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未被毁容之前,与夜帝之女、铁血大旗门门主铁中棠的夫人水灵光并称天地双灵,可惜戚寻大约并没有这个福气见到她毁容之前的样子了。”他别有深意地看了戚寻一眼才接着说道:“说来四年前我还认识了个有趣的小朋友,我到如今也没弄明白她的来历和用意,但我可能近来又见到她了。倘若我没有记错的话——”
“大概没有什么无花和南宫灵是两翅膀的替代说法?
戚寻可不觉得自己语出惊人。
白玉魔这个人向来行事狡猾,此前在虎丘犯下命案后被任慈从丐帮除名,四处追捕之后更是如此。”楚留香闻言,神情舒展了几分。”楚留香替戚寻解释道,“他的手沾染了各种毒物,便练了一种辟毒的法门,平日里更要精心养护,甚至后来发展到连带着全身的肌肤都是不逊色女子的白。
她此前觉得凡是事情做过自然会留下痕迹,这想法也确实没有错。
确如戚寻所说,他这人偶尔眼瘸总不至于连打小就认识的人都看不清,虽然和姬冰雁胡铁花二人,如今算起来也有三年多没有见面了,但这种真正知己亲朋的交情,大约并不会隔着个面具就认不得人,也不会终究走到陌路之上。”
“南宫灵确实找过我,连你亲自养育了将近二十年,说是用对待亲生儿子的态度抚养长大也不为过的南宫灵,都打算夺你的性命,你难道还真能养出下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不成?
她只有一手毒术几乎不会武功,若是南宫灵得手,她确实没什么反抗能力是不错,但要说秋灵素就是一朵只能依靠任慈生存的菟丝花,却大约不对。南宫灵立身不正,步入歧途,和任慈又有什么关系?
她面上覆着一层黑纱,这层黑纱甚至将她的眼睛都给遮盖住了,只能让人隐约从黑纱之下透出的明锐眼波和她依然风采不减的身姿,推断出几分她过去的风华。
白玉魔惨遭擒获,自知自己已经不像是当年一样还有逃掉的机会。
若说十多年前是任慈将她从毁容的困境之中拯救出来,告诉她并非只有容貌才能得到真正的爱情,算是她的救赎,那么此刻她便无疑是任慈的精神支柱了。
但此番他刚得到了丐帮少主南宫灵的拉拢,又得知任慈近来已将帮中不少要紧事务交给了南宫灵处理,一想到自己距离不必东躲西藏的日子或许已经不太远了,便不免有些疏于防范。
对秋灵素在毁容之后让画师孙学圃替她画了四幅画像后又毁掉了他的眼睛这种行为,戚寻实在不知道该当如何评价,但她此刻为维护任慈,哪怕黑纱遮面也能看出疾言厉色之态,倒是让人不由高看了她一眼。
他只怕是活不成了。
丐帮中人自然是不够富庶的。
他更是想要确认自己给南宫灵提供的毒药到底有没有真的在任慈身上起到作用,就更要往济南府所在靠近。
而她一出口所说的话更让人不免有些诧异,“任慈到底有无言传身教的本事,我这个过往被人称为魔女的人最有发言权。
但嫁给任慈之后她便换了个名字,并不叫秋灵素而叫叶淑贞,在丐帮之中因端庄贤淑,宽和待人,又是任慈帮主的贤内助,向来很得丐帮上下的拥护。”
“就你一个。”
为什么雁蝶为双翼的说法被她这么一换人来代替,听起来这么离谱。
否则她在丐帮混不出这样上下爱重的地位。”楚留香笑道。
有夫人的支持,任慈无疑找回了一点被南宫灵打击到的信心。
她又说道:“再说若要说起朋友,我倒觉得那位张三兄弟比之南宫灵二人要值得结交得多。
南宫灵却想着聚敛一批钱财来做一番大事,也要用来在任慈健在和身故之后拉拢人手所用,他的算盘就动到了当地没什么背景的富户头上。”
“少宫主这句话不太像是神水宫中出来的人会说的。
“少宫主,你也未免太语出惊人了一点。
这还是戚寻第一次见到秋灵素。”
戚寻循声望去,出声的却不是任慈,而是秋灵素。
等戚寻和楚留香再一次进到这会客厅堂的时候,便看见白玉魔被捆成了个粽子,倒在堂上,此前作为被白玉魔意图报复的苦主李玉函也在场,再便是任慈和他的夫人。”
楚留香差点一口酒咳出来。
南宫灵有谋权篡位之心,更是意图对任慈动手,此举无疑是重重地伤害了任慈这个老父亲的心,相比任慈的心肠柔软,反倒是曾经经历过太多苦痛折磨的秋灵素,更能在此时稳定住心神。
下次再找他助战,非得趁着他过图的晕眩状态把人往地里捶一次。
而他也又觉得戚寻和那个人很像了。”
“住口!
