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价值

第197/249章

  三言两语之间,王芸再一次感觉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狂妄,目光不由往他身上探去,瞧见了只是一片后脑勺。

  人走了,王芸才慌起来,怎么办。”王芸抬头,要不他换个人吧。

  说得明白点,今儿场子里面,想要他裴安命的人,十个占九个,人家正愁着找不到机会呢,他倒是自个儿往上凑。

  “你都知道,陛下不知?”

  眼见快到时辰,场子内已经沸腾了起来,王芸心头的紧张突然没了,反倒生了几分期待,极为配合,宽大的袖面高高抬起来,挡了裴安大半张脸。

  “先前见你看得入神,应是喜欢,既然喜欢,便放心去玩,有何好顾及的?”

  “有我在,拖不了。

  突然看到那道身影时,邢风猛然一愣,紧接着一颗心往下沉。”

  太监一走,明阳转头便吩咐身后的宫娥,“去叫邢大人过来。

  后面的人渐渐靠近,经过身旁时,王芸无意识瞟了一眼,却冷不防看到一张熟悉的脸,神色顿时一愣。”

  “拖不了。”

  “啊?”

  童义:......

  那倒是,如今除了陛下,似乎只有人家怕他的。

  旧舅子旧情人一道上场,王家三娘子不吃亏才怪,当下拿着单子急急忙忙地去寻人。

  裴安和王芸已经到了场子口上,王芸正忙着绑袖口,袖子太宽,得卷起来。”裴安同她说着话,脚步却在缓缓往前,“来都来了,不就是为了蹴鞠。

  “好。”

  这话成功激起了萧娘子的报复之心,当下让人去场子里找萧家大公子。”

  名单公布出来,赵炎只瞧了一遍,便觉得八成要出事。

  萧娘子、明阳,无论是哪个对她发难,她都不是对手。

  这回他空降到御史台,成为掌控朝中臣子命运的一把手,这几日送到府上宴请他的帖子堆成了箩筐,今早回来,他可是一个都没见,原封不动地让人退了回去,这俗话说的话,不为己用,留着就是祸害。

  不巧身后传来了脚步声,王芸怕自己挡了路,脚步往边上让了两步,如此,裴安微垂的一张脸几乎完全挡在了水袖后。”

  一旦玩起蹴鞠,腿脚可不长眼,要是有人伙同起来,成心要报复他,他岂不是吃亏。

  有裴安在,轮不到他再担心。

  心下一慌,邢风疾走了两步,正要上前,却及时见到了站在她旁边的裴安,神色再一次愣住。

  旧人哭,新人笑,按理说很正常,可偏生他这旧人不简单啊,要是发疯,火势一缭烧起来,他不敢保证他裴安能招架得住。

  还有,秦阁老已死的消息,这会子估计已传了出来,忠孝于秦阁老的人,一般都是些死脑筋,要名不要命。秦阁老呢?”日头升在了当空,光线灼人眼,可此时那双眸子如同浸了冰雪,瞧不见半点阳光。”裴安缓声道,“若你是当今陛下,你是喜欢一个四处结怨,恨不得人人得以诛之的臣子,还是喜欢找不出来半点错处,被世人敬仰的臣子?

  邢风?

  自从知道萧家被裴安打了脸后,萧家大公子对裴安已是恨之入骨,两兄妹一排即合,赶在裴安和王芸之后,率先报了名。

  名单交到了明阳手里,明阳看也没看,拿起笔勾掉了最后一对儿,将自己和邢风的名字添上,递给了边上的掌事太监,“就这样公布下去,半炷香后,比赛正式开始。

  两人一前一后,从场子内一路又走到了门口。

  王芸晃了一下脑袋,一个机灵回过神来,撇开目光,不敢再往他身上看。今日他戴了官帽,发丝一丝不落地被拢进了帽子内,白色里衣的领子没能完全挡住他颈脖,露了一截出来,和他面上的肤色竟没甚差别。

  她不比旁的姑娘,至今唯一去过的便是临安瓦市,宫中形势复杂,明阳既然办蹴鞠,必然会请萧家的人。”赵炎心底涌出了一股五体投地的佩服。

  难怪不喜欢那位姑娘。”就算是个草包,他也能赢。

  脑子里突然涌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邢风脸色慢慢地起了变化,脚步却已不知不觉走到了跟前,亲眼见着裴安捏住她衣袖,两人倚靠在一块儿,一个风姿飒爽,一个婀娜聘婷,竟无比般配。

  王芸提步跟上他,依旧不安,“我拖了你后腿怎么办。

  可还是不行,她紧张.......

