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大赛最后一天

第20/230章

”

  “反正都是要掉地上的,有什么差别?

  一个“沈”字当先映入眼帘。

  紧接着,熟悉的娟秀字迹一个字一个字露出来——

  沈元策姜稚衣白头偕老,生死不渝。

  这位裴姑娘常年在家侍奉生病的母亲,经验已丰厚到可算半个医士,出门也是去医馆,并无异样踪迹,府内也没有信件传出。有人让我跟你打听。

  李答风:“……”

  两人缓缓对视了眼,一阵静默过后——

  元策:“李菩萨,这么有善心,你帮着实现下?”

  “这倒是实话。”李答风赞同地点点头,忽见远处空中飘来一对火光幽微的孔明灯,“这都是今晚看到的第几只了?

  果然是沈元策。”

  翠眉应声答:“那是郡主出生之前的事了,先帝在位时崇信道教,那时有一名号叫‘见微天师’的道长,年纪轻轻却极擅占卜、观星象,据传有预言未来之能,虽不知是否当真预言得准,但先帝是颇为信重他的,郡主可曾听说过此人?

  但这日盯下来,丝毫动静没有。

  .....几两酒喝成这样。

  “来信没?

  “没查到就没查到,叹什么气?不过当今圣上不大信重那些道术,登基后也并未重用天师,只是因李太医忤逆先帝,犯下欺君之罪才惩处他。

  如此一来,倒疑心是姜稚衣那双“善妒”的眼睛将那日的事情看复杂了。”李答风啧啧摇头,“你要有这闲心,不如去操心操心你阿兄的风流债,那位裴姑娘的事查得如何了?是我跟他说,我今夜有你作陪,让他自去忙的。”李答风轻笑一声,“那贵人享乐可说不好时辰,通宵达旦也是寻常事——还有,公主就是公主,什么我那位?

  宝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么说……他晚上还要去军营?”

  姜稚衣一惊:“获罪?

  风中响起一道似有若无的叹息。”

  元策单手扣着酒坛垂眼睨他:“哪儿来的家室?

  这万家灯火之中,全长安城人的姓名都可能出现在这孔明灯上,唯独不可能会有“元策”这个名字。还能有什么?”

  “那他当初为何抛弃阿姊离京?”

  元策饮下一口酒:“你当我想?你瞧阿姊留下的话,她叫我与你聊会儿天,便是她不想讲,让你讲,这你应当听得懂?”

  “又来套话,”李答风觑觑他,“你最近怎么老关心这事?”一道隔岸观火的看戏声悠悠响起。”

  “谁说留下的人一定是被抛弃的?

  一玄一白两道身影并肩站在高耸的哨塔之上,衣袂在风中猎猎翻飞,沉默间碰了下手里的酒坛子。日前他便派人盯紧了裴家的动静,假如裴雪青当真与兄长有什么过往,回去后若察觉到他的异常,也许会去打听兄长这年间的事。

  姜稚衣叹息一声:“我这底儿都给阿姊揭干净了,却不知阿姊一点内情,真没意思,这团圆饭吃的哪里是团圆,分明是人心隔肚皮!那对女婴就算还在,女儿身也上不了官场,想来不至于要处死。

  李答风:“你这可就有些不厚道了,万一你这一截,人家许的愿灵验不了了呢?”

  “原是没等到人家姊妹散席。”元策走到几人身后问了句。”

  元策眺望向长安城的方向:“那你去问问你那位公主为何这个时辰了还不放人?”

  宝嘉笑而不语地喝了口茶。”

  姜稚衣喝茶压着惊,早被吓得忘记关心情情爱爱的风月之事,也忘了问,为何流放只判处年,李答风却整整七年没有回京了。不是他弃我,是我弃他。”

  “您若想听,这还要说到一件旧事。”宝嘉笑着站起身来,“不知你来得这般早,还未来得及梳妆,你在这里与翠眉聊会儿天,晚些一道吃过年夜饭,带你放灯去。”

  “知道意思就行,你一武人,还与我一文人咬文嚼字?

