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酥恍惚了一下，怔怔望着封岌。”

　　“还差三五首就弄好了。

　　微疼的感觉让寒酥蹙眉，她反咬过去，不去咬他的唇，而是卷来他的舌，在他的舌尖上轻轻咬了一下。”

　　封岌颔首。而后他跟上去，不由又说一遍：“还是太瘦了。现在还在二月下旬，外面正是冷的时候，她给寒酥准备了好些棉衣。

　　寒酥抬眸，在他怀里抬头，对他柔和浅笑，道：“走吧。他在寒酥身边弯腰，将手搭在寒酥的肩上。在这山谷之中，她是寒酥他是封岌，她只是寒酥他也只是封岌。

　　离开鸟语花香的山谷，到了外面的天地，立刻又是属于二月下旬的天气。”寒酥抬手，轻轻抚着封岌的脸颊，“你只是被北齐人射杀跌落悬崖后，侥幸没死而已。可惜请神容易送神难。

　　山水为伴，开窗有光，伸手接雨，碧鸟与野猫时不时来相伴，就连鲜花也比外面的花儿枯得更慢一些。

　　封岌对她笑笑，弯下腰来将轻吻落在她的唇上。

　　离开山谷没多久，寒酥立刻感觉到了寒意。她不想再和那个人有一丝一毫的牵扯。”云帆睁大了眼睛，整个人都懵住了。”寒酥说。

　　长舟讶然，有些担忧地望了封岌一眼。”

　　封岌偏过头望了一眼，果真见马车外在下雪，还不小。”

　　寒酥点头。睡一会儿。”

　　“是吗？封岌既是被邀请而入，断然没有立刻被她推走的道理，他在她的唇齿间搅动，去尝她口中的甜津，与她小巧湿舌纠缠下去。

　　这一次，其他人在后面还有一辆马车，没有再用骑马。

　　封岌眼前浮现寒酥后背上可怖的疤痕。

　　寒酥微笑着。

　　当然，还有封岌。

　　封岌皱眉看向寒酥，心里生出愧疚和隐隐的心疼。她讶然惊呼了一声：“呀，居然在下雪！

　　封岌反驳：“我没有不喜欢。”

　　封岌心里不大痛快。”

　　封岌沉默了好一阵子，他握住寒酥的手，严肃道：“寒酥，如果我回去可能不仅仅是赫延王。”

　　你不应该困在我身边，给我喂饭为我梳头发剪指甲。

　　寒酥将桌上的画像展开给封岌看。

　　寒酥浑然不觉，她欠身，去掀窗边的竹帘。

　　翠微忙前忙后给寒酥收拾着衣裳。

　　寒酥指腹轻轻抚过画面上封岌身上的铠甲，说：“你让我画你，思来想去，还是画了你穿戎装的样子。我的功绩我的民心，这些都会成为祸害。

　　寒酥走过花墙，不由停下脚步，回头望向身后。”

　　“变温柔得也不止我一个。

　　第二天，长舟和云帆正在鲤鱼池边钓鱼时，子钗小跑着过来传话，封岌要见他们。

　　长舟“驾”的一声，驱车前行。

　　寒酥伸出手去，让三两片雪花落在她的掌心，雪花遇雪消融，在她的掌心很快融化，同时也给寒酥带来丝丝寒意。她没有骗封岌，山谷中这一个多月的日子，是她极其快乐的时光。可是他心里又隐隐有着果然如此的释然。是啊，她心里早就应该有分寸。这样的你，一时便罢了，时日久了，总会心中空落落。

　　寒酥见封岌不说话，攥着他的衣襟轻轻拉一拉，问：“怎么不说话？她点头：“将军这段时日确实很温柔，温柔得不像你了。封岌一想到一个多月前刚与寒酥重逢时，她那个虚弱的模样，他心里就极其不舒服。她想了想，对封岌说：“你的画像我画好了。

　　封岌将她身上的斗篷扯了扯，又拿起一旁的薄毯盖在她身上。”

　　封岌又拉了拉寒酥身上的斗篷。

　　她清醒地知道此刻正在马车上，坐在前面的长舟时不时的挥鞭赶马声传进来，敲响寒酥的神经。”封岌道。”封岌站起身，朝寒酥走过去。

　　寒酥侧转过身来，轻轻去拉封岌的手。”

　　两个人朝马车走过去。

　　他一边很喜欢寒酥不盈一握的细腰，一边又觉得她太瘦。”她说。

　　封岌后知后觉自己沉默了很久，他望向寒酥，肃然的面容柔和下去，问：“你的教学诗集整理得如何了？封岌也觉得自己很矛盾。”

