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青禾叫他：“沈先生。

　　最近的一种猜测甚至是沈三爷可能终身不婚，与古玩相伴。

　　谁也没想到，这么轻易就碰见他带着一位清冷古典的旗袍美人出来用餐。

　　沈经年问：“不点了？

　　微风细雨般相处，她更喜欢，也更自在。

　　小苏正坐在柜台后吃零食，见到两个人一起出来，忙不迭背过手，乖乖坐好。

　　沈经年也邀请她，有机会去望月楼雕刻自己喜欢的东西，可以私下收藏。”

　　她只是觉得他的手过于和梦里的那只手相似，也许只是偶然，并非同一人。”

　　因为两个人吃不了太多，关青禾便随意点了两样小炒，清炒虾仁和湖三鲜。”

　　“我所认识的关青禾，是一位拥有许多引人注目的特质，而她自己却没有发现的人。”

　　关青禾：“……”

　　她轻轻摇头：“没有了。

　　宁城上流圈子里的共识是沈三爷不爱女色，钟爱古玩，别人砸钱追人恋爱，他大价钱拍卖古玩。

　　沈经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神情淡然：“关老师，今晚不如一起吃个晚饭，送你回去，如何？

　　还好他没有。”

　　关青禾问：“你喜欢吃面吗？

　　他弯了唇角，语气却温文尔雅：“关老师，哪种算特殊呢？本地菜？”

　　“偶尔吃一次，不是非常钟爱面食。”

　　沈经年挑了下眉。

　　关青禾询问：“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老夫妻俩真的差蛮多岁，所以沈老爷子离世那么早，爷爷才这么不高兴吗？

　　话语就近在耳边，宛如耳语，在这么多人面前忽然亲昵几分，关青禾耳垂渐渐烫起来，嗅到他身上清淡的木质香。”

　　关青禾没想到他这样评价自己。

　　之后再遇到其他人，沈经年都是以同样的称呼介绍关青禾，等他们离开餐厅，容羡刚好出来。”

　　她斟酌着用词，脸颊发热。

　　侍者等在门口，躬身道：“三爷。还是清江那边的口味？

　　关青禾望着对面温润成熟的男人，忽然问：“沈先生，我可以问，你为什么选择与我提议婚约吗？

　　结束晚餐的时间才刚刚八点半，不算太迟，许多客人也这个时间点从包间里出来。”

　　沈经年见她双眸水光潋滟，难掩紧张，“你说。”

　　关青禾晃神，垂下眼帘。”

　　沈经年笑问：“你不信吗？”

　　沈经年温柔道：“当然可以，我也需要见老爷子。”

　　关青禾怔了下。”沈经年不疾不徐地开口：“比如最明显的，你所能看到的，我喜欢评弹，而你表演评弹。

　　容羡听到别人议论，倒是不惊讶，给沈经年发消息。

　　沈经年知道她早晚会问这个问题，“关老师，你可能不明白，你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

　　关青禾说：“点多了吃不完。”

　　沈经年答：“十五岁。”

　　关青禾难免不好意思。

　　沈经年捏着婚书，笑了下：“关老师，你还有什么特殊的问题想要问？

　　婚书传承古典，所以是竖排，上写琳琅满目的吉祥话，关青禾的右侧是空白。”

　　毕竟望月楼的玉石与木头是专门用来售卖的。”侍者在前方引路，又低声说了句。

　　沈经年神色自若：“我想，我应该没有。”

　　沈经年斯文地折起袖口，温文尔雅说：“那我就做一次姜太公，不放鱼饵。

　　他没有直接回答，朝她弯腰，低声询问：“关老师，我可以介绍你为我的未婚妻吗？”

　　比起那些豪门千金，她似乎对沈家并无帮助。

　　这个话题好像就这样简简单单地过去了，但书房里还残留着似有若无的暧昧与尴尬。

　　沈经年挑眉：“关老师，你会是沈太太，沈氏的女主人，你可以对我、对沈家做任何事。

　　“容先生也在这里。

　　沈经年弯了下嘴角：“你喜欢吃什么？

　　沈经年笑答他们：“我正在追求的人。”

　　菜馆是古朴典雅的装修，从屋子到走廊，几乎都是木材，院子里有假山小桥流水，夹杂着丝竹管弦声。

　　她见过不少人的手，像沈经年如此漂亮好看的手，实在少见，也令人印象深刻。

　　她想起一部电影。

　　不管心里如何想，他们面上都是很惊讶随和地问：“三爷，这位女士是？”

　　其他人对视一眼，心里波涛骇浪，震惊不已——不管是刚刚听见的未婚妻，还是追求二字，都彰显无疑。

　　关青禾迟疑两秒，轻点头。

　　但沈经年的身份，开口说这样的介绍，将她的位置抬到了一个很好的地方，旁人无法再轻视她。

　　她与沈经年私下相处次数并不多，多数时候都在茶馆里，如今口头定下婚约，的确要多相处。

　　每次听沈太太这个称呼，特别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都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关青禾与沈经年一同步入走廊，遇见的好几个人都态度非常好地和沈经年打招呼。”

　　沈经年不再多说，实际上，沈安已经见过她，而且还表露了对她的喜欢与赞美。”

　　沈经年微微一笑：“那我可以和他约着一起钓鱼。

　　虽然她看不太清，但眼前的似乎与那只在她手腕上绑细带的手重合了。

　　这位关老师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关青禾忍不住笑，眉眼盈盈。”