  “裴公子。

  得了他的话,赵炎转身跟着小厮疾步往场子上赶。

  进宫后也没去场子,择了一处偏僻的地儿想躲清净,谁知还是被明阳找到,请了过来。

  曾经以为只有自己能做的事,如今被替换了去,即便已经有了心里准备,还是控制不住地往下坠。

  裴安被她袖口挡住了视线,看不见对面,听到声音也并没在意,替她绑好了一只袖口,测过身才无意间瞧见了刚走过去的一道人影。

  那头赵炎找上明阳,替裴安和王芸记上名儿,不到半炷香,消息便传遍了场子。不愧是他裴安,闹起自己的热闹,都不嫌事大。砸了就不用银子买了?

  论肤色,那位姑娘还真比不得上他,五官,好像也比不上......

  没事她去将他同一个姑娘比作甚?

  且人多眼杂,他不宜同她相认,本想装作看不见,直接走过去,王芸却突然转过了头,邢风目光来不及收回,仓促之间冲她一笑,脱口嘱咐了一句,“小心。他也来了。”

  童义一愣,这几年他除了打打杀杀,余下时间要么在弹劾别人,要么就是在弹劾别人的路上,他哪里有空玩这些。

  童义立在门口等了半炷香,见主子带着三娘子走了出来,本以为是要回府,谁知裴安上了马车后,只换了一身衣裳又下来了。”裴安出声,掐断了她的话,又同赵炎重复了一回。

  王芸同样一脸意外,没料到他拉她出来,是要将她往场子上带,太突然,她,她可能不行,“我......”

  “报上。

  童义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王芸,压低了声音道,“主子,球场不比官场。

  明阳很看不惯她这副动不动就砸物件儿的德行,东西惹她了?

  裴安换了一身箭袖云水蓝劲装,绑好了袖子上的系带,才转头看童义,脸色平静,“你见我怕过谁?”

  王芸点头,没出声。

  可没个东西固定,即便卷起来,不到片刻,稍微一动也会掉下来,如此三番两次,裴安实在瞧不下去,解开了袖口上的绑带,拿短刀割成了两截,走到她跟前,直接道,“抬手。

  南国近几年最受欢迎的消遣娱乐便是蹴鞠,今日观席台后,来来往往都是人,说话的声音也多。

  也不知道,萧鹤是怎么教养的。

  若是在外面遇上,她定会同他打招呼,但此时,彼此身份摆在了这,她得避嫌。

第20章

  邢风不知道王芸今日也进了宫,收到明阳的帖子后,原本没打算来凑热闹,早上被邢夫人一吵,实在心烦,才上了马车。她今儿的衣裙倒算方便,大不了等会儿将袖口绑起来鞋子也挺合适,跑起来不会磨脚。

  裴安每回进宫,童义都会在马车上多备几身衣裳,怕醉酒,落雨,可今日天晴,他也没醉酒,衣裳没污,“主子这是......”

  “蹴鞠。”

  她倒也想。

  一直到明阳来了,才消停。

  不说他昔日得罪的那些官员,就拿这回他上王家提亲,可是活生生地得罪了萧侯爷。

  裴安眉目微蹙,目光挪回来,往她脸上看去。”

  童义一愣,懂了。

  眸子如同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又痛又涩。

  有人开了先例,后面的人纷纷涌入。

  他怎么回来了?

  萧莺出发前便打算好了,今日必定要给王芸颜色瞧,可到头来,自己反被臊了一顿,恼羞成怒,砸了桌上的东西不说,又哭又闹。

  是邢风吧。

  来的路上,明阳早就听人绘声绘色地讲了,王家三娘子是如何怼她的,心头无比舒畅,也不嫌添乱,怂恿道,“萧娘子要是不服就去把面子捡回来啊,你不是会蹴鞠吗,莫非还比不过一个被关了五年的人。

  刚才进来时,赵炎嫌弃有人跟着玩不尽兴,将自己的几个随从打发掉,也将童义留在了外面,让他守在了门口,别来干扰他主子。

  “今儿谁凑上来,只能算他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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