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蕊笑笑，“辛苦你了，还要专门跑一趟。
终于到了十点三十一分，她拨了白总的电话。
“白总，您好，打扰了。
蒋盛和站起来迎接，“麻烦白总了。”大伯母在心里一边骂着，还得一边违心说：“白总，您误会了。
秦墨岭受宠若惊，“无事献殷勤。
现在白总的公司就是她们的祖宗，得供着。”
蒋盛和看一眼白总，白总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年龄，他今年三十六岁。
洛琪没想给老板黄瓜，他也不稀罕。”下巴一点，示意他可以说秘密了。”
蒋盛和没拿手机，借着小姜的手，看了几十秒的视频，“不错。”
大伯母连忙表态：“您放心，我肯定做到。”
几人拿下嘴里正吃的黄瓜，没想到老板来这么早。
蒋盛和：“中午十二点，打电话给洛琪道歉，但凡你晚一分钟，但凡你语气不好，合作终止。
他们以为他良心发现，开始做人，其实不是。公司所有客户都由她维护，今天早上还不到七点钟，她接到客户方副总的电话，说订单暂停，至于具体什么原因，让她联系老板白总。他不方便亲自出面联系大伯母，师出无名，只能借个身份。”
白总告诉蒋盛和，已经让副总通知洛琪大伯母，停止一切合作。
其实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客人，来的人是秦墨岭。
“七年多。”
秦墨岭一改口风：“你想去吃饭就去，理由我给你找。
刚才白总说，他们公司现在跟远维有合作，而且还是洛琪经手，那就是说，用得着洛琪这个人脉，为了公司利益，白总肯定会替洛琪出气。”
大伯母心中有数：“白总，那您肯定知道琪琪跟男朋友分手的事，我们做长辈的劝和不劝分，这孩子不听我们的，嫌我们多管闲事，她...”
蒋盛和打断她，厉声道：“分都分了，你们还劝什么劝！几个好友还调侃他有一天居然纡尊降贵，以至于他近半年在圈里的好评蹭蹭上涨。
副总说白总十点半才有时间，不要提前打扰。那几根是打算带给初琳，晚上说好了要去初琳的小酒馆坐坐。”秦墨岭忽然坐直，以为自己听岔。”她哪里能想到，跟她说话的人不是白总，而是蒋盛和，她像抓住了浮木，“白总，您认识我们家琪琪呀？
喝到蒋三公子泡的茶，太难得。”
“......”
大伯母已经在心里开骂。”
大伯母：“......”
她顺顺气，但凡换一个人敢这么对她说话，她直接怼回去，可偏偏电话那端是白总，是她们公司最大的客户，得罪不起。
“不是白让你帮忙，告诉你个秘密。”
洛琪在厉蕊那里待了不到五分钟，回去给老板回话。”
蒋盛和：“从今天开始，不准再提一千万欠债的事，三年还清就三年还清。
白总那边暂停合作，她还没敢告诉丈夫和儿子，最近他们已经够烦心。”然后自报家门。
如果这个大客户也黄掉，公司就要喝西北风。
公司九点钟上班，他们因为每天下班早，第二天习惯性早来。
所有被并购的公司，都要面临财务和管理层大换血，无一例外。
蒋盛和给他煮的咖啡，一点没浪费，喝完告辞。我们洛助在阳台上自己种的黄瓜。”
“没意见。”
蒋盛和接过手机，再次感谢。
出息了，可真是出息了，喂不熟的白眼狼！
洛琪扫了一眼腕表，七点五十。
“知道你对我有意见，有意见也给我保留。再给洛琪道歉。
如果赚钱的项目，蒋盛和不会吃独食，所以他现在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比洛琪大七岁，不可能是同学。”
为了让老板一睹洛琪家小阳台的田园风景，小姜把洛琪手机里的视频给老板看，“我们一开始都不信，小阳台怎么能种出黄瓜，您看看。”他把手机放扶手上，“说吧，到底什么事？”小姜大方，塑料袋里还有四根黄瓜，他连袋子都拎给老板：“蒋总，这是您那份。”
“跟她有关。”
“别小人之心，你以为我是你。”
等老板去了自己办公室，他们立刻散开，各忙各的。
她这辈子就没这么窝囊过。
到了九点钟，她去楼下找厉蕊，传达老板的意思，关于锐普医疗的管理团队，不做调整，尽力保留。
她放下面子，“白总，那您说，我怎么做，合作才能继续？”
“您客气，不麻烦，我正好在北京出差，顺路的事。
蒋盛和说：“感情上的。
“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秦墨岭：“不感兴趣。
蒋盛和接过大伯母的话：“凭我比你有能耐，凭我见不得洛琪受一点点委屈，凭我看不惯你这样人的做派，还凭我掌握了你公司的七寸。理由够不够？”秦墨岭双腿交叠靠在沙发里，不自觉打开手机屏保看，是他的结婚照。”
大伯母：“......”
