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苏莫小儿,你还是太嫩了!

第238/247章

  她近距离地望着封岌的侧脸,他却并没有再转过来,认真给她洗脚,又十分自然地接受她给他擦脸。

  “别这样……”寒酥声音低低的。

  虽知道他少时日子并不好,也是从小卒一点点爬上来,很多事情都曾亲力亲为,可如今已经位高至此,再做这些事情被寒酥瞧着便显出几许不和谐。

  好似这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封岌抬眼,诧异看她。大伯母给她介绍府里新来的表姑娘。好像这些事情天生不该是由他那双手来做。被亵玩与被服侍洗脚,天差地别。以前也曾被他这样握着足亲昵,甚至做过更亲近的事情。

  她一袭白裙,纤薄又清冷的身影彷如和满天满地的皑雪融为一体。

  沈约呈想起初遇那一日,初冬时节的落雪要温柔许多。

  “喝了。寒酥掀放在膝上的裙子也掉下来,裙尾沾了水。”封岌将姜汤递给寒酥。她从雪中来,她是雪中仙。

  寒酥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锦被,整个身子都跟着发僵。”

  却不想,封岌反驳:“我没给母亲洗过脚。屋内不甚光明的灯光将他棱角分明的五官照出一层柔和的光影。

  寒酥接过来忍着呛默默喝下去。”

  他怔怔望着寒酥,一场暴雪在他眼里瞬间纷扬,整个天地间都在霎时亮堂了起来。”寒酥反驳。

  封岌瞧着她表情,轻笑了一声。可是人群喧嚣,嘈杂阵阵。

  又因他这一句话,她口中含着的这一口姜汤也不知道该不该咽下去。

  与此同时,沈约呈正在房间里读书。他人还没起身,寒酥踩在盆边的脚朝一侧滑过去,咣当一声声响,铜盆差一点被她踩翻,盆底连续几下磕着地面发出响动,里面的洗脚水泼出来一小半。”

  寒酥愣住。

  他失落地回家,小厮让他去前厅。

  封岌突然说:“明日到了善堂,你写篇文章吧。

  封岌没逼她。

  寒酥怔怔迎上他的目光,眸光交汇交融,她不会觉得封岌只是将她的脚贴在他脸上,而是在告诉她他可以去踩他的脸。

  她转过身来,面朝着封岌又询问了几句,封岌一一给她解释。寒酥轻轻摇头:“我身上不方……”

  寒酥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封岌抱了起来,被他放在了桌子上。

  不知何时,沈约呈唇角攀上一丝笑。

  只这一眼,寒酥立刻明白封岌今晚不会让她回隔壁的房间。封岌伸手进水,指腹自上至下轻抚过她的足背,又轻轻捏了一下她的紧张并在一起的脚趾。

  封岌的眼前突然浮现过往她足背上被他洒上一点白雪的画面。洒落的雪花坠落红尘,冗繁的热闹得到片刻洁白的安静。”

  寒酥懵懵地,喃声:“他们感情真好。

  温热的洗脚水确实让她身体不再那么冰寒。

  寒酥将手搭在他的肩上,抬眸望着他的侧脸。

  封岌笑笑没揭穿,他先将寒酥沾了水的裙摆重新掀挽到她膝上,然后起身去拿棉帕。

  封岌已经拿了棉帕回来,他在寒酥面前蹲下来,捧起她湿哒哒的皎足,给她擦去上面的洗脚水。话题扯到战火,两个人的情绪都有些肃然。

  封岌望着她皱着眉头喝姜汤的样子,直到她喝下最后一口,他问:“不给我留一口?”

  寒酥有一点意外地看向他,又迅速收回视线,乖乖地躺下来。她身上不方便,若勾醒了体内的半月欢,她会难受的。

  她拧了下眉,才凑过去,将口中含着的姜汤喂到封岌口中。他将寒酥的脚轻抬,让她不再踩着盆底,而是踩在他掌中,反复拂泼着温热的水在她足上。

  洁白的扬雪只余灰色。”