　　关青禾略微羞涩地摆手：“太夸张了。

　　“你身上有我喜爱的东西。

　　关青禾忽然想起来：“对了，我爷爷在清江市，这件事之后，你可以陪我回去一趟吗？”

　　关青禾：“嗯。

　　包间并不是非常大，两个人坐很舒适，一道屏风隔住门与餐桌，桌尾摆了一盆文竹。

　　关青禾不是很擅长和人聊天，但沈经年在这件事上游刃有余，引着她开始一个又一个新的话题。”

　　她看着两个人一起从门口离开，背影相和，忽然反应过来——这是出去约会还是怎么着？

　　所谓灯下看美人，便是如此，包间里的灯是暖色，照得她灵动清冷，仿佛从东方古画中走出来的。

　　“尝尝。”沈经年道：“尝尝，多吃几口，来宁城这么久，吃过别的吗？”

　　关青禾摇头道：“他要是钓不过你，有了对比，会自己生闷气的。

　　侍者开始上菜，又安静无声地离开。

　　关青禾觉得有必要让沈经年做好心理准备，轻声开口：“如果那天，我爷爷说了不太好的话，你多担待。”

　　“除此之外，他也喜欢钓鱼，不过现在眼神不好，钓鱼基本上是空的。

　　关青禾没想到沈经年这样回答。”

　　关青禾想了想：“细面馆算吗？

　　关青禾话出口，又觉得好似太过直白：“就是……一些比较小众的喜好。”沈经年朝关青禾示意，“这家的醉蟹味道很好，不过下个月才是吃螃蟹的季节。

　　沈经年敛眉，轻而易举就能猜到她指的是什么，但他没有问，而是说：“你放心，我一向听长辈的话。

　　每个人都注意到沈经年提着她的包。”沈经年顺势问：“我似乎忘了问，你爷爷有什么喜恶吗？”

　　关青禾弯了弯唇，眉眼清淡，又想起来今天和爷爷的通话内容，问：“沈先生，我冒昧问一下，你爷爷和奶奶差几岁？”

　　暂时没有了，其他的要在以后才能想起来。”

　　“这里分量不多。”

　　两个人一起从书房里出去，天色昏暗，各家的灯笼已经亮起，朦朦胧胧的光映在白墙黑瓦上。

　　关青禾匪夷所思地想，要真是沈经年入了梦，难道她提前做了一个预知梦不成？”

　　关青禾吃了口虾仁：“不至于。”沈经年望着她，“一旦写上我的名字，我们的婚约就定下了。

　　“沈先生，青禾姐。”

　　关青禾叮嘱：“晚上早点关门，早点休息。”

　　沈经年莞尔：“算。

　　还是这么漂亮的美人。”

　　关青禾音色温婉地斟酌问：“那个，你应该没有……特殊癖好吧？”

　　沈经年看向关青禾。”

　　未婚妻？”

　　“行。”

　　沈经年重新将丝绳系好，放回木盒里。”

第18章 名分

　　若说沈经年是故意询问，好像也不太像。

　　但她那时分明还不认识沈经年。

　　只不过，这句话听起来更多是夸赞自己的容貌。

　　关青禾是个慢热的性格，所以许多曾经的追求者都是上来就进攻猛烈，她只觉得烦恼。

　　“那我就将婚书带回家了。”

　　关青禾说：“本地菜就可以。”

　　说不定爷爷一不高兴，觉得沈经年大她九岁不好，就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他加了份松鼠桂鱼和糖藕。”

　　小苏：“诶。”

　　说到这个，关青禾的话语变多，笑吟吟道：“他平时吃完饭就会下楼散步，和认识的老人们聊天，兴致来了也会在他们跳广场舞的地方弹琵琶。

　　在她没回答的时候，他也没有直接用未婚妻的称呼，而是换了话语，关青禾心头微动。

　　关青禾吃着小炒，深深地怀疑，沈经年口中的“会一些”也许已经达到了大师的地步。

　　沈经年嗯了声：“不用和他说。

　　“给她。

　　如果沈经年回答有，关青禾还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答，估计要当场退缩。

　　关青禾望不知为何想起刚来宁城时做的那个梦。”

　　一次性解决婚约的事，关青禾放松不少，可以将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茶馆上面。

　　在她想事的时候，侍者也将目光偷偷放在她身上，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沈三爷带女孩过来。

　　沈经年定的是家幽静的私房菜馆，隐在巷子里，和如梦令茶馆一样，无法进车，要自己走一段路才能进去。

　　【整个宁城都知道沈三爷在追求一个美人了。

　　算不上真，也算不上假。

　　比如关于茶叶，关于民乐，还有他说他雕刻时遇到的一些小事情，甚至于，就连画画与书法，他也会一些。

　　沈经年多看了两眼。”沈经年微微点下下巴：“我想，如果我侄子见过你，他们不会错过这纸婚约。”

　　听这个称呼，关青禾估摸着他是这里的常客。”

　　关青禾弯眉：“我爷爷虽然执拗，但也听劝。

　　“我们的婚约”几个字听起来过于正式，她做好心理建设：“好。

　　侍者将手中的菜单递出去。”

　　关青禾脸颊染上绯色。

　　他喝了口茶，有些事没必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