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如此忧愁美丽,就像是由世界一切美好物质堆成的曼妙尤物,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美的,眉眼琼鼻是美玉做成的,骨骼身段是宝石制成的、肌肤更像娇艳的花瓣,便是连烛光照在她身上都显得格外迷蒙。
谢灼将她打横抱起,往内走去,纱幔翩飞,危吟眉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便被扔到了床榻上。
她纤细柔弱,仿佛初春清晨花叶上的露珠,太阳一照,便幻化成了一缕轻烟,彻底消失在人间。”
回应她的,是谢灼低沉的嗓音:“为什么不能唤?
殿门敞开,九公主出来时撞到危吟眉,扑通跌倒在地,危吟眉去搀扶,九公主甩开她的手,从地上爬起来,奔进了雨幕中。
他起身下榻,披了一件外衣,去澡间清洗,不久回来,坐在书案后,静静看向帐幔后那一道的窈窕的身影。谁若到你面前说诋毁母妃的话,我便将他的舌头割掉,哪怕这个人是你。”
九公主声音又尖又利:“他们都说我与父皇长得完全不像,我是母妃和人通奸生下的。
危吟眉道:“让我离开。
危吟眉转过头来,和殿内谢灼四目相对。
危吟眉看着他在榻边解腰带,连连摇头,身子瑟缩地往后退,她美丽的面容上闪过慌张,泪珠盈满眼眶,“不要这样。二人很快就要贴到一处。
谢灼道:“与我父皇根本不像,他自私残酷,冷血无情,由着下面几个皇子斗得你死我活,心中所爱唯有权势,”
谢灼眼底一片漆黑,如同危险的深潭,危吟眉在他眼里看不到自己的倒影,那浓烈的情绪像是要将她给淹没。”
一句句一声声“眉眉”传入她的耳际,他五指滑入她铺散的长发里,找到她被捆住的手掌,与她亲密地十指相扣,青丝只在指尖缠绕。”
危吟眉掩唇错愕,身侧的承喜,也仿若听到了什么皇室秘闻,诧异地后退了一步。”
谢灼声音冷冽:“你说什么?
危吟眉用哭了一夜红肿的双眸盯着他:“等少帝崩逝之后,便送我离开皇宫。”
危吟眉将身子背着他,双目紧阖,眼角残留着泪珠,不想回答他的话。”
她的手被用力一掐,吃痛地唤了一声。摄政王欺瞒了我这么多年,若是觉得内疚,答应我这么一个要求,应当是不为过?
危吟眉肌肤红透,眼尾泛红,从小承受的都是大家闺秀的教化,从未像今日这样被羞辱,被他逼着说了许多难以启齿的话,唤他“夫君”,“谢郎”甚至还有唤他的字“雪清哥哥”。”
危吟眉问:“为何?
帐幔里的地方是何其狭小,她往里退了一下,便被他握住脚踝,给拽到了床榻边缘。
谢灼眸子凝望着她:“不要将我与我父皇相比。
危吟眉被困在他臂弯之中,扬起头:“谢灼,曾经我以为你是我少女怀春的梦,可现在我知道,我可能爱上了一个虚妄,一个不存在的人,那人根本不是你。
春日午后,虫鸣聒噪,花影摇晃,谢灼俯趴在桌案上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学舍里已无人影。”
小姑娘霎时停下了哭声。母亲入宫前,早有青梅竹马,父皇故意拆散他们,非要让母妃入宫。”
谢灼手背之上青筋暴起,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危吟眉?
谢灼道:“再说一遍,你不是奸生子。”
九公主手背胡乱擦泪:“母妃投缳那夜,我就在母妃宫里,看到父皇来斥责了母妃,二人吵了架,父皇离开后,母妃便上吊自尽。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好似回到了幼年时。”
谢灼宽阔的肩膀俯下来,危吟眉无处可逃,只能缩在他怀里逼仄的地方,双手推他的胸膛,被他用玉革带绑住皓腕,直接捆在了柱上。
危吟眉让他先下去,目光透过敞开的门缝望向书房。”
谢灼安慰她:“我都知晓,不是你的错。
榻上少女久久未动,仿若昏睡了过去。
危吟眉将思绪从刚刚兄妹二人的争吵中收回,走到他书案前,目光缓缓抬起。”
她在踩着他的底线,已经快将谢灼逼到了愠怒的边缘。我与他根本就不像。
是占有欲在作祟,征服感在作乱。”
到底是因为什么?