  “好。

  沈约呈在片刻的失神后,慌忙挤过人群,去追她。”封岌握着寒酥的脚踝,抬起她的足,将她湿漉漉的足底贴在他的脸上。

  他望着寒酥,深沉的目光里带着灼灼的确信,和一点他自己也不知道的纵容宠爱。

  寒酥压下心里的五味杂陈,只用温柔的表情望着他,继续扮演眷着他的模样,柔声:“将军也早些沐浴歇下,我回自己房间去。

  他的暗示太明显,寒酥想装不懂都不行。

  寒酥回过神来,赶忙往前挪了挪,手指蜷着捏住自己的袖口,然后用袖子去擦他脸上的水痕,小心翼翼又仔细地将他脸颊上的水痕都擦净。

  封岌给寒酥洗完脚,将她的一双皎足放在盆边踩着,要去拿棉巾。

  寒酥只好默默坐在桌上。她想去做,可是垂眸望向自己赤着的脚,再瞥向床边的鞋子。他将她的脚放进水中,然后去抬她另一只脚握在掌中泼洗着。

  毕竟十几年军旅生涯,封岌很快整理好床铺,他朝寒酥走过来,又将人从桌上抱起来,送到床榻上去。她口中还含着最后一口苦辣辣的姜汤。她反应过来这是沈约呈端来给封岌的姜汤,她的那份在隔壁的房间。

  寒酥望着封岌的背影,悄悄舒出一口气。火辣辣的热感从口中传开,整个身子倒是都暖和起来。那是父亲的事情。可这次与之前完全不一样。”

  他解释:“那些弃婴、老人还有残疾人大多都是因为战火才会如此。

第67章

  她看着封岌将床上被她踩脏的被褥抱下来,又从柜子里拿了一床干净的被褥铺上去。”

  “我们感情也会很好。寒酥人长得清瘦,一双皎足也清瘦,可脚趾却有着恰到好处的一点点圆润。他立在床边弯腰,高大的身躯俯下来,整理床铺的手臂带着干净利落的力道。寒酥看了一会儿,明明还是那个人,却有些不太一样了。汤水连粘着两个人的唇,一片湿泽。

  一片黑暗里,寒酥的身影突然就浮现。明明想说她去隔壁把她那碗端过来给他,可口里含着最后一口姜汤没法开口。

  她必须冷静,她绝不允许自己演着演着,变得太入戏。纷扬的白雪在她裙摆翩飞,为她匍匐。

  后来寒酥在封岌的怀里睡着了。

  封岌含笑望过来,望着寒酥的眼睛,问:“你慌什么?可是他睁开眼睛,唇畔的笑便慢慢消失了。她努力克制,让自己不要那么紧张。可是她不能心乱。

  寒酥吓了一跳,赶忙规规矩矩地将双足踩在盆边,这才踩稳了。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封岌熄了灯,在床外侧躺下,动作自然地在寒酥身后抱住她,将她纤细柔软的身躯摁进怀里嵌着,温暖的手掌侧过她的腰侧,覆在她的前腹。

  寒酥睁着眼睛,一点睡意也无。他立在人来人往的桥上,瞭望初冬的第一场雪,一眼看见人群里的寒酥。”

  “我没慌。他故意将话题扯到悲壮的战事,正是为了分散寒酥的注意力。她盯着封岌,尽量用寻常的语气询问:“将军之前是不是只给老夫人洗过脚?寒酥看着他做这些,又觉得不合理,又觉得诡异得行云流水。她觉得自己的心越来越乱了。她知道自己不是心慌,是心乱。她只是在演戏而已,所有的柔情蜜意都应该只是演的,为了让他不再找麻烦,为了让他放松警惕,等他出征,一切结束。这个想法很大胆,也很荒唐。封岌拉过一旁的被子,掖到她肩下。寒酥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

  寒酥在封岌的眼里看见笑意,好像他得逞了一样,寒酥立刻向后退去,又急急用指背去蹭自己的唇。”寒酥答应下来。

  夜里的寒气逼人,沈约呈朝着微僵的手哈了哈气,惊觉已经这样晚了,他暂时将书卷放下,闭上眼睛休休眼。

  可是……

  有些事有些情如深渊一样惹人深陷。虽然只是来青柳县几日,他也随行带了些书卷,做最后的攻读,希望今朝春闱不负寒窗。

  寒酥突然拆了云鬓间的玉簪,隔着裙子在腿上扎了一下。

  寒酥望着封岌的侧脸,看着从她足底沾过去的洗脚水一滴一滴缓缓往下淌,渡过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沉沉坠落下去。微微的刺痛感传来,换来心里的冷静。他立在街市岔口四顾徘徊怎么也寻不见她的身影。

  “你三叔母的外甥女,比你年长一岁。他在寒酥身边坐下,逐渐朝她靠近,他的唇贴过来,在她沾了姜汤的湿唇上轻轻贴了一下,而后退开一点距离,望着她的眼睛,等待。

  封岌摸了摸她的头,说:“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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