没见过这么嚣张又不讲理的。
蒋盛和今天发善心，给秦墨岭煮了一杯咖啡，亲自端到茶几上。”秦墨岭莫名其妙。
十点二十八分，苏城那边，大伯母在办公室窗前踱来踱去，心乱如麻。
蒋盛和问道：“你和简杭什么时候办婚礼？陈老师是他们的小学班任，也是秦墨岭的岳母。
“什么事，还非得见面说。
自从洛琪来到总裁办，他没再麻烦他们任何人端茶倒水，不管谁来，他都亲自招待。
这次不仅过问了，还专程让洛琪来通知她。”
“除了威胁她，你哪为她好了？”
他拎过黄瓜，对洛琪道：“我就不客气了。”
蒋盛和问他，什么时候去陈老师家吃饭。回去吧，这么好的机会写小作文嘲笑我，你不抓紧？你转告蒋总，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我带洛琪过去。”
“还没说完呢。
来人姓白，跟洛琪大伯母家公司有业务往来，最近裴时霄家结束合作，白总的公司自然就成了大伯母家公司的第一大客户。”
“没有威胁她啊，自家孩子怎么会威胁呢。
简杭总不会希望自己的老公不成熟、不稳重。”
“......”
大伯母脸上表情僵住，她突然反应过来，白总要停合作，原来是洛琪在背后搞的鬼！”
“还在远维资本时？”
“嗯。”
白总端起茶杯默默品茶，他也是第一次见蒋盛和，感受到了他的气场，见识到了他的不可一世。”
他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按断。”
搁在以前，秦墨岭兴许会这么干，现在他已经结婚，对这种无聊幼稚的事提不起兴致。
上海的长辈昨晚说帮忙联系大伯母，今天就安排了白总过来。
“我喜欢洛琪七年了。
大伯母单手抱臂，用力摁着眉心。
厉蕊若有所思，锐普医疗只是远维集团旗下若干控股公司之一，他一个集团大老板从来不过问这种小事。”
蒋盛和无语看了他一眼，起身坐回办公桌前，“秘密已经告诉你，答应的事办好了。”
“不是。白总，这中间有误会，您不能光听洛琪的一面之词呀，您听我说...”
蒋盛和再次打断大伯母：“我没空听你扯闲篇，洛琪说什么就是什么。”
“凭...”什么呀！”
大伯母愣了下，“哎，对对对。
两分钟比两年都漫长，一秒一秒数着过去。
还有二十分钟到十点半，时间宽裕，他给白总泡了一杯茶。
到了四十二楼，小姜告诉她，蒋总办公室有客人。
茶泡好，白总和秦墨岭一样，受宠若惊，接过茶杯连连感谢。”
“所以远维医疗？居然对她们家的公司下黑手。
老板让她保留原来的团队，意味着暂缓总部这边接管锐普，不知道老板打算安排谁过去，反正这事她不插手就对了。”
秦墨岭：“婚礼定在九月，教师节前一天。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两分钟里，大伯母看了数次手机。他昨晚接到蒋盛和电话，让他今天过来一趟。
蒋盛和对着手机道：“我和洛琪是校友，现在跟远维有合作，项目是她经手，经常见面。”
证领了，婚纱照拍了，住同一间卧室，他和简杭却还不怎么熟。”
秦墨岭不敢相信，“不是你信口胡诌？
“干嘛？也不准再打扰洛琪，惹她不高兴。
不过是为了一个人而已。
“我们不是希望洛琪好吗？
要有，那可能是商业机密。昨晚被洛琪气得没睡好，今早想多睡会儿，又被电话吵醒，瞬间没了困意。
但有脾气也得忍着，谁让对方是祖宗，她再气还得笑脸相对：“白总，冒昧问一句，您跟洛琪什么关系呀？
她太小看洛琪。”
“蒋总，早。
大伯母差点脱口而出。”
“？”
他从不会说话时就认识蒋盛和，还有什么秘密是他不知道的，小时候那点糗事他们两家大人翻来覆去说，实在没秘密可言。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你是洛琪大伯母？
蒋盛和停下脚步，瞅瞅桌上的黄瓜，“早饭？
以前她都是跟副总对接，没见过白总，第一次跟白总通电话。”
“......蒋总。
秦墨岭离开没多会，又有人来访。
他把手机解锁递给蒋盛和，“约好了十点半打我电话。不准再伙同你们家其他亲戚仗势欺人，瞧不起洛琪和她的父母。”
蒋盛和直截了当：“不用套近乎，洛琪跟我说了，你们关系恶劣。”
“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