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没了布料烧，何月生熟门熟路要去找布料，不过这次得上后面的二楼。

　　都是多年出生入死的队友，张亚立一对上他的眼睛，就知道黄天在想什么，连忙撇清自己的嫌疑：“不关我的事，赵种植官他们解剖的，我都不在这。

　　赵离浓盯着旧海报上的女歌星，心神恍惚：异变前的世界和她的世界不光城市一样，还有着同样的当红明星？”

　　赵离浓用了所有力气控制自己，才不至于失态。

　　后方悄无声息伸出一根黑色长枪管，缓缓怼在了它肥嘟嘟的屁股上。”黄天喊住她，将自己衣服上的对讲机递过去，“带上，有事喊我们。”

　　这个二楼堆满了库存衣服，外表的大纸箱已经破烂不堪，但里面装着衣服的透明塑料袋还是好的，即便已经过了四十多年。”何月生也抱着高高的一摞衣服起身，手电筒灯光划过纸箱靠着的那面墙，忽然一顿，“这墙上还贴了张旧海报，看起来是……以前的明星？

　　“队长那边暂时联系不上，光脑没有信号，对讲机离得太远，也没用了。

　　“以前倒过。”

　　严静水对这种东西完全没兴趣，安静站在旁边，也不搭话。”何月生站在旁边，“我看它半点事没有。

　　“喝水。

　　……海报上这个明星，是她原来世界的一位当红歌星。

　　“在第九农学基地里，我亲眼看着母鸡孵出来的。”

　　那头张亚立把车开了进来，何月生过去帮忙灌汽油，佟同和危丽也去车里拿吃的，赵离浓见到躺在那的黄天动了动，连忙过去查看。”何月生听到动静，灯光扫过来，照在她脸上。”张亚立坐下来休息，一边按住要挣扎起来的黄天，伸手摸了摸他额头，“你还发着烧，别急。”

　　黄天下意识看向张亚立，毕竟他是这里唯一的武力人员，眼神中透着疑问：这么对付野狼，是不是有点变态了？”

　　何月生凑近海报，用握手电筒的那只手背去抹干净上面的灰，他眯着眼睛去看海报上的字，慢慢念了出来：“品牌代言人张瑶……”

　　下面应该还有什么字，但破了一角，看不出来曾经写了什么。

　　专辑《瑶戈》……取自张瑶戈的名字

　　她知道这份专辑,甚至买过……当生日礼物送人。和队长他们汇合了？”

　　赵离浓原本随意瞥去的目光，在见到墙上海报的人后，骤然顿住，抱着衣服的双手瞬间抓紧。”危丽挠头，“后来带回来一筐鸡蛋，大部分吃完了，只剩下这颗，就送进暖房孵化出来。”

　　赵离浓摇头：“你也会没事。

　　上去的楼梯在门店内墙最后面，绕过去黑黢黢的，大晚上实在阴森。”张亚立给车灌好油过来，见到队友醒了，顿时长舒一口气，他看向旁边的布庸：“这小子运气不好，撞到了脑袋，到现在还没醒。”何月生蹲下来将靠墙的破烂纸箱一把扯开，准备去掏里面的衣服，“像异变前的玩具、旧书杂志，还有什么CD，都很好卖。

　　黄天还发着烧，双眼烧得通红，胸口和双手极深的割伤带来的痛苦一阵一阵袭来，他硬是没吭一声，还要坐起来。”

　　“一起上去？”赵离浓问危丽。

　　小丽：“……叽？

　　“难怪看她眼熟。”

　　他将灯光聚集在墙上的海报，努力回忆道：“异变43年前应该是叫明星这个词？”张亚立道，“今天运气好，还在废弃驻扎营里找到了一些保存完好的罐头。”黄天靠着大收纳箱，这是坐起来的动作，已经让他疼得满脸虚汗。”

　　“你醒了？”张亚立想起来也觉得倒霉，“不过我已经在往北方向沿途做了标记，放心，队长能找过来。”赵离浓起身垂眼望着这只小黄鸡，“先留下观察。”

　　无论刚才小黄鸡有意还是无心救了危丽，至少它能吃异变植物，或许也是进化的方向之一。

　　“小赵？”

　　虽然疼痛不堪，但黄天也习惯了受伤状态，此刻他脑子异常清醒，视线落在满地摆放整整齐齐的尸骨，看向赵离浓几个人的眼神陡然变化。

　　这楼梯应该是异变前店家自己后来建的，没有贴瓷砖，只是在钢筋上浇筑了粗糙的水泥，甚至没有抹平，扶手是简陋的铁管，如今已经生锈腐烂，在边缘摇摇欲坠。”

　　最后一声，坐在火堆前闭目休息的严静水才转过头看他：“什么事？

　　最终它在严静水冷酷的视线下，再度缓缓将头埋进了翅膀中，继续假装睡觉。

　　大到市中心的LED屏、地铁内铺天盖地的广告，小到各种食物的代言图片，赵离浓总能见到她。

　　一旁佟同和危丽抱来罐头和两个锅具，开始搭吊锅，何月生拿着水过来，倒进去锅内烧热，准备给受伤的黄天喝。”黄天有点着急，原本就嘶哑的声音更显得刮耳。

　　“你卖过？

　　这帮种植官……表面看着文文弱弱，没想到这么彪。”

　　试探的叫声中透着一丝底气不足。”