神水宫中出来的人该当是什么样子,就跟无花这种妙僧之名风闻天下的情况一般,若是都按照人云亦云的评判标准,便难免有些囿于成见。”
“咳,那倒也不必。
只不过在探查完了南宫灵的所为后,他这显而易见地受到了不少打击的样子,也确实无法掩盖得住。
她会出现在此地并不奇怪。
南宫灵这两年开始替他处理丐帮帮中事务,明面上的差事办得确实不差,但越是距离总坛远的事项,他便越是私底下捞取油水。书中说仗义每多屠狗辈,想来也是有些道理。
那么他刚才那句话便又说错了。”
“对了,少宫主不要多想,楚某说的并不是你。
何况此番是无花和南宫灵这兄弟二人一并被抓,这兄弟合谋之事,他也还能给自己找到个说法是做哥哥的那个用亲情为由,让当弟弟的那个也成了共犯,是他没能盖过南宫灵的血脉天性,不能全部责任都放在自己头上。
戚寻抬了抬眉头,“楚公子见过几个神水宫中出来的人?
“他这人乔装改扮了是不错,但这个人的一双手却暴露了他。“只不过假若我再见到她我大概会想跟她说,下次找人办事还是少在晚上,喝酒都还不会喝的小朋友还是保证自己的睡眠比较好。
任慈名为仁慈是不错,却并不是没有原则的仁慈。”
“……”戚寻有点手痒。”
秋灵素好像丝毫不觉得自己坦言魔女之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直到任慈拍了拍她的手背,她才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又退了回去。
“少宫主说的不错,我楚留香的朋友并不只是他们两个,只能说看错的人是他们而已。
任慈发动丐帮弟子去查探南宫灵的行迹,正是从他口中吐露出的白玉魔查起的。这原本就是他那白玉魔名号的由来,自然是当先被丐帮弟子关注到的。
想通了这一点他也干脆破罐子破摔了,“我死了无妨,反正任慈你这个老家伙也算是后继无人,丐帮帮主之位还不知道要传给谁,我在九泉之下也能见你们丐帮的笑话,倒也不错,不错得很!”楚留香失笑。”
“你这人当帮主是有那么点
本事,可惜当不得师父和父亲。
若是寻常时候,他这一躲十几年的人本不应该是丐帮关注的重点人物,疏忽一些也无妨,偏偏正赶上任慈必须深挖南宫灵所为之时,白玉魔就很难藏得住了。
至于张三这个名字草率人也草率的,还说不好真是个长久又合格的朋友。”
而这个消息甫一送到丐帮,那位轻功出名的戴独行戴长老便赶了过去,正将白玉魔捉了个正着。
不过在对楚留香施展打击报复之前,先要解决的无疑是南宫灵和无花的事情。
偏偏这个坐在他身边的神水宫少宫主,手中拿着酒坛仿佛是个道具,脸上平静得异乎寻常,完全不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是什么不太对劲的安慰之言。”
戚寻却仿佛完全没被他这话影响到,只是举起了那从一开始到现在都不曾动过的酒壶,说道:“那——我该说一句恭喜?
她觉得自己的身高和酒量好像都遭到了鄙视。”
“他的脸戴上了易容的面具,手却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