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摇头:“我们只是恋人关系,没有结婚,所以没有赡养费。
这次《茶花女》剧组前往剧院的彩排,以及各方面的杂务,都将由她负责。
“他有病吧,说抛弃就抛弃你啊,孩子的抚养费呢,你要了吗?
他怕陈思雨的态度会影响路易导演的心情,怕直接说明,这给交流演出节外生枝,就想用打太极的方式把事情推到双方的演出结束,宴会交流时再提。
王奇还太年青,所以他既不懂什么叫个柔中带刚的智慧,也没把陈思雨所说的男德放在心上,而为了演出能顺利进行,他并没有原样转述陈思雨的话。
这年头缺油,这师傅是见缝插针的,在悄悄偷油呢。
梅霜既同情安娜,又气路易奈非斯的无耻和不负责任,心情差到了极点!”梅霜问最要紧的。
也不知道她这些糟心的事儿。
他把它们改编了,现在它们已经在法式经典芭蕾《火鸟》里重新焕发生机了。
自从思想部被清算后,她就回部队文工总团任职了。
垃圾男人,抢了地盘却不排练,居然老不死的,抛弃了安娜那么好的女同志,还看上她儿媳妇了。”
安娜倒也不是抚养不起孩子,她郁闷的是,路易明确的跟她提过,说这趟来,自己要跟陈思雨求婚,并用婚姻的方式带她出国,而且他早早就为她编了两部舞剧,《卡门》和《火鸟》,台本都是安娜自己画的。
所以他认为自己这趟来,不算交流,而是来东方普及芭蕾文化的。”
虽然关于文艺交流已经万事俱备,但老爷子还是很担心,要细细问一下梅霜,法蓝西文艺团的文艺节目准备的怎么样了,来了之后对我们国家的印象如何,对她们这些接待人员的态度如何之类的。
不但煮了饺子,陈思雨还烧了几枚青椒,和皮蛋擂在一起,又煮了嫩毛豆,用醋泡了一盘花生,拍了个黄瓜,这就是满满一桌子了。
但安娜一席话把梅霜给惹怒了。路易奈非斯今天兴致特别高,则一直在涛涛讲个不绝,而显然,他的意见特别能引起大家的共鸣,所以现场特别热闹,不时的还有人给他鼓掌。
路易奈非斯也不知道陈思雨会是什么态度,但在到了华国,看到它的首都还是如此落后,保守之后,就愈发认为,陈思雨一定会答应他的请求了。
梅霜也就回家了。
满满一篮子菜提回家,梅老和保姆都不在,估计是出去散步了。
王奇硬着头皮点头:“好!
又到百货商店称了点花生,回市歌舞团的家里摘了两根新下架的黄瓜,溜达到超市上,还有乡下来的人提着鲜下季的毛豆在卖,又称了些。却原来,她和路易奈非斯已经保持了长达八年的恋爱关系了,甚至俩人之间还有一个女儿。
但是,率队的皇家歌剧院的院长皮埃罗一到,看了看六国饭店供应的酒不错,就提议大家一起喝一杯,率队开了一瓶酒,就喝起下午茶来了。
再说梅霜这边。
但于陈思雨来说,油不重要,被刮光了油的猪皮才是好东西,她馋一口皮冻已经馋了很久了,指着猪皮,她问:“师傅,这猪皮咋卖?
把猪皮全要了,看看店里只剩一块瘦瘦的前夹,陈思雨也买了。
最终,法蓝西艺术团以个个喝的微熏而结束了这一天的行程。
路易奈非斯是导演,不必上台,而等《茶花女》开演时,他会在观众席。”
两部剧的剧组在对方演出时,是要组团观影的。
忙又问:“那你的工资能养得起孩子吗,以后你的生活,自己能负担吗?
而在他看来,芭蕾艺术应该是一门独立于别的任何艺术的文化,但显然,华国并没有,两部剧是撑不起一门艺术的,他也不想再看《娘子军》和《白毛女》,甚至,他认为只拥有两部芭蕾的华国,根本称不上有芭蕾文化。
他在去年,华国文工团离开后,曾经专门研究过一段时间的东方芭蕾,然后他就发现,在华国,只有两支芭蕾,《娘子军》和《白毛女》。
梅霜恨不能上台跟路易吵一架,但怎耐她法语不行,只得作罢。”
这就是为什么,梅霜瞧不起西方男人了,据说聪明的西方男人会骗女人生孩子,但绝不跟她们结婚,因为一旦结婚,就意味着离婚时必须付赡养费。
梅霜饿了一天,都顾不得让老人,自己手拈上饺子,不顾烫就开吃了。
“爸,交流方面有我呢,您就别操心了,这次交流演出,肯定会既成功又圆满的。”
梅老出去散步,顺带着去了趟十二中,赶上轩昂放学,就把他也接回来了。
而像路易那样的男人,在西方一抓一大把,他们一生都在恋爱,也许跟很多女人生过孩子,但只要不结婚,就还是一枚光鲜靓丽的单身贵族。
陈思雨在冷家住了一段时间,也看出来了,梅霜的性格之所以像个孩子,全是梅老的关系。
这时她才知道,路易导演对东方芭蕾的偏见特别大。
反而在路易奈非斯问起时,含糊其辞,只说自己太忙,并没有见过陈思雨,也不知道她的意见就完了。
想想,还是让思雨亲自收拾他吧。
而且,导演路易奈非斯的言论和各种行为让她特别不舒服。
然后翻出保姆晒的萝卜干和,跟肉一起剁了和馅儿,这就包上饺子了。
一进院子,她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香味儿,那是葱花、蒜头和花椒被热油呛过后的香味,也是属于饺子的独特香气。
冷兵祖籍山东,有一手包饺子的好手艺。
顿时,梅霜的坏心情一扫而空:“我家思雨居然会包饺子?