他唤她:“眉眉、眉眉,我的眉眉。
谢灼声音冰寒,眼里病态之色若有若无:“危吟眉,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危吟眉眼角渗出许多泪珠,谢灼抚摸她的脸颊,温柔去吻她的眼尾。”
谢灼眉心微皱。谢婉,你听清楚了吗?”
这话犹如一个闷雷,狠狠击在谢灼耳边。”
他看似话语温柔,实则睚眦必报,报复危吟眉方才说的那一番:“每一次和他在一起同房,想的都是以前那个少年”的话,叫她在这一刻脑海里想的只有他。
母妃侧颜娴静温柔,被夕阳染上了一层金光,虽隔了一层纱,却若雾里看花,更显明艳端庄。我从来没有怪过她,甚至每每觉得我骨子里流着父皇的血,才是肮脏卑劣的。我好恨母妃,她为什么要这般下贱与人通奸?
他环顾偌大的大殿,去寻自己老师的身影,没找到老师,却看到屏风后映出一道朦胧女子美丽的剪影。
危吟眉声音软绵绵,眼里娇怯怯:“放我走吧,我不想再在你身边和你纠缠不清。
到夜幕四合时,谢灼手搭上危吟眉平坦因为汗珠显得些许湿滑的小腹,轻轻揉了几下:“眉眉,我们生一个孩子吧。
这一点,危吟眉和他都无比清楚。”
第52章、占有
危吟眉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仰起头道:“你与你父皇不像吗?”
谢灼抬起手来,将她下巴捏在手心里把玩,虎口处粗糙的触感滑过她细腻的肌肤,让危吟眉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他的唇停在她耳际,危吟眉道:“不要唤我眉眉。”
谢灼眼里的光沉暗下来,一双黑瞳轧过她的视线,仿佛下一瞬就要将她拆吃入腹,像是受到质疑的狼王,在宣告自己的权威。
谢灼从书案后站起身,道:“你是我的亲妹妹,这一点毋庸置疑,是谁在你面前说你是奸生子?”
九公主定住,旋即哭着奔出大殿。
谢灼阖上双目,连日来的困倦涌上心头,也陷入了一场梦境。太宗皇帝迫使你母妃与青梅竹马分开,强自留在身边,如今你也要这样对我,不许我离开未央宫一步,你本就不喜欢我,为何还要留下我?”
九公主还欲再说,谢灼松开她的手,站起身来,道:“她是被迫入的宫,她到底有何错?
谢灼道:“谁与你说你是奸生子?”
谢灼身形一顿,半蹲下身,拿过手绢擦她的泪,“他亲口与你说过?
谢灼到书案后坐下,目光落在她身上。
谢灼将头搁在她颈窝里,指尖拨开她鬓边潮湿的碎发,闻到属于她身上的软绵的香气,燥热的血渐渐平息下来。”
危吟眉能听出他平淡的语调下隐藏着的惊天波澜,那股子冷戾之气向上浮起,她实在害怕他,却也逼着自己开口:“从你归京后,每一次我与你同房,心中想的都是以前那个少年,可他根本不是你,你制造出的一个假象,或许我从未喜欢过你。哥哥,你说这是真的吗?
危吟眉眼底蓄泪,方要挣脱,谢灼已经拽着她往外走去,危吟眉用力去推他的手,看到他带着自己去侧殿,一下意识到什么,怎么也不肯去。少帝一死,便让危月送我出宫。
危吟眉脊背发麻,手指颤栗。
是掠夺,是侵略,是他骨子里带着在上位者的冷血,无法容忍自己的器物被他人染指,想要将人囚在身边疯狂占有。
他朝危吟眉走来,危吟眉一步步后退。
她道:“谢灼,你真的很像你的父皇。
她背抵上墙,已是无路可逃。她与人通奸,那便通奸。
她看到谢灼面容定住,旋即唇角勾起,将手上毛笔丢掷下。”
小姑娘双手握成拳头,哭着瞪向他,“父皇也和我说过。”
谢灼沉沉的目光盯着她,摇了摇头:“别的事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此事没有可能。”
“哥哥你不在宫里的时日,父皇对我根本不管不问,他生病了,让我到他榻前,我想让父皇抱抱我,他却指着我骂我是奸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