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和地尼的交易

第23/83章

”

  她无意识地呓语出声。母亲说只要沈文海还有一口气在,就总有醒过来的希望。

  段融自嘲地笑了下,在她床边坐下。姑妈常常劝她放弃,但她就是觉得父亲能醒过来。

  11:51。”

  四个字像一把羽毛,在段融心脏的位置不停地轻扫。那时候因为受到排挤,个性越来越孤僻,不愿意开口说话,所以段融从来不知道她的名字。

  他拨通了崔山的电话,直接安排:“你去市郊医院跑一趟,查清楚沈文海的病到底是什么情况,摸清以后找医生给他治,不管从哪找都行。

  私人医生来帮她吊了水,告诉段融:“一点儿小毛病而已,她年轻,恢复得快,你不用太担心。

  沈半夏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夜,次日没能起得来,胃一阵阵地泛疼,额上冒了很多冷汗。

  他把伞交到她手里,说:“以后要一个人回家了。”

  听到他的声音,沈半夏安心了些,闭上眼睛又睡过去。”

  “听、段融哥哥的话。

  沈半夏推得更厉害,趁他放松的时候偏头躲开他。

  模糊中听到门外有人敲门,那人敲了很长一阵,不见回应后开始叫她名字。这时候她醒了过来,小扇子一样卷翘的睫毛随着眼皮抬起,两眼迷蒙地呆了会儿,视线慢慢挪到他身上。这种病跟心理有关,我想她应该是平常生活压力太大,慢慢地才有了这个病。

  后来母亲死了,留下了沈半夏和一个岌岌可危的家。屋子里死一般地寂静,呼吸声都听不见。

  亲她一下换来一个巴掌,挺值的。”

  挂了电话,段融上楼找到沈半夏。

  他不知道,每次走在他身边,她都很想告诉他,她叫沈半夏,三点水的沈,一半的半,夏天的夏。”

  “根据你说的情况,我估计她应该是有交替性暴食厌食症。”

  医生说完,看见段融的神色很不对劲,赶紧补充:“段先生不用太担心,这个病是能治好的,只要让她放松心情,别再有太多压力,以后总会好的。

  如昨晚一样的颜色。”

  沈半夏放松了不少,松口气。可段融吻她的画面还是不停地冲进脑海,他恶狠狠地把她往墙上抵,在她耳边寒意森森地说醉话,手捏着她下巴把她头往上抬,不带一丝感情地吻她。

  往下看, 自己的腿正被段融挡着,她身上穿了睡裙, 裙子只能遮到膝盖,因为动作太大此刻往上收到了大腿根, 露出大片凝脂玉般雪白的肌肤。

  晚上加班到很晚,她拖着疲累至极的脚步去搭公车,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她看到了段融。她以为忍忍就能过去,但过去很久身体还是虚,连从床上爬起来都费劲,到最后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我、会听话的。刚输了液,她脸色好了很多,唇上也有了颜色,恢复了原本的殷红。让她按时吃药,没多久就能养好的。记住不要让人发现,事要偷偷地做。

  进了屋,她把自己埋进被子,眼睛紧紧闭上,不让自己再想刚才的事。

  原本干燥的世界下起倾盆大雨,段融撑着一把伞朝她走过来,替她挡住将她淋湿的雨。”

  他目光沉凝,不觉中带了温柔:“那怎么做梦还能梦见我?

  可是下一秒,她孤身一人来到了一家惨白的医院,母亲坐在抢救室外哭,医生摘掉口罩朝他们走过来,告诉他们:“病人恐怕很难再醒过来了。

  现实给了她迎头一击,他并不是真心实意地想吻她,而是因为被她激怒而故意报复她。

  段融被打得脸往一侧偏。”

  他说:“好好照顾自己。

  她记得今天学校里还有课,想看看自己睡到了几点,有没有时间能赶过去。梦境接上,她日思夜想的段融回到了她身边,她拉着他的手往前跑,在欣欣向荣的盛夏里朝前跑,路两旁参天的梧桐树沙沙地摇晃着叶子,送来一阵清香。但幻想里的他是温柔的。

  “听谁的话?段融抬头看她:“什么?他喉咙很痒,眸色深了一层,手朝她伸过去,把她脸庞的头发别到耳后。趁段融没把注意力放过来的功夫,手偷偷地伸出去, 一点一点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拿过来看了眼时间。

  她不想变成孤儿。”

  母亲没有放弃,几年里除了供沈半夏读书,就是四处奔波挣钱,用大把大把的钱替沈文海续命。”

第51章 负责

  沈半夏昏睡到中午才醒。”

  “她的病怎么来的?

  沈半夏一直记得母亲的话,相信父亲总有一天能醒过来。她变卖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替父亲治病,刚考上大学就已经开始找工作,挣到的钱一笔笔砸进医院。

  是段融的声音,开始的时候喊她“沈半夏”,后来把姓去掉,叫她“半夏”。

  沈半夏顺势扬手甩了他一巴掌。

  “嗯,哥哥在。

  段融在床边椅子里坐着, 正翻一本书看。

  进入青春期以后,她也幻想过自己的初吻,每次初吻对象都是段融。

  请你不要,把我忘记好吗。”

  “我会听话的。

  “啊——”

  她土拨鼠一样惨叫了声从床上坐起来:“妈呀,我翘课了,怎么办怎么办,刑法学老师很变态的, 有人翘课他会直接让人期末挂科的!

  段融这时候恢复了点儿清明,唇与她分开。

  段融回忆起她唇上的触感,她的唇很软,带着水润的色泽,亲上去的时候有绵绵的甜味渗入心底。”

  医生带着护士离开,段融在楼下沙发里坐了会儿,头垂着,心里一阵阵地疼。他张开口,湿润的双唇在她唇上含吮,接下来侵入的是舌尖,试图抵开她的牙齿伸进去。”

  段融眸中猛地沉了下,半晌后才回神:“交替性暴食厌食症?

  ……

  沈半夏一直不醒,面色苍白,眉心紧紧蹙着,额上满是冷汗。”

  她掀开被子要从床上下来, 段融的腿伸了过来, 一左一右夹住了她两条腿。

  他仍拿着书在看:“给你请过假了, 今天不用去学校。

  段融懒洋洋地把她垂下来的两条光溜溜的腿夹住, 可恶的是他丝毫不觉得这种行为有什么,依旧在闲散地垂目看书。”

  沈半夏就重新有了勇气,看着他点点头:“好。

  昨晚像只小狮子一样跟他大吵大闹的女孩,此刻柔得好像四月的风,软软地看着他,昏沉中开口叫他:“段融哥哥。

  她的脑子恢复了清明,想起昨天晚上被强吻的事,脸上腾地烧起红云, 很想把被子拉起来蒙住头,又怕动作太大会把段融引过来。

  沈半夏两眼发红,赶在他清醒过来前跑上楼。

  沈半夏的指甲有些长了,打他时刮破了他嘴角,他毫不在意地拿拇指蹭掉血,看了看。

  半梦半醒中,她回到了自己的中学时代。”

  段融怔愣下来,盯着她看了会儿,无奈笑了声:“不是不喜欢我?”

  “所以昨天不经你同意就吻了你,”他爱惜地看着床上的女孩,如看着一样世上最难得的珍宝:“不要怪我好不好?”她闭着眼声若蚊蝇地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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