这是一次文艺交流,虽然官方的接待规格不高,但是对它的重视程度可一点都不小。
听安娜这样形容,梅霜忍不住笑了:“路易导演可能有那种想法,但是安娜,陈思雨是我儿媳妇,她确实是个年青漂亮的芭蕾女首席,但她有自己的爱人,是不会去欣赏路易那种大渣男的。”全囫囵的往嘴里丢了枚饺子,梅霜给烫的直哈气,正好陈思雨刚刚切好皮冻,清亮的,满是胶原蛋白的,颤危危的皮冻,浇上酱油,淋外红油,葱蒜拿热油一泼,拿它配饺子,可太香了!”
“猪瘦,上面没油水,但也便宜,总共给八毛吧。
她这趟来一直兴致不高,在不停的喝闷酒。
梅霜不懂法语,但懂苏语,正好编导安娜算她的老朋友,帮她翻译了一下。
交流演出即将开始,年青的,漂亮的芭蕾女首席,和成熟帅气的,具有身份与地位的男导演,他们将交流,并相互欣赏,结成婚姻,这在西方,在艺术圈是种常态,而安娜,就像一只沉旧的,磨破了的芭蕾舞鞋,只配呆在阴暗,肮脏的角落里,无声哀鸣。
梅霜掐指算了一下,路易奈非斯今年46岁,她50岁,算起来路易只比她小四岁,老渣男,艺术方面的偏见就不说了,当我们东方姑娘是啥?
梅霜暗猜她应该有什么心事,遂问她是怎么回事。
但法方文艺团还是把梅霜折腾了个够呛。”大师傅说。
安娜喝了点酒,也就把自己的苦闷吐给梅霜了。
距今为止,他已经在前线呆了整整一年八个月了,梅霜不但思念丈夫,还想念一口他包的饺子,闻到香味儿,恰跟丈夫包饺子时的味道一样,以为丈夫回来了,一把推开门,却见陈思雨已经包了满满两平屉的饺子,一个个圆白白,胖乎乎的,一排排摆在平屉上,跟列队的小兵似的。
他在四十五岁生日时发现了自己爱上了陈思雨,所以他跟安娜分手了,准备要跟陈思雨结婚。
正好下班时间,冷梅也回来了。
她倒也不担心那些媒体记者会有偏见,因为《梁祝》准备的足够好,当他们进入剧院,观赏过《梁祝》,他们自会改变观点。
本来吧,路易奈非斯要求清场,单独排练,华方的外交官答应了,占了别人的场地,就该赶紧好好排练,争取把后天的演出搞好。
毕竟身为一个优秀的芭蕾舞者,谁会愿意呆在这样一个落后,闭塞,没有前景的地方,而不是皇家大剧院的舞台呢?
从倒踢紫金冠到燕射大跳,再到腾龙绞柱,确实都是非常优秀的动作。
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那猪皮干净的明光可鉴,快能照出大师傅的脸了。
因为政治原因,原来梅霜和安娜交流的并不多。他闺女没大没小,都是长辈了,还用手抓饭吃,他不但不阻止,反而笑着说:“烫,烫,你得用筷子吃,来来,蘸点醋。”
此时路易还在洋洋洒洒的说着什么,皮埃罗率队,大家在给他鼓掌。”
再深吸一口:“哎呀,这味儿可太香了。
这些观点梅霜虽然不赞同,但也承认,确实,华国的芭蕾还是个刚刚起步,正在蹒跚学走路的孩子,想要形成只属于自己的风格,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记得早点跟她讲,我想,她肯定会非常愿意。
不,应该说是极为重视。
想当初她们出访法蓝西,去剧院得自己问路,排练室也是对方给的杂物间,现在法蓝西文艺团来,本着中华民族热情好客的美德,总空派了四辆吉普车,和一个班的警卫人员负责帮忙,按理,接待工作应该能搞好的。
法蓝西男人的外表足够帅气,他们在生活中也足够浪漫,他们还非常诚实,就比如路易导演,他非常坦诚的告诉安娜,自己当初,在第一次见陈思雨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她,他也曾控制过自己的感情,所以在那三个月的交流演出中没有跟陈思雨多聊过一句,但人的感情是无法勉强的,他在挣扎很久后,很遗憾的宣告了失败,他不爱安娜了。”他自信满满的对王奇说。
梅霜很爱吃饺子的,而且最喜欢吃丈夫冷兵包的饺子。
陈思雨当即烧毛,清理猪皮,洗干净了再过一遍水去浮沫浮油,然后又仔仔细细的把猪皮刮了一遍,挂到晶晶透亮,这才扔进锅里咕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