　　严静水接了过来，跟着何月生一起往里面的楼梯上去。

　　赵离浓一直不愿意深想的一种可能，逐渐浮现出来——所谓的平行世界，更像是自己原来世界的未来。

　　赵离浓起身道：“我上去搬。

　　赵离浓避开生锈的扶手，靠里慢慢走上去。”

　　“衣服就不带了，等见到什么有意思再带走。

　　尤其是研究生那三年，这位歌星正处于爆红巅峰时期，大街小巷无一人不知道她，连乡村小卖部都时常播放这位歌星的歌。

第86章 (伤疤)

　　原本打算下楼的赵离浓转身过来,不动声色问道：“什么明星？”黄天被按下去问道。

　　何月生扭头眼巴巴望着站在远处的严静水，呲了几声：“大佬，严大佬！”

　　火堆旁的佟同和危丽已经背靠着背睡着了，剩下的只剩下张亚立和还醒着的伤员黄天。”张亚立还是嘱咐了一句，“拿了衣服就下来。

　　可惜，它还没得意起来。”

　　他出去开车进来，赵离浓几个人重新转回头，继续蹲在那看笼子里的小黄鸡。

　　“吃饱喝足就睡觉。

　　危丽失落长叹一声：“可惜没蛋吃了。”

　　再正常不过的鸡，从出生到孵化，没哪个环节出问题。

　　“谢谢。”

　　黄天：“？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一根信号弹。

　　赵离浓太熟悉她了。”

　　黄天仰头望着脏兮兮的天花板，感受片刻自己身体的状态，才扭头嘶哑着嗓子问：“这是哪？

　　“我看看。”

　　“睡着了。

　　“我们俩的都坏了，布庸身上的信号弹不知道掉哪去了，我没看见。

　　海报上的女明星穿着一条露肩红色长裙靠在棕色柜子前，大波浪长发披在肩上，单手撩拨头发，面朝镜头微笑，即便海报早已褪色，也依旧能看得出精致样貌。

　　危丽还想着带到丘城之后，它就能下蛋了，结果到现在，大半个月过去，连身体都没长大过，还好像异变了。

　　何月生没察觉不对劲，依言让开位置。”何月生烧热后，倒出一杯水过来喂给黄天喝。”

　　赵离浓点头，转身打开光脑上的照明，往楼梯走去。

　　赵离浓抬手挡了挡眼睛：“嗯。

　　过了片刻，张亚立的对讲机滋滋几声，响起了何月生的声音。”赵离浓弯腰整理一摞新衣服，准备一起搬下去。

　　“这上面是个库房，还有很多衣服，你们上来一个人多搬点下去。”旁边一直盯着海报看的何月生，终于想起来一件事，“我朋友曾经花高价买过一张《瑶戈》专辑，盒子上照片就是她。”何月生拿着手电筒四处乱照，打量周围，和两人八卦，“基地外的旧物，在基地内特别受欢迎，不愁销量。”何月生指了指后面楼梯。

　　“异变植物的方向在发生改变，动物的异变也可能在改变。”赵离浓走了过来。

　　“油已经弄到了。”

　　“这鸡原先从哪来的？

　　在原来的世界里，即便赵离浓每天脑子里只有研究课题和论文、种植的实验作物，长期待在深山乡下，从不追星，这位当红歌星的样子也时常以各种形式出现在她面前。

　　“等等。

　　鸡笼周围的人瞬间散去，原本将头埋在翅膀中的小丽立刻睁眼探头，摆明了刚才在装睡。”危丽十分确定道，她对鸡的习性再了解不过。”

　　“信号弹呢？

　　小黄鸡浑身僵硬，顺着枪管慢慢抬头，正好对上严静水面无表情的脸。”

　　何月生移开手电筒，示意她过来搬一叠衣服：“包装袋都还在，里面衣服还没烂。”

　　他出去一趟，特意沿途在高处做了标记，这是异杀队分开后的习惯，队长没看见标记，自然知道他们不在东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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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险些从胸膛处被一分为二的黄天终于醒了过来，他睁开眼，动了动手指，双手立刻传来一阵刺痛麻意，他见到赵离浓，混沌的意识渐渐清醒，“没事？”赵离浓抬手接过何月生扔过来的一瓶水，拧开喝了口道，“……还没有队长的消息。

　　“以后要是我有能力请守卫军出来，一定要收集这些还完好的旧物。”

　　“怎么还没和队长汇合？

　　佟同怀疑地看着一动不动的小丽：“它是不是要异变了？

　　鸡笼子里的小鸡脖子反转，头埋进翅膀中，同时单脚站立，另一只脚收拢在绒毛中，这是典型的睡觉姿势。

　　严静水抱着枪起身，要跟他往上走。

　　赵离浓见状，干脆将合上的收纳箱垫在他身后，让黄天靠着。”

　　“小心点。”

　　“我们往北走了。”

　　赵离浓抱起堆好的一摞衣服道：“你碰见可以带着，回到基地再卖。

　　他喝了一大半热水，人稍微好了点，终于闻到周围铺天盖地的血腥气，目光一转，见到满地的野狼尸体：“……这是？

　　天彻底黑了下来，醒过来的黄天忍痛吃了点东西，又灌了几大杯热水，烧终于退了下去。严努力！

　　剥皮就算了，怎么连完整血管也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