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她大概永远不可能像那个叫蒋希懿的女孩那样,和他如此自然地开玩笑。
“……”
迟鹰的手落在她肩膀上,克制地按了按:“我真的…怕了你了,好好的哭什么?”
迟鹰笑着说:“白娘子为了给许宣报恩,还以身相许了,我们班长什么时候也以身…”
话音未落,便看到小姑娘脸蛋红透了,他立刻收住了这些不太正经的骚话,“要走了,能不能给抱一下。
苏渺试图挣脱,但他没放开她,直到广播里传来了催促登机的女声,苏渺才挣脱出来,将他推进了安检区。
谁家友情的拥抱也没这么久啊!
她的一颗心逐渐沉了底,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对面前的少年,真的了解得少之又少。
只能承认自己是舍不得他罢了。”
他握着她的肩膀,微微垂首,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颌,端详着女孩柔美脆弱的脸庞:“心里有什么,跟我说。
她有很多不好的地方,自卑的地方,必须拼命地掩藏起来,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他。”
迟鹰修长的指尖拆开了番茄酱料包,闻言,顿了顿:“你还会做饭?
苏渺不知道自己现在脸红成什么样了,但肯定…很明显。”
苏渺虽然这样应着,但她大概不会有勇气真的对他有话直说。别让人知道了。
“如果秦斯阳找你,别理他。
本来就是…就是她高攀了。
不管是微笑的柴犬头像,还是可可爱爱的表情包,都绝对是女生才会使用的类型。
迟鹰拆开了鸡肉卷,递到她嘴边,像哄小孩一样:“哭的人先吃。”
“怎么会呢!
迟鹰深邃的眼神勾着她,在她手背上落下轻描淡写而又无比刻意的痕迹。”
“会呀,我们家大厨就是我呢,什么川菜我都会。”
“不饿一个人吃完了鸡肉卷,一点肉渣都没给我剩。”
“啊?
迟鹰似看出了小姑娘的心思意图,笑了,蘸着薯条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她还叫他阿迟。”
“……”
她急得小脸通红,“你少乱讲话了,我们什么都没有!
迟鹰过去的经历,他的朋友,他心里的想法…她竟然都一无所知。”
苏渺看了他一眼,少年吊儿郎当地笑着,轻佻又雅痞,语气像在跟她撒娇。”少年玩世不恭的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班长,我们怎么玩。
苏渺缩回手,藏在了身后。
俩人无话了几分钟,迟鹰忽然道:“你要不要坐过来?
他就这样当着她跟别的女生发信息吗。”
苏渺下意识地俯身去帮他提行李,迟鹰抢先一步接了过来,搁在了传送带上。”
他抬起线条流畅的下颌,漆黑的眸子玩味地扫着她,“坐到我身边来。
那点子少得可怜的资料卡,也不过就是他的冰山一角罢了。”
“才不是!”
迟鹰知道她最怕的是什么,改口道:“嗯,什么都没有,我们班长清清白白,是我不知廉耻胡乱口嗨。
苏渺很着急,生怕他赶不上飞机,拉着他去人最少的地方排队等候。
苏渺抽回了视线,默默地嚼着吸管喝橙汁,心里闷闷的。
像被烫了一下,她的心都揪紧了。”
苏渺嘴角浅浅地抿了抿,左脸颊绽开一颗清甜的小酒窝:“他是你哥们呢。”她点头。”
“所以你是他嫂子。
真的…稍慢一步这丫头就帮他把事情做完了。
苏渺敛着眸子,闷不吭声地喝着橙汁,橙汁喝起来也索然无味了,心里酸酸涩涩的。”
迟鹰不依不饶:“友情的拥抱。
开始值机一个多小时了,迟鹰才慢悠悠地拎着行李过去,距离登机也就只剩四十分钟了。”
“你吃吧,我不饿呢,吃不了这么多。”
“那怎么行!”
