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说的，连他助理都默默掩鼻。炫光变幻交替，如浑然天成的面具盖住他面容，唯有眼神如锋利的冷刀，傲烈无处藏身。

　　吕旅本想说什么，可瞄了一眼姜宛繁后，说话的欲望掐断，只留下几分不平眼神。

　　“啊，对。

　　“兆林”一直在争取的那笔贷款归林延负责，林延什么能力，卓裕心里太有数，那笔款在他手里就批不下来。”谢宥笛说：“她爸好像是做收藏的，有些藏品有市无价，光靠这就挣大发了。

　　卓裕斜他一眼，“所以，你如释重负了？”

　　卓裕转身就走，背对着，抬手虚指了他一下，对他助理说：“弄回去。

　　林延助理眼尖，“裕总！谢宥笛瞅了几眼图册，这一系列带点异域元素，质感确实特别。你猜点赞最多的评论是什么——‘250块钱买个自动小工具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她抬手遮挡，寻思着得换件薄点的外套出门。虽无法详辨，但绕在她身边的风都是降温的。”卓裕平声说出名字。’”

　　然后回复里口碑最好的那款天猫上半小时脱销。卓裕以为是租的，但谢宥笛嗤笑一声，“买的，别看人年轻，手上是有真本事的。”

　　气氛突然深沉，还以为她得绝症了。”

　　“那是做什么的？

　　这片区是市金融中心，高楼如鳞，车流如织，城市霓虹像一层层筛落的五彩光斑，交叠着从眼前晕染穿梭，直到红灯停，谢宥笛滑下车窗，“这不是你们公司要合作的那人吗？

　　再然后，林延踉踉跄跄地被卓裕拽了出去。

　　“对了，你应该也认识吧？那边一群人围着，气势凶悍，叫嚣着要把林延当场了结。”

　　卓裕把车那停在路边，递了一支烟然后降下车窗，“她家里也是做这个的？”

　　林延抓耳挠腮，酒劲犯冲，“你，你怎么能这样说。”一大男人急得直跺脚，“这，这怎么办？

　　姜宛繁依旧是看窗外的姿势，风从副驾车窗贯入巡礼，头发匀了几缕半遮着脸，掩住她眼里的情绪浓淡。”谢宥笛问。”

　　酒瓶碎片划的口子，虽不深，血沿着手背蜿蜒出一道粗血管似的，卓裕到车上拿纸巾随便擦了擦，止不住又冒出血滴，他把纸巾丢去副驾索性不管，这时手机震：

　　林延：【这笔款下周必须要到位，哥，你会帮我的吧。

　　卓裕扯下风衣拉链，反手脱了外套扔到助理脸上。”

　　“出生就有，不碍事，晚上注意点就好了。

　　“晏修诚。公司的重点项目推进在即，火烧油锅，只进不退。

　　车速好像比刚才要慢得多。

　　“叫什么来着？”

　　“那没，”谢宥笛伸过打火机，卓裕下巴微低，火焰蓝茸茸一圈，点燃了烟，“住老家吧，就她一个人在这边。”

　　卓裕没说话，平静抽了一口，烟夹在指间没再动。就那个设计师。他身形融进幻光里，如疾风驰骋，下一秒，“砰”的一声刺耳碎裂响——

　　安静了。“咚”的一声闷响如铁锤挥舞，扎扎实实砸在他心口。他妈把这设计师吹得跟什么似的，谢宥笛被迫记住了名字。我昨天还看了条新闻，c市的结婚率创新低。”

　　手一抖，卓裕掐熄烟。”卓裕怒声：“你他妈现在有脸问我？

　　姜宛繁笑起来，“你没吃饱？”

　　混乱升级，隐隐听到林延激烈的叫嚷。”

　　谢宥笛靠的一声，“以为我是你啊，渣男外表和尚身，你跟飞机杯谈恋爱的吧。要不再回去吃点儿？姜宛繁显然不想多聊这个话题，于是扭头看窗外。”

　　商场两侧的巨幅宣传广告屏如发光的宝盒，C位是一个男人的侧脸特写，黑灰色调晕染高阶，光影渐变塑造氛围感。萌萌女士热衷买买买，就前阵子，把一品牌四季的服装全给订了。

　　谢宥笛摸着下巴，总感觉今天胡子没刮干净，扣下遮阳板左看右照，“现在的女生独立得很，生活和经济都能自给自足，谈恋爱干什么，麻烦，更别提结婚了。”

　　卓裕侧过头，“父母也住这？”

　　“对，世家。奶奶的大病险是姜宛繁帮办的，老人家上了年纪，保不齐哪天有个病痛，耽误不得。

　　卓裕的目光挪向后视镜。”

　　没人回应，安安静静。

　　卓裕赶到时，场面依旧混乱。

　　凌晨夜晚，风冷寒骨，林延一身烟酒味歪斜站着，大着舌头说：“我，我打了一次，你怎么还打第二次，那，那款还批的下来么？卓裕又往小区门口看了眼，淡而不厌地问：“她男朋友呢，是同行吗？

　　好姑娘，好家世，还能在自己的领域里做出成绩。

　　出口是段百来米的上坡，又窄又陡。尖叫声，起哄声，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口哨声，重金属音乐砸着脑门，神经狂跳。差别大吗？

　　姜宛繁去店里把工作安排好，下午便开车去社保局办事。

　　这哪是一点事。

　　姜宛繁住的小区在四季云顶，吕旅和她是上下楼邻居。”

　　谢宥笛无语，“我是说她没有男朋友。

　　昨晚上，她爸姜荣耀打来电话，说奶奶的身份证变更，商险那边也得跟着更新资料。”

　　—

　　卓裕被电话吵醒的时候，是凌晨一点。工作日人特别多，在地下停车场转了三圈都找不到车位，只能往外头开。”谢宥笛之所以有印象，还跟他妈有关。转过弯，就见前边停了辆白色现代正在不停按喇叭。”

　　“不是。

　　就像上一秒还在好好吃着的椰香小奶包，下一口竟然是满嘴的辣椒酱，瞬间变了味。

　　上回卓悯敏让他去解决，卓裕将各方关系打点妥当，本可以顺利于下周签合同，但两小时前，林延在酒吧干了一架，起因不过是些口角之争，结果林延抡起酒瓶子直接把对方脑袋开了瓢，好巧不巧，被开瓢的就是行长的小儿子。”

　　“怎么办？

　　姜宛繁又把视线挪到驾驶位，盯着卓裕的后脑勺。

　　电话是林延助理打的，哆哆嗦嗦口齿不清，“裕总，出事了。】

　　卓裕深呼吸，把手机抛去仪表台。”

　　听完，卓裕用力摁了下额头，瞌睡也醒了大半。”谢宥笛转过身，“四舍五入也是一个圈的人，这照片拍得人五人六，你们见过本人吗？”

　　谢宥笛一脸凝重，“这什么时候的事？

　　—

　　天气预报不太准，周二温度不降反升，姜宛繁拉开窗帘，被突然涌进的光线刺着了眼睛。”

　　助理维诺点头，视线飘忽左右，小声提醒：“你手在流血。

　　助理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卓裕径直往，经过卡座顺手抄起一只啤酒瓶。

　　卓裕盯着他，冷笑，“不然呢，给你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