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死不了的家伙

第225/260章

  只有列车在不紧不慢地“哐当”“哐当”地响着,继续往前。

  韩序写完了,却没有放开她的手,自然而然地随手握住。不过还是反手握住他的手。

  不过他说得很对,车厢里现在很安静,就连NPC们也不出声了。

  楚酒向韩序那边靠了靠,在脑中说:规则里没有写,不知道这个“时间段”,究竟有多长。

  她往起站,还没站起来,列车就发出一声啸叫,钻进了山洞。

  楚酒似乎听到车厢前部有人挣扎的声音,还有人在大声地喘气,喉咙深处发出的奇怪的声音。

  他能用口型跟她无声地交流。

  周围又黑了。

  眼镜男坐在大叔的斜对面,是个玩家,对说出四个字就会死人这件事一点都不意外。

  白落苏干脆把手伸到楚酒和韩序中间,挥了挥。

  韩序勾了勾嘴角。

  好像还是不能呼吸,大叔抬手拼命去抓脖子,就如同脖子上勒着一道无形的绳索,他疯狂地扭动挣扎起来,扭了没几下,就往前扑倒在小桌上。

  楚酒现在跟他熟悉多了,对他的嘴巴开开合合无声地说的话,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四周猛地亮了起来。

  白落苏用嘴部动作大到夸张的口型说:我要去学发电报的电码。

  楚酒心想:我又不是小孩,难道还怕黑?楚酒重新坐好。

  也只有一个人能听到。

  楚酒心想,一黑就真看不见他的口型了。

  他呆了一秒,就像得了哮喘,喘不过来气一样,拼命地吸气。

  秃顶大叔的脸色忽然变了。

  大叔没动静了。

  好像是不久之前,又像是很久以前。

  刚过胡岗站,刚才就是在这个山洞里,所有人都被毒死了,这一回没有烧鸡,不知能不能过关。

  空了的八宝粥罐子被撞翻在地上,“当啷”一声响。

  她能感觉到,他侧过身体,把她遮在了身后。

  周围太黑了,楚酒没有轻举妄动,戒备地坐着,一直等到这个长长的山洞终于走完。

  声音就在车厢里。

  就在那个游戏茧里,她第一次见到了韩序,当时他正在奇奇怪怪地倒立下楼。

  白落苏又口型夸张地说:NPC们也不说话了。

  是浓到没法忽视的新鲜的血腥气,似乎有人正在大量出血,而且味道越来越大。

  是韩序,他拉起她的手,在她的手心里一笔一划地写字:

  还可以这样交流。

  楚酒心想:他什么武器都没有,她身上却有纸刀,理智地想,其实还是她在外面比较好。

  楚酒立刻看明白了,他在说的是:那也不一定。

  楚酒在脑中继续说:全车厢好像只有我一个人能随便说话。

  韩序放开了她的手。

  又是一阵奇怪的声音,由远及近。

  要是现在再来猜一次,肯定不需要。

  楚酒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他要是只问“到哪了”还没事,多了个“呀”,立刻超标。

第200章

  楚酒用空着的那只手摸出手机试了试,屏幕果然还是按不亮。

  他这样的口型倒是很好辨认,但是要很留神,这样一不小心就会真的弄出声音来,被系统判定成违规。

  她这样想着,韩序都能听见,偏头望着她,目光异常地温柔。

  不止是熟悉他的说话方式,也熟悉了他的思路,不再像当初在靳惊那个游戏茧里,他的一句“万一转正就尽快升到管理层”,楚酒猜了好久。

  楚酒看见,韩序正用整个身体挡住她,白落苏一脸防备,不过安然无事。

  宙斯虽然在视觉上屏蔽了所有写出来的字,却不能屏蔽触觉。

  两个人一起过了这么多游戏茧,早就有了与别人不同的默契,就算听不到心声,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吴姐被他吓了一大跳,“你咋了?

  韩序用口型回答了一句。

  白落苏很机灵,知道好像不太对劲,也窝在座位里,一声不出。

  楚酒这才看向他。

  韩序在用口型跟楚酒说话,白落苏看得眼热,也无声地用口型说话,比手画脚,可惜没人理他。

  韩序能听得见,却丝毫没有跟她换一换的意思。

  他死死地抿住嘴,一声不吭,只是满眼恐惧,连手都在发抖。

  白落苏很愤怒,在纸上划拉了两个大字。

  韩序对她微笑了一下。

  楚酒盯着秃顶大叔,心里琢磨:不知道他是真的死了,还是像刚刚中毒的那些人一样,看起来像死了,其实只是昏迷而已。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忽然传来了别的异响。

  过道对面,吴姐他们那边也发出了几声特殊的喉音,像是有人想叫唤,却喉咙受限,叫不出来。

  楚酒看出来了,有点想笑,他写的是:可恶。

  这种时候没人出声,一点动静都会被放大得特别明显。

  这是个好主意,楚酒对他比了个拇指。

  然而没一会儿,过道对面的秃顶大叔忽然抬起头,看了看窗外,小声嘀咕:“到哪了呀?

  黑暗中,一只手找到了她的手。

  楚酒“说”:可惜这交流是单向的。?

  这声音又往后面去了,一点一点的,穿过了整节车厢。”

  方言真好,要是“咋”换成“怎么”,大姐马上就要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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