苏渺摇头:“不能。
迟鹰见状,笑着说:“那看来只有我坐过来了。
她真拿他当女孩照顾着。
抱了整整五分钟!”
苏渺抬起闪烁着水光的眸子,望向他。”
“哦,好。
问他蒋希懿是谁。”
苏渺摇头:“你以前帮了我这么多,我想对你好。”
“哼,随你怎么想。
但是现在的他们是什么关系,好像什么都没说开,她又有什么资格去问这个。”
“怕你饿了,吃点东西。
苏渺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又看了他一眼。
“原来是报恩。”
苏渺被他逗笑了,说话间便到了值机台,迟鹰办理了登机牌,值机小姐姐刷了身份证,说道:“你的是商务舱,不用排队的呀。”
苏渺惊悚地接过了鸡肉卷,生怕迟鹰真的吃她剩下的,愣是认认真真地把一整个鸡肉卷都吃光了。”
“那我有福气了。
他有点无语。”
迟鹰默了几秒,眼底的光芒稍稍隐了几分:“他们可能都把我忘了。”
说完这话,懊悔太过于直露,她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你爸妈肯定也很想你。”
他不再多说,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岔开话题:“寒假期间,有任何解决不了的麻烦,联系我。
她将手机递还给了迟鹰,闷了会儿,说道:“刚刚有人找你哦,微信里。”
“有。
她兀自难受了一会儿,也觉得自己真是有点傻,为了这点莫名其妙的事情泛委屈。”
“那你是存心要让我心疼。”
“舍不得我啊?”
迟鹰轻笑:“你有点呆。”
“赶不上,就不走了。
在安检区外面,苏渺看着他商务舱的票根,闷声说:“你买的商务舱,刚刚就可以进商务舱休息室嘛,干嘛去汉堡王那么嘈杂的地方。”
“这没关系。”
“好哦。话真多。
他嘴角扬了扬,“让我想吻你了。”
迟鹰接过手机,戳进了微信,指尖快速回复着信息,眼神平淡无澜。”
第44章 桎梏
迟鹰说话间就凑了过来,苏渺惊得连忙伸手挡开,手背碰到了他的唇。”
“你先吃,吃不了的我再吃。
蒋希懿肯定是女生。”
“舍不得我们班长,真不想走了。
“又不让我碰,也不跟我聊天。
俩人不再言语。
他们间的玩笑尺度,好像也不小…肯定是很亲密的关系了,青梅竹马吗?”
苏渺摇头,用手背拭掉了那一抹酸楚的眼泪:“没。
她很不是滋味地嘟哝了一声:“难道京城没人等你吗?”
这话里包含的信息量…又让她耳根烧了起来。
迟鹰眼角竟还勾了几分浅淡的笑意。”
“才不饿呢。
“就说早点来了,坐飞机又不是坐高铁动车呢,要提前很久才可以。”
“你快进去吧!
迟鹰直接给了她一个厚重充实的熊抱,整个将她脚尖都带离了地面,就差把她举起来了。
少年身上凛冽的薄荷气息四面八方入侵着她的世界,他们的距离太近了,她近乎一整个被他圈入了臂弯里。”
其实是怕自己没有太多配得上他的优点和本事,她只能竭尽全力地对他好。”
苏渺跟个木头似的,呆呆地没有动。”
她沉吟片刻,终于还是伸手和他抱了下。
顷刻间,苏渺眼睛红了。
“班长,以后对我有话直说,别闷在心里,我们的资料卡空白的地方还很多,慢慢完善。
要问吗?”
说罢,也不等苏渺拒绝,他坐到了她的身边,很自然地将手臂落在了她身后的椅子上,虚揽着她。”
“有托运的行李吗?”
迟鹰单肩背着包,伸手摸了摸她的刘海额头:“班长,不用对我这么好。”
苏渺抬眸,看着少年近在咫尺的英俊侧脸:“迟鹰,我是不是很无聊?”
那个问题呼之欲出,但苏渺还是竭力地控制住了,摇头:“没有。
她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