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年赤被他吓了一跳,但还是说了名字:“赤。”
他打造了一柄没有铁神的宝剑,因为他精神体里夹杂着少女给他的大量精神力,所以这把剑铸成后,依旧有了“铁神”之威。你父亲是干将?
死亡的前一刻,干将恍惚间意识到,自己终归是被她污染了,死都死得这样心甘情愿。
肮脏!
敖逃无法面对,他逃走了。他要找回她,找回属于他的“铁神”,因着这一口气,他瞎了眼,毁了容,身负重伤,却依旧顽强地活着,走遍了楚国。”
第191章
敖讲给少年赤的故事,就是写在《干将莫邪》中的前传,干将如何被楚王杀死,楚王如何残暴无度,而他会帮他报仇雪恨。
祂,堕落了。
对……他得帮她洗去肮脏,揭下丑陋,回归“神”格。
熟悉的气息让他浑身颤抖,他不可能忘了干将,这个抢走她的男人:“你……是谁?
干将也没想到,他付出生命给她“人格”,她体会到的却是痛不欲生。”
她:“我要怎么做?
堕落!
敖疯了。
少年赤天真烂漫,问他:“我该怎么做。”
“好呀!”
敖听到了他年轻的声音,忍不住去触摸他的脸:“赤?
不通人性的“铁神”,终究被拉下神坛。
莫邪想到了干将给她讲的那些,她天真地想着,自己可以像干将的母亲那样,把他再次养大。
莫邪忍着撕心裂肺的痛,将干将和自己剥离了,她以为这样能让他回来,然而人离了那副脆弱的肉体,也就恒久地消失了。
他要帮她。
她像个天真烂漫的美丽少女,只看得到干将,也只在意他,无论干将在做什么,她都会跟着学,笨拙地学,认真地学,用心地学……
干将看着她越来越清晰的轮廓,担心又期待——担心她真的变成人,又期待她真的是人。
他嘴角挂着笑容,想着:如果这是“污染”,倒是世间最美的颜色。
她是魔鬼,是妖孽,他……恨她!”
莫邪没想到,自己睁开眼的那一刻,干将永远消失了。
终于,他在这陌生的小村子里,遇到了少年“干将”。”
敖空洞着眼眶,一字一顿道:“把你的头颅给我。
敖找到了少年赤,问他:“你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你想给他复仇吗?
“神”能变成人吗?
楚王拿到宝剑后,大喜过望,派人再寻干将,却发现这人“逃”了,楚王下令,天涯海角找到干将,然而他永远也找不到了,因为干将把自己献祭给了“铁神”。”
干将教会她很多,可始终无法给她寻到“容器”。
莫邪叫他:“赤儿。”
“名字?”
使者将话带了回去,楚王:“好,一年后交不出宝剑,孤拿你铸剑!
滔天恨意翻涌,敖躲在角落里,浑身骨骼战栗,牙齿也在咬得咯咯作响,他死死抱着自己,睁大着没有眼珠的眼眶,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中炸开。”
莫邪从没伤过人,更不懂的如何使用自己的力量,她伸手试图抢回少年赤的头颅,却不料怒火所及之处,烧起了熊熊烈火。
干将不知道,但是他想试试,克制的,节制的去尝试。
意识到这一点,干将有了方向,他不想将她炼成一把冷冰冰的宝剑,他想让她成为人。”
少年赤道:“你怎么知道我父亲的名字。
又是一年过去,楚王派人来询问进度,干将心虚地回道:“快了……快了,再过一年……一年即可。
莫邪笨拙地修复着干将的身体,最终将自己的“人格”也放了进去,然而活过来的不再是干将,而是一个懵懵懂懂的孩子。你告诉我。”
“故事”没有结束,莫邪努力把赤养大,没等到干将回来,却等到了敖。
神终究是神。
敖一直在寻找“铁神”,他一无所有,只剩下这唯一的执念。
干将的小名是赤。
倘若她是人,那他……此生唯她一人,再无他想。
他一边疯狂啃食着少年赤的头颅,一边身形矫捷地躲避着莫邪的攻击。
一年眨眼即逝,干将终于知道了何为“容器”,原来他就是她最好的“容器”,想让她成为人,只要她吃掉他就行了。
相较于他的急切,伏在案前的少女托着腮,用甜美的声音,娇憨地问道:“后来呢,母亲把铸剑的本事都教给你了嘛。
他看得如知如醉,声音中满是癫狂:“你不属于任何人……神不属于任何人……”
莫邪抱住了少年赤,对敖怒目:“把他还给我!”
干将一直给她讲自己的生平,他从小没了父亲,母亲凭着一手铸剑的本事,不仅把他养大,还供养他去了规则学宫,成为了一位修者……
“后来……”干将敛住心神,给她讲起了自己的过去。
神的降临需要“容器”,可干将甚至不知道“容器”是什么?”
等莫邪回神时,村子犹如遭了火山爆发,岩浆汩汩流淌,所到之处,吞没一切。”
她开心道:“好呀好呀,那样我是不是也能像你一样,有个疼我的母亲,我是不是可以和你一起去学宫,嗯,修那个人格……”
干将:“可以。
莫邪死了,留下的是饮满血的莫邪剑。
他故意向着那该死的,藏匿她的村子跑去,火焰向着敖袭来,他衣服被烧着了,整个人都燃起了烈火,可他脚步不停,冲进了村子,放声大笑着:“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这是……神罚,惩罚你们这些亵渎神灵的罪人!
她不降临于世,是因为不想吃人。”
干将笑了笑:“等两天,我先把宝剑铸好。
敖不见了,少年赤不见了,只有莫邪站在浓浓岩浆中,化作一柄赤红色的宝剑。”
“嗯,就叫莫邪吧。
敖失去了眼睛,却仍旧能够看到她周身赤色的霞光,还有那站在霞光中的曼妙身姿。
干将无力保护她,只要她是“铁神”,总有人觊觎她,今天是楚王,明天是齐公、宋公、晋公……干将看着眼前天真烂漫的少女,隔着世界触碰了她无暇的面庞:“想不想变成我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
她是“神”,是一尘不染的神明,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他失去了一切,他的人生完了,他的家人全死了,可是她……她居然有了孩子。”
少年赤:“我母亲是……”
敖远远闻到了那魂牵梦萦的气息,漫□□霞亮在他脑海,瞎了的敖已经“看”到了她,她依旧那样得美,周身尽是赤色霞光,雪白的肌肤温软如玉……可她不再天真烂漫,不再是懵懵懂懂的少女,而是为人母的莫邪。
楚王派人来取剑,干将不可能拿她铸剑,本想着等她成了人,没有那夸张的污染,他就带她逃到市井中,从此隐姓埋名,做一对普通夫妻……
到底是异想天开了。
“对了,你需要个名字。”
少年赤头颅落地那一刻,莫邪正唤着他的名字:“赤儿,回家吃饭了……”声音戛然而止,她看到了立在原地的无头身体,还有拎着少年赤头颅的敖。”
敖声音颤抖:“你……你母亲是谁?
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