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落机之后，回家吗，思沅应该在家。
她申请了保研，以她的名列前茅的课业成绩和在重点期刊上发表的论文、以及这些年所获的书法和写作方面的奖项，保研本校研究生绰绰有余，但苏渺还是申请了c城的南渝大学。”
苏渺叹了口气。
南渝大学虽然比不上她的本科院校的综合实力，但文学专业却很强势，是国家重点学科建设基地。
苏渺醒过来，眼底泛着朦胧的泪星子。
北方的冬日有连绵的大雪，千里冰封，真的很冷很冷，几乎是她受不住的那种冷。”
苏渺攥住秦斯阳的衣袖：“你告诉我真话，迟鹰是不是回来了！她是个娇滴滴的女人，在南方温润潮湿的水土里长大，畏热又怕冷。”
“是吗？
她在等他说出威胁的言辞，哪怕只是一句：“你敢。
也许她会嫁给一个平凡的男人，放弃曾经不切实际的幻想，不再仰望苍穹，奢求那一抹看不见的影子会投映在她身上。”苏渺抚摸着书包里的小方盒，“我妈肯定也想回家去。
那是一支盛开得娇艳欲滴的珂赛特紫玫瑰。
两年前，苏渺开始叫秦斯阳“哥哥”，这也是让秦思沅撺掇的，一开始还挺不好意思，她从来没有开口叫过这两个字，很不自然。
她一直将苏青瑶的骨灰盒带在身边，也经常会梦见妈妈。
“哥哥你这么忙，不要来了，路兴北说要过来接我。
“混蛋！那我快些回来。”
秦斯阳看着小姑娘柔美的唇上嫣色的口红，精致得像是刚刚涂上去一般，丝毫没有被肆虐的痕迹：“睡醒了就跟我回家吧。”
苏渺醒过来，酒意散了大半，揉了揉脑袋：“我好像梦到迟鹰了。”
但他终究什么也没说。”
“嗯，鬼灵精一个，回来还要你带她去游乐场。在梦里，妈妈仍旧穿着柔滑的丝绸睡衣，婀娜曼妙的女人曲线呈现在她眼前。”
她扇了他一耳光，然后又吻他，又踹他，又拥抱他。
“他人还不错，但条件差了些，学历实在跟你不匹配，我劝你不要因为一时的感动或者其他原因，做出错误的决定。
苏渺登机之前，候机厅里接到了秦斯阳的电话，询问她准确的落机时间，他会去江北机场接她。
机舱里有一些熟悉的乡音，很多乘客是来京旅游的老乡，苏渺觉得很亲切。
而她这么多年…
也等够了。
且因为苏渺的成绩和奖项，还有本科院校的推荐，南渝大学通过了她的保研申请，向她投来了橄榄枝。”
“你那房子…条件实在差了些，不行你去临江天玺住吧，如果你还没把门禁卡弄丢的话，那房子也空置这么多年了，扔那儿浪费。
为此，文学系主任和她的辅导员不止一次劝说过她，让她留下来，毕竟…她的本科全校在全国范围内排名第一，离开这里，未免过于可惜。”
“……”
听着秦斯阳这天凉王破的霸总发言，苏渺嘴角抽了抽，“倒也不至于这么狠。
可是真到了毕业季，苏渺却还是毅然选择了回去。”
“你不要我，你回来干什么啊！”
“不、不是梦，我和他接吻了。
秦斯阳一直留在c城，就读南渝大学金融系，毕业之后便继承了父辈的企业，成为了家族集团的执牛耳者。
他竭力地安抚着，抚摸着她最敏感的角落。
她低头将它捡起。
这里不是她的家，也没有她的回忆，她的童年和青春，她喜欢的人，喜欢她的人…
所有的美好与伤痛的回忆，都藏在那座两江交汇的城市里。”秦斯阳的语气永远是这样一副不冷不热、平平淡淡，说出来的话也是冷静得宛如领导发言一般。”
苏渺挂断了电话，广播里传来了登机的广播，她检票之后走进了机舱。
他的一生也是早早地规划好了，不会有太多的意外，也没有多少惊喜，大学时谈过几段不如意的恋爱，但都无疾而终，单身到现在，大概率…会有一场家族联姻等着他。
……
第67章 归乡
苏渺在北方呆了整整四年。”
“好呀！
苏渺曾经也以为自己会留下来，像鹰一样，远远地逃离那座错落的山城，一飞冲天，再也不回去了。
秦斯阳拍醒了她：“怎么睡在这里？
苏渺从货架上拎了一瓶柠檬水，无奈道：“这话你对他说去吧，我已经拒绝过他不下一千遍了，不、不止，几千遍了！
像她这种平凡家庭的小孩子，不，她甚至都不算平凡家庭，因为没有双亲。”
……
后半夜，秦斯阳在隔壁包间找到了苏渺，她倒在沙发边，睡得昏昏沉沉。”
“不用了哥哥，我就住老房子，反正过不了多久就要开学了。”
“不了，我把之前的房子租回来了，我回自己家住。
是啊，妈妈不喜欢这北方的广袤与辽阔，也受不了这里的干燥和风尘。
她在京城呆了整整四年，她的很多同学都留了下来，在京城找了一份工作，定居于此。”苏渺歇斯底里地喊叫了起来，“为什么梦里你还要纠缠我，你滚远些啊，我配不上你，你太他妈高贵了。
但苏渺想回家了，妈妈不喜欢北方。”
“你要是不想让他继续纠缠你，我有办法让他在c城永远消失。
她倚在柜台边，嘴里骂骂咧咧地数落着苏渺的不好，说她带她来这么冷的地方，真是没孝心，白养她这么大了，看来以后指望不了这小白眼狼给她养老送终。
她不是那只孤绝尘上、一去不返的鹰，她还是会念旧，会感伤，所以她要回家了，她要回到双胞胎和小姝身边。”
苏渺茫然地站起身，有什么东西从她胸口掉了出来。
苏渺想着，她是应该回家了。
苏渺决定读研，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妈妈。”
听他提及妹妹，苏渺无光的眼底顷刻间绽开光彩：“小姝还好吗？
“我会忘了你，说不定我会和路兴北在一起，我会和他接吻，跟他…”
迟鹰蓦地握住了她的手，很用力，用力到就像捏死一只小动物，让她指骨生疼。
也许，她将来会如妈妈所愿，拥有一份稳定的教师职业，虽则没有多么高额的薪水，至少光鲜体面，如果她泉下有知，也不会太过失望。”
“那行，明天回别墅吃饭，秦姝很想你，天天跟我唠叨要二姐姐。
她只能走读书这一条路。”
“没有，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你只是做梦了。
不管这里房价有多高，留下来有多么艰难，一定都不要再回去。”
“这么多年了，这家伙死皮赖脸还缠着你。
“小鹰，毕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