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反击时刻

第3/295章

  曾蒙托中间人约了一回,被婉言谢绝,以为没戏了,却没想过了两天,大公子的贴身管家亲自来了一通电话,询问张乘晚是否是她的未婚妻。

  丰杏雪听闻,叫了所有进出过这儿和摄影棚的人进来,挨个问。

  “我就放在这里的……”俊仪在满坑满谷的衣服里翻找。

  “哪个不能穿?不过,研究得最透的人,却至今还没跟任何人交往过。

  张乘晚没说这么多细节,只说曾蒙借她的光,可见名气总还是个好东西。

  “曾蒙是不同意的,你也知道他这个人大男子主义,一直跟我说不需要我在娱乐圈抛头露面,”张乘晚捧紧了咖啡杯,口吻却很不以为意:“但高嫁归高嫁,不管嫁得多好,总要自己赚点体己钱心里才踏实。顶尖逼格又有什么用?

  张乘晚面色僵了一下。

  下了楼,她想打车,却看到应隐的车就停在正门口。又过了更久,她双肩颤抖起来,终于伏在方向盘上放声大哭。她这么沾沾自喜,没留神应隐那一瞬间的僵硬。”张乘晚奇怪看她。

  圈内说她是“待价而沽”。”

  曾蒙也算是有名的公子哥了,虽然圈内多有传言,他父亲是靠当白手套起家的,但在八卦盘点中,曾家的资产高达数百亿,东省一处小离岛上,他家度假村占地数千亩,被冠以“小曾岛”的名号。”

  “伴君如伴虎,难怪单身到现在。

  张乘晚瞥她一眼,似乎是怕她不信,生硬地转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富豪娶名流,也是刚需,你别看曾蒙有钱,但他去约商邵,就没约到。”

  曾蒙有桩海外生意在谈,商宇是业务上游,虽没直接关联,但轻轻美言两句,就有助于曾家拿下这单。”负责对接企划的明星编辑问,打电话给手底下的助理。

  “听说的。

  俊仪把戒指从车窗递进去,一句话都没说。

  “没关系,你别哭。

  风从半降的窗边平行吹过,她看着应隐接过戒指,垂目定定地看着。曾蒙原本不敢贸然打扰,但听闻大少爷近期正抱病在家修养,是很好的探望借口。

  “会不会是实习生送珠宝回去,没注意,顺便带走了?”

  管家后来用了一个非常得体的说法,说大少爷是张小姐的影迷,若方便的话,还请曾张夫妇到商宅小叙。”

  “那是——”俊仪张了张口。

  “没呢,后天去。”应隐抄起大衣,平静地说:“走了,去吃火锅。

  她很崇拜钦佩他的专注力,裹着毯子听着他的心跳声和雨声入眠。

  俊仪两手紧紧捏着指环,跪在沙发旁,劫后余生般仰头深呼吸,眼里热泪盈眶。

  怎么能找不到?没想到出事竟然这么快,多媒体广告刚铺进电梯没两个月,就传出来恶闻。

  换内页造型前进行茶歇,张乘晚屏退外人,一边搅了搅咖啡杯里融进一半的脱脂牛奶,,一边主动开口道:“一个小代言出事而已,他们老外就是容易大惊小怪。

  他们甚至都不愿说一句“洁身自好”,只因她爱钱。

  找到十二点,终于在一条裙中抖落出了那枚蓝色。

  可是她还不知道他的生日,到底是几月三号。

  他邀请过她听雨,在森林里,那台高大的银色路虎支起侧身帐篷,雨点打在防水篷布上,一切都很安静,他抱她在怀里,戴着眼镜,一手抱她,一手夹着书页,安静地翻阅着。

  临近收工,化妆间如打过仗后般乱,程俊仪怎么也找不到那枚戒指。

  他喜欢动物,用自己的钱做了很多有益于海洋环保和野生动物救助的事,站在自然中时,是他最松弛最愉悦的时刻。

  “那你……去了吗?阵仗弄得这样大,应隐洗过脸出来,知道来龙去脉,说:“算了。银河倒悬,偶尔传来枯枝从树梢折落的噼啪声,与白天的隆隆雨声形成两个世界。那保健品给的价码一年四千万,她不接,曾蒙倒哄着她接。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只是对他人和自己都珍重,所以才显得格格不入。她走近车边,那里面昏黄的灯亮着,人也醒着。”

  “他喜欢绿色。”俊仪脸色红得不正常,额头冒汗。”

  应隐反应迟钝,像是想睡的样子,张乘晚话音落了几秒,她才“嗯”了一声,当作回应,又过了一会,她才想起来问:“你挑代言一直很谨慎的,曾蒙也同意?”应隐垂着眼眸,轻声细语地问。”张乘晚挑挑眉。见应隐出神,以为她心有所动,真心劝道:“你算了,他那样的人,不是我们能高攀的,动了他的心思,那是自讨苦吃。

  大楼的灯灭了一层又一层,只有摄影棚和化妆间的灯始终亮着。后来听说他未婚妻是我,竟然主动派人送了一封请帖过来,请我们去喝茶。

  拍摄一直持续到了傍晚,虽然累,但丰杏雪很满意,最起码Greta下半年的广告续投可以说是妥了。”张乘晚拨了拨头发。”

  应隐点点头,仍是垂着眸的沉静模样:“你说得对。过了很久,眼泪才掉下来。

  他喜欢海,喜欢帆船,喜欢清晨时划皮划艇,喜欢哲学,喜欢海德格尔和拉康,但是他最近车子的中控里还放着那本黑格尔。”

  这个人不能丢,张乘晚自己掏了三百万,又只能挑软柿子捏,买了两条从未合作过的品牌的古董高定。

  “还有呢?

  应隐知道很多很多他喜欢的事,知道他喜欢数字3,因为“事不过三”的做事哲学,因为“吾日三省吾身更”,因为生日。

  应隐笑了笑,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你将来要是有机会嫁进去,也要记得这句话。”

  “所有牌子都不能穿。

  张乘晚跟各大品牌关系那么好,事情一上热搜,赵漫漫委婉地说,年底两场活动的高定暂时是不能穿了。”

  张乘晚一点也不怀疑,因为应隐是豪门通,对这些世家公子的喜好都一清二楚。

  她眼圈红了,可是眼部的妆容那么浓,是春天的娇艳,这份濡湿的红便也成了应景。”

  俊仪用袖口用力揩着眼睛。”张乘晚继续问。”

  “不知道他好不好相处。”张乘晚喃喃细语:“曾蒙都紧张好几天了,连条领带都没选好。俊仪不信,不信命运能对应隐这么差。

  曾蒙晚上给张乘晚捏背,夸她不愧是华人电影之光。”

  她们有自己的暗语,管嫁入高门叫“嫁进去”,既含蓄,又精准。

  “不可能丢的。

  眼眶很热。都是虚的。

  “没有了。

  夜晚雨停,森林里的水汽成雾,天却澄静明亮。”

  “你怎么知道?为表诚意,当晚就派人送了正式的请帖过来。

  “是,订婚很久了,只差办婚礼。”应隐对张乘晚笑,“他很捉摸不透,不让别人知道他喜欢什么的。

  他不是这样的,应隐想说。她不走,从傍晚翻找到八点、九点、十点,杂志社人去楼空,留下来陪她的工作人员也走了。

  那枚戒指就放在她随身小包的夹层里,她不过是觉得这里面空调开得热,避着人脱了件衣的功夫,什么时候丢的,竟然一点头绪也没有。

  那边回复品牌已经当面清点过,并没有多余的一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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