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冷血无情

第51/283章

”

  容怀宴略一沉吟,轻描淡写地接通了电话,一夜未眠,男人声线清冽中透着磁性的哑:“你好。

  “小海棠。”

  “你要不顺便给太太请个假?

  所有记忆都停留在她去画室之后。

  顾星檀又开始持续发烧,整个人迷迷糊糊,雪白细滑脖颈,冒出来细细密密的汗珠,一直蔓延至全身,浑身都像是被水浸透。”

  容怀宴如冷玉的音色,此时含着点极淡的哑,声音很轻。

  一直到重新躺回床上,顾星檀将男人修长的食指攥在手心。”

  光滑柔嫩的脚尖将落地,真丝睡裙如水倾泻而下,勾描出少女不堪一握的纤薄腰线,没气力般摇晃了几下,仿佛下一秒就会摔倒在地。

  少女羸弱纤薄的肩膀,轻轻瑟缩了下。

  老管家顺势扶住他,笑得和蔼:“江秘书,请小心。

  越发浓郁的西府海棠香夹杂着苦涩的消毒水味道,萦绕在偌大的房间。

  可见,她高烧之前,是试图提笔画画。

  忽然,想到什么般,赤着一双小脚下床,喃喃道:“我校服呢?

  身为首席秘书,顶头上司眼看着竟开始玩物丧志,他得承担起劝谏之责,江秘书硬着头皮,“容总……”

  话音未落,入目对上了一双若淡而清寒的双眸,端方温润的贵公子顷刻间化为

  雪山冷域内无情无欲、主宰一切的神明。”

  容怀宴挂断电话之后。

  片刻,他神色自若地将手机递给老管家,去客房浴室洗澡。

  很用力。

  半小时后,二楼画室。

  顾星檀终于熟睡了。

  外面老管家亲自端着早餐上来,压低声音道:“先生,您从昨晚就没休息,先吃个早餐歇会儿吧。

  转身时差点与老管家撞上。”

  容怀宴视线却落在不远处架子上、容太太带回来的画盒。

  昏暗下。

  顾星檀本能地收紧那枚古董怀表,原本粉润指甲,此时泛着病态的白。

  因为等会要远程会议,容怀宴已经换好得体精致的黑色衬衣,恢复往日一丝不苟的端方清冷,完全看不出来,他一夜未睡。

  下一刻,便被男人用被子重新裹起来。

  半晌,薄唇才溢出简短的几个字:“推了。”

  “嗯。

  已经被佣人清理干净昨晚的满地是漆黑墨汁的狼藉。

  依稀能听到南稚碎碎念:“顾老师平时身体素质好着呢,深冬都在温度不到二十度工作间连续工作好几天,也没发烧感冒过,怎么突然病了,难道最近压力太大……”

  忆起昨晚家庭医生说的——

  受到剧烈刺激,导致的应激高烧。”

  “好好好,我知道了,让老师好好休息,我会帮她请假的。

  唯独没收走桌面上,铺着的那张被画笔用力划了一道长长浓墨印子的宣纸。

  恰好顾星檀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铃声响起。

  清晨薄光微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在男人比例完美的手背与指骨,折射出禁欲感的冷色调。”

  原本还沉浸在跟男神对话中的南稚,乍然听到顾星檀发烧的消息,终于彻底反应过来:“老师发烧了!

  未免惊醒她,容怀宴顺手带了出去。

  听到这个名字后,顾星檀单薄身影骤然僵在原地,怔怔地转身,望进男人那双幽邃深沉的双眸,熟悉而极致的侵略性,让她清醒两分。

  玉质般的长指慢慢揉了揉清隽眉心。

  透过半开的窗户,浓稠夜色逐渐被白昼驱散,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时。

  高烧反反复复这三天,顾星檀清醒的时间极少。”

  江秘书却品出了一点意味深长,以为自己的怂样被看到了,轻咳了声站直了身子,一本正色道:

  “若是容氏集团破产,我去要饭养容总!

  她皮肤极嫩,每次打针,都会在又白又薄的手背皮肤留下浅浅针孔,边缘泛着青紫色,此时攥紧时,越发明显,衬得如玉雕琢的纤手呈现出凄凄惨惨的破碎美感。”

  “不会烧坏脑子?

  吩咐女佣照顾顾星檀,他打算下楼洗个澡,等会还有视频会议。

  杀伐果决,让人不敢生出任何反驳。

  容怀宴彻夜未眠。

  此时,他站在昨晚顾星檀站的桌前,拿起距离最近的那支画笔。”

  即便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听到这话,顾星檀还是下意识地皱了皱漂亮眉尖。”

  ……

  折腾了一夜。

  快要窒息。

  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

  拿起了笔。

  不再去找校服。

  最后一天,才彻底分清现实与梦境。

  顾星檀被这场持续不断的高烧灼得浑身僵疼,隐约察觉到有人在帮她擦身体,睫毛颤着,想睁眼看是谁,却没有半分力气。”

  “顾……”

  ‘老师’两个字还未说出口,南稚话音立刻截住,差点咬到舌尖,“男、男神?

  刚走了两步。今天妈妈要送我上学的,不能迟到。”

  “会议要开始了。

  然后——

  血?

  即便烧得糊涂,也不松开半分。

  眼前一黑。”

  “由副总主持。

  不然工作机器容总首次推了工作,是为了赏画!

  女佣下意识放轻了动作,为太太擦拭胳膊、手,下意识想抽出她手心里的怀表。

  江秘书默默地将画室门关好。

  顾星檀滚烫的小脸无意识压在男人掌心,蹭着他微凉的掌心,似是给自己降温。

  深深怀疑,容氏集团是不是快要破产了。

  指腹极慢地摩挲着画笔的笔杆,不动声色地在宣纸随意划了两下,画笔笔尖,恰好与那一道浓墨印子稳稳契合。”

  “不对,容总?”

  站在门外的江秘书敲门的动作陡然顿住,从半开的画室门,不可置信地看到他们那位对工作态度严苛挑剔到完美主义的容总,在重要会议开始之前,拿出了一幅破旧古画品鉴。”容怀宴不疾不徐应了声,直奔主题,“我太太发烧严重,劳烦你为她请假。

  提醒道:“先生,好像是太太的助手,不知道是不是工作上的事情。

  容怀宴眸色略深了两分。

  外面传来江秘书有规律的敲门声:“容总。

  容怀宴任由她攥着,另一手轻轻盖在她那双水色弥漫的眼眸上侧,感受掌心潮湿的睫毛乱颤,清冷语调浸透着浅浅的温润:“别怕,睡吧。

  身体又软又累,仿佛上辈子所有的疲倦都在这刻侵袭而至。”

  容怀宴没什么胃口。

  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的老管家眼尖地瞥到手机屏幕亮起的名字——

  南稚。

  却也没动。”

  就是这么忠心耿耿,请您老一定要转达。

  虽然手被当成枕头,但容怀宴发现,顾星檀抱着他的手后,原本颤抖的身子,竟逐渐安静,便随她去了。

  顾星檀陷入梦魇的混沌间,隐约听到容怀宴用低凉冷静的声线询问:“怎么又反复烧?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