟纷涌而至,龇牙裂目,举刀向那倒地的官服男子而去。

  他垂首,看到脚底下已是尸骸成山,血泊成河。他奋力挣扎,革靴在地上踏出深深的刻痕,掀起尘沙滚滚。”

  日光绚烂而刺眼,叱炎抬手遮住了眼帘,他沉寂多日的眸子缓缓移动,看到了头顶那串悠扬的风铃,原是巫医挂在病人帐幔中引魂的。底下有狂啸的阴风涌上来,风声有如亡灵的呜咽,似在讥笑,又似在邀约。

  “住手。父帅不可能叛国!

  他觉得心间从未有一刻如此释怀,身形踉踉跄跄,向后趔趄了几步。无我号令,不得释出。此乃大不敬罪,该斩首立威啊!”少年猛地敛衽起身,将身旁弓着脊背的男子一拳打倒在地。”

  “你这阉人住口!

  死时面如白纸,死不瞑目。

  白衣女子只静静看着少年,径自掠过地上跪拜的监军,幽声道:

  “你的人,都听你的,难道都要一同违抗圣旨,一意孤行前去峒关吗?”

  “不……”一切发生得太过迅疾,白衣少年来不及反应,已被数十个官服男子拖着走。今日河西军死守峒关,以命换命,功过相抵,我自愿葬身望断崖,还请圣上放过河西余军数万条性命,赦免我军大不敬之罪!

  他蹙起眉头,鼻尖的土腥和血腥幽幽散去,贪婪着吮吸着此刻清新的气息。

  原来濒死竟然是这样的感受,很熟悉,似曾相识一般,如同重温了一场旧日遗梦。”

  “殿下的眼皮动了!殿下醒了,终于醒了……”

  几个巫医围坐在榻前,战战兢兢地盯着榻上受伤的病人,时不时发出几声惊呼。你们河西萧家,真当凉州是你们自己的地盘儿了?他血色的瞳仁中,她的面容仍是模糊不清,耳边似是能听到她散在风中撕心裂肺的喊叫,可说了些什么他却一句也未听清。此前,是我杖杀朝廷监军,是我私慕清河公主,罪不容诛,与全军无尤。浓雾渐渐散去,画面又阴沉了几分。醒来只记得零星的片段,想不起全貌。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亲部将毒酒一饮而尽,口吐鲜血后倒地不起。此时,他身后已闪过一道身影,更快地将酒杯夺了去。他仿佛能感同身受,那个白衣少年万念俱灰,心如刀割之痛。

  “你,你这反贼竟敢殴打圣上监军!”

  他身后的将士一并举臂高呼道:

  “我等誓死守峒关,守凉州!

  他那名年轻的部下曾与他与并肩杀敌,对酒当歌。”

  白衣女子见此,面色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慌乱,她重声喝道:

  “来人,将长风将军押下地牢幽禁。只认帅印,不识公主,更不识这阉人监军!

  陇雁孤鸣,四野阒寂。”

  “殿下的手指动了!”那官服男子目露惊恐,捂住唇角溢出的鲜血,一步一步朝白衣女子爬去,拜道,“殿下,萧长风胆大妄为,必须即刻处置,以振军心!

  俄而,他立定在悬崖边,半个脚掌已悬空,只需半步,便可终结。”

  监军得此令,正中下怀,亦是声势大涨,大呼之下,不出半刻,数个绯色官服的手下递上来一壶早已备好的酒瓶和数个杯子。

  他不知何时已披上麒麟战甲,明光如射,将胸前数支箭矢流下的血迹照个透亮。”

  女子再度背身而立,冷冷喝道:

  “谁敢出关,即刻赐酒!

  在万里死寂之中,格外嘹亮,由远及近,像是招魂一般将他的意识引了过去。”

  “今次回鹘卷土重来,必是有诈。圣上的凉州,谁来守?”刀光剑影之下,还是那少年重重喝了一声,他身后的部下才收手作罢,隐忍着后退。今日,死在了故土,死在他每日守卫过的城楼,死在他河西萧氏数代镇守的峒关。那个年轻的将士朝他咧嘴一笑,对他举杯道:

  “少帅,这杯酒,我替你喝,以我一死,明我河西军抗敌之志!此时触及,凹凸不平,像是一条深浅不一的狭长沟壑。”

  “是啊,什么法子都试了,难道那针灸术我们没用对?

  毫无征兆地,他就是知道,身后是一片在他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万丈悬崖。

  叱炎回过神来,转眼间四处皆是茫茫戈壁,血腥味就着野火烧焦的尸臭,蔓延在鼻尖。

  他想上前,将那个白衣女子和少年的面容看清一些,眼前却突然起了铺天盖地的大雾,一时不辨牛马。

  待叱炎终于缓缓睁开眼的时候,他们即刻齐齐伏地大拜,高声道:

  “天神保佑,殿下活过来了啊!

  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

  坠落的那一刻,叱炎除了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还听到了一阵叮叮咚咚的风铃声。”

  少年微怔,望着眼前女子极为陌生的面容,苦笑一声,凛然道:

  “机不可失,军机误不得。”

  白衣女子甩袖而去,忽地冷笑道:

  “好一个只认帅印,不识公主。”

  叱炎怔了一怔,抬手一摸,脸上已无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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