　　封岌捏捏她的腰。

　　封岌本来只是想浅浅地亲她一下，可是碰上她唇上的柔软，他便不能再抬头与她分开。“我的伤都已经好了，不用再担心。

　　明明早上还是雨线倾斜的暖雨，眼下竟是大雪纷纷，两相对照，别有一种异样的澎湃激荡在心里。做完这些，他才发现寒酥正望着他。封岌不由多看了一眼。今天早上下了一会儿蒙蒙细雨，如今虽已停了，却让这山谷洒上一层朦胧的柔丽。让她不敢发出声音来，她不得不更用力地与封岌深吻，企图去堵加重的喘声。

　　她是清雅傲然的红梅，却又甘愿舍去山水，陪他踏红尘。”

　　“你还说你母亲不愿意见那个人，更不愿意旁人知晓她还活着，不希望旁人再议论她的事情。”

　　封岌沉默了片刻，才笑笑，道：“给我画得太严肃了。”寒酥说。”

　　封岌立刻抬眼看向她：“可是你说你喜欢山谷中的日子，你说这段时日是你最快乐的时光。”

　　寒酥笑笑，她并不与封岌争辩，而是说：“你说，你父亲告诉你你母亲只是和那个人没有缘分，让你不要心中生怨。去接母亲，不要再让她留在宫中。

　　寒酥抬手攀着封岌的肩，去攥他的衣料。而寒酥是那个退让的人。

　　她抱住封岌，将下巴搭在他的肩上。虽然心里这样想，封岌却并没有反驳寒酥，而是道：“路上枯燥，坐车久了也累人。

　　她坐在窗边，窗户开着，夜晚柔和的清风吹进来，吹着她散开的长发。

　　原本一个浅浅的吻，就这样一发不可收拾，直到最后两个人的呼吸都加重。

　　寒酥在封岌的舌尖上咬过一下之后，立刻舌尖相抵，想要将他的舌推出去。”封岌握住寒酥的小臂，将她的手从窗外拉回来，然后又愁着眉用帕子给她擦去手心中的湿雪。画面上的封岌穿着一身铠甲，威严冷傲挥斥方遒睥睨四方。他手臂绕过寒酥，将她圈在怀里，用力抱了她一下。听着雨声读书，在柔和的日光下弄丹青。”封岌说。她先是靠着封岌的肩膀小眯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太舒服，她挪了挪身，拉开与封岌的距离，然后躺下来枕在他的腿上。

　　“以后还会回来的。她说：“我们回京吧。

　　“没有那么容易着凉。他没听错吧？

　　他将寒酥的上下唇挤开，依次将她的上下唇含在口中吮一吮，然后又轻啮。不仅是赫延王吗？我也是女子，若不是伤得深了，不会那般决绝将过去尽全力隐瞒。

　　两个人如果想要走的路不同，那么如果想在一起必要有一个人退让。”

　　“嘉屹，我们回去吧。”

　　“她在京中这么多年，甚至连谢家都不相认。给我看看。

　　以前的寒酥才不会这样对他百依百顺，又或者说……千娇百媚。

　　寒酥轻轻眨了下眼睛，再看一眼曼曼芳草碧连天的山谷，她收回目光对封岌浅笑：“走吧。你回去，还是人人敬仰尊崇的赫延王。”

　　封岌不赞同，他说：“我好不容易把你的身体养好，可不能再病倒。

　　红色的斗篷穿在寒酥的身上，为她皎丽的容颜衬出几分艳丽来。对于他来说，寒酥受过的伤，在他心里永远不会痊愈。

　　寒酥看他一眼，靠过去枕在他的肩上。可是她心里有预感，以后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他搭在寒酥肩上的手转而去捏一捏她的脸，道：“难道我不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他沉思时，严肃的面容会立刻又冷又沉，正如此刻。云帆刚将脚凳放下，封岌却是握住寒酥的细腰，轻轻一提，将她抱起来放在车上。

　　寒酥轻轻摇头：“你父亲一定骗你的，他只是不希望你心中生怨。

　　“别着凉。”

　　寒酥蹙眉：“我已经胖了好些了。

　　封岌打开翠微放在一旁的箱笼，取出一件毛茸茸的斗篷披在寒酥的身上，将她整个身子都裹起来。”

　　“可是你不喜欢。

　　“回京？”

　　寒酥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