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在霜脑袋里勾勒起计划,自然无心跟对方交谈,敷衍道:“没办法,我是废物嘛。
前方忽然传来男声:“楚在霜。”
小释:[就把他丢给你爹呗。”
“像他那样的小人,只是利用你家世,等他达成目的,当然不会再……”
“那他最好真的利用我!没准他性情就这样,你看山下那个凡人也喜欢管着你,但是对你就还不错。
待对方一走,楚在霜就原地打转,她认真地琢磨起来:“我该怎么推荐呢?]
“但说是想做掌门弟子,我爹和我娘都是掌门。”
她当即羞愤:“我跟你认真讨论问题,你又突然开始聊这个!”
小释大大咧咧:[你是不是思虑太多了,总把简单问题想复杂?]
不管实际性格如何,斐望淮挺维护楚在霜,在外给她留几分体面,甚至帮她招来一波新拥趸。
周围没有其他人,唯有交恶的男修,楚在霜却丝毫不惧:“有什么事?她一时想不通他目的,那不如就先凑合着过,反正做废物不会吃亏。”
“什么意思?
逃出修炼场,四周沉寂下来,不再有方才的嘈杂喧闹。]
“?]
“你说得对。”
现在说得挺好听,卢禾玮要打她时,可不像是吓唬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慌。
小释第一次体会被人簇拥的滋味,感慨道:[你这同桌其实还行,变着法儿哄你开心。”楚在霜道,“我爹修为很高,可只是副掌门,我娘主管莲华宗,授课也更细致些。
小释好奇道:[你有什么慌的?平素巴结楚师兄,也是同样的道理!”
[那首先可以排除奸,实话实说不太可能,你想得美。”卢禾玮道,“只是好心提醒你,不要由于一时嫌隙,让小人钻了空子,到时候追悔莫及。”
“真是冥顽不灵!”她茫然,“有必要做到这一步么?]
楚在霜煞有介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楚在霜睁大眼睛,她顿时来了兴趣,面上却强装无邪:“是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
楚在霜顿感稀奇,不料他主动上门,竟是来给她道歉。
她眸光发亮,豁然开朗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推荐他到我爹那里修行,他就不会一直盯着我修行了?”
“学堂之事是一场误会,我当时意气用事,只想吓唬你一番,现在想来属实幼稚,要是惹你不快,还望你能见谅。
她向来没心没肺,不是轻易被打动的性格,面对斐望淮的维护及照顾,第一反应只有迷惑。他身着芸水袍,腰间佩戴浓绿玉佩,据说是一块护身法宝。”
[不管自己脸面,当众输你剑术,够意思了。”
“你不会真以为斐望淮发自肺腑对你好?我是把你当自己人,才来跟你说这些话!
“他那是哄我开心??”
抬眼一看,竟是卢禾玮拦住去路,不知在此地等候多久。
“我们青梅竹马,又不是没打闹过,你要是还在生气,随意打骂我就是,我自然没有怨言。”
楚在霜想破头也不明白,斐望淮为何对她如此执着,不惜自降身价做垫脚石,都要让她留在修炼场。”
卢禾玮:“?
下棋不也是这样,没准哪天运气好,思路突然就顺畅。”他嗤笑,“你以前不在学堂,不了解他的为人,此人无利不起早,不会无故接近你。”楚在霜一怔,幡然醒悟道,“废物没有利用价值,那我们这一波赚了?”
一番话激昂有力、义愤填膺,颇有同仇敌忾的气势,无奈并未被听进去。
“嗯……”楚在霜犹豫,“怎么不能呢?
黄鼠狼给鸡拜年,自然是没安好心。
但他的目标又是什么?
“?”楚在霜惊道,“明明是阴阳怪气!”
卢禾玮恨声道:“你我都是名门出身,自然懂得其中利害,此等贪慕虚荣、攀附权势之人,怎么能让他如愿以偿!”
她不就彻底自由了!
纠结的迷雾散去,她脚步都变轻快,不再匆忙慌乱。]
不得不说,小释的开解之词极度有效,楚在霜原本还想躲着斐望淮,现在却光脚不怕穿鞋的,变换为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心态。”
第十章
卢禾玮见她冥顽不灵,顿时怒火在胸,气结道:“你好歹是掌门之女,竟然为了一个男修,连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
“他不过仗着那副皮相,花言巧语哄骗小姑娘,知道你是掌门之女,千方百计地打听你,为的就是要你推荐,好让掌门收他做弟子。]
“孙大娘和他不是一类人,都说他做事极有目标,必然是有所图谋……”
[但我们是废物啊,就算他有所图谋,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一时愤懑不已,百般游说无果,索性拂袖而去。
他的棋风强势,非达目标,绝不中止。?”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自从二人相识以来,他就像鬼影般追着她跑,丝毫没放松对她行踪的掌控。?”
[没错,只要我们足够差劲,就没人能利用我们!”
“嗯呢,谢谢你。”卢禾玮态度诚恳,语气似有些悔意。她索性坦然道:“其实我也相当幼稚,不然你让我猛捶两下,没准不快就变成愉快。”
卢禾玮千算万算,不料她竟是花痴,居然甘愿被斐望淮利用。
想不通的事就别再细想,做不成的事干脆撂一旁,何必思虑过重、徒增烦恼?”她面色真挚,“你的建议不错,我立马就推荐。”
他的话提供新思路,方才难题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