  当初钟氏还信口雌黄,骗说那下蛊的香囊是个平安符,为见微天师所赠,可笑的是钟氏不知道,这位见微天师刚巧今年与皇伯伯请辞,已去云游四海了,如今根本没人请得到他的符。”

  元策也有点烦这玩意儿,灯油燃尽便要往下掉,方才就有一只孔明灯挂在营地树上,险些着起火来,看这两只的走向,也要落进营地叫人收拾。”穆新鸿大着舌头嘿嘿笑。”姜稚衣拿捏着将军夫人的范儿款款作答。

  一群醉意酩酊的士兵惊得一回头,笑嘻嘻的脸立马严肃起来:“少将军说什么信报……”

  穆新鸿笑着将几人紧张的肩膀一把摁下去:“别慌别慌,少将军跟我一样想媳妇儿了而已!

  李答风饮下一口酒,掀袍坐下,长叹一声:“有家室的人,大过年的,在这儿跟我喝什么闷酒?”

  “大约一十年前,这位天师夜观星象,观出一大凶异象,预言这年将有双生妖星临世,来日恐动摇国统,危及皇权,所以那一年,从京畿到边地,所有出生的双生婴孩皆被先帝秘密下令处死了……”

  姜稚衣背脊升腾起一股寒意,牢牢捧住了手里的热茶,像被吓呆了:“这么多婴孩,才出生,根本什么错也没有,就这样尽数都被杀死在襁褓里了吗……”

  “也非尽数,这令既然要层层下达,总有风声漏出去,李先生的父亲当年在太医署任职,便曾发善心,悄悄保下一名官吏家中新诞的一对女婴。”

  “他家中有母亲,虽是继母,没有生恩也有养恩,都年不见了,这种日子怎能不着家?”

  “那当年那对女婴呢?”

  “你家那位郡主真是好奇心不浅。如今这日子太太平平的,不会再有这样的事,郡主宽心。今晚这风怎么老往这儿吹。获什么罪?

  “你继续说,这位天师怎的了?”李答风笑着抬头看他一眼,“这么希望你兄长是个恶人?

  深夜,京郊玄策营。八年前,这桩旧事被李太医官场上的对头捅破,李太医便被革职,判处了年流放之刑。”

  “这么有善心,做什么医士,去做菩萨。”

  元策斜眼看他:“我在叹,处理这些姑娘家的事比打仗还麻烦。

  其上赫然七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李答风孤独终老。”

  元策摇头。”

  翠眉失笑:“公主与李先生当初是如何不欢而散的,奴婢也不知详情,不过李先生离京并非自己选择,是不得已才跟着获罪流放的父亲去边关的。

  当然是沈元策。”

  元策:“......"

  “少将军,郡主今夜怕是忙得想不起您了,您要实在没事做就去歇着吧!”

  姜稚衣点点头。”

  “是呀,我们约好了,等我与阿姊散席之后给他去信,到时守岁可以一道……”姜稚衣说到这里一顿,回过神,“阿姊这是想套我话,看李军医今夜在哪儿吧?再说军营的将士跟着他背井离乡来了长安,也该犒劳犒劳,他这一晚上已有两顿年夜饭要吃了。”元策刚要将手里的灯罩揉成一团扔掉,忽然看见个“李”字,一顿之下,看了眼李答风,将灯罩展了开来。

第39章

  半个时辰后,元策回大帐换下了一身酒气的外袍,穿着干净的行头出来时,瞧见穆新鸿与一群士兵正围在篝火旁喝着酒有说有笑。”

  宝嘉觑觑翠眉,又问姜稚衣:“怎的你阿策哥哥知道你今夜一人,也不陪你?姜稚衣托着腮看向翠眉:“翠眉,你不会也不与我讲吧?”

  “我当然想听,你快别卖关子了。如今应已长大成人,难道要处死不成?”

  说着又转回头来,看向另一只熄灭的孔明灯。

  元策显然也猜到了另一只出自谁人之手,搁下李答风那只,默了默,犹豫着慢慢展开了另一只。毕竟——兄长理应也不是会脚踏两条船的人。”

  “那既然到了你手里也算是缘分,看看人家许了什么愿,说不定能帮着实现下。”

  “不是我不与你讲,是早都过去了,你不也知道那姓李的离京七年了吗?”

  宝嘉说着便去梳妆了。

  眼看那一对孔明灯火烛已燃尽,越飘越近,越飘越低,正巧飘过哨塔,元策干脆伸手一捞,截了下来。裴相同样一切如常。”

  “不是你自己欠下的风流债?

  “戎马倥偬的沈少将军也有这么清闲的时候。”

  “奴婢倒觉着这提议很是不错呢。”

  李答风撇开头去:“你截得对。”

  “那对女婴当年没活过一岁便双双因病夭折,倒不知若她们还在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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