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东西，晚上她们就不用摸黑干活了。”
周大红闻言，抿了抿嘴，道：“舒敏，你是不是对我和你哥有啥意见啊，志飞可是你亲侄儿，他年纪轻轻就跟着你们进城讨生活，你好歹照顾一下他啊，你们家客厅不是空着的吗，收拾出来，让志飞住进去呗，这样咱家志飞每个月，就不用出水费电费了。
当看到纸上，那五官极为分明的人像轮廓后，她将纸折起来，放进口袋里，然后转头，看向卫子英，“英子还会画画啊，什么时候学的？”
陈舒敏：“不然呢，你当厂里的房子是白住的啊。”
周大红：“有啥意见你直说，我给你赔个不是，你看能让志飞搬去你那里住不。”
周大红一楞：“那为啥志飞得交水费电费？上了桌，她更恐怖，那肉跟不要钱似的，一块一块往她碗里夹，她长这么大，头一回吃肥肉，差点把自己给吃腻了。”
“通，通电了？
莫不是真想收拾她？”
一旁，苏若楠听到陈舒敏的话，眉头微垂，也在想房子的事。这个人就是那天我们卖冰粉，带着那个坏小姐姐来甘华镇的人。
但窘归窘，她却一根筋地不认同这话：“要真算得这么清，那还是兄弟吗？上次抓一把英子的刺泡，她还拿着棒子追她呢，今儿却这么招待她。”
周桂掏心说了那么长一串话，却没想到这傻媳妇意完全不接纳，她睨着周大红：“棒槌，算了，你爱咋咋的。”
卫老太睨着她：“哦，我还以为你吃错药了呢。
“装了电也好，我今年和永华去枫桥镇上工，那边所有大队都通电，这应该是慢慢安过来，要不了多久，咱们甘华镇也能全部通电。”
张冬梅：“初八差不多，对了，我前儿听你们大哥说，咱们良山大队和东阳大队那边要通电了。
弄清楚他是谁，等以后有机会了再去找，想来，就能解开这一切了。
“谢谢姐姐夸奖，玉华姐你别急，等我多练练，我一定会画张更像的给你。就算有点小矛盾，也没闹出啥让人看笑话的。
一旁，帮着几个大人递绳子的卫子英，小眼睛里也浮起了高兴。
忙忙碌碌一下个午，猪肉全部分了出来，卫家晚上照旧做了几桌刨桌汤，今年，请来吃刨猪汤的人比较多，比去年楞是多坐了一桌。”周桂眼里闪过惊喜，她去了一趟城里，就喜欢上了城里那拉一下绳子，就能照亮整个屋子的大灯泡。
连卫子英都惊恐看向了她奶。
“用电得花钱。
沟子里，兄弟阋墙的不少，但唯独老卫家，几代都没出过兄弟不和的。”
这话张冬梅是真没说错。真的？
今儿，周大红打刘芳，真真打到了她心坎里。”
“大嫂，我那儿可住不下，说起来，志飞上班一年后，差不多就能转正了，厂里好像有筹划再建家属楼的计划，等志飞转正后，你给他凑凑钱，应该能弄到个住的房子。”
潘玉华毫不吝啬夸奖：“画得很好。”
大红……
她奶啥时候这么亲热地喊过大娘了？
说起来，从系统变成人后，她啥都习惯，唯独晚上没有亮光这一点，让她有点不习惯。
她就觉得，周大红虽然毛病不少，但勉强还能救，既然她把英子当了自家人，那她这个做二婶的也不外道，这不，就巴心巴肺教人了。
在房间里认认真真画了好久，卫子英看到自己画出来的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小脑袋。
潘玉华拆开纸，慢慢展开。”卫子英小眼睛一亮，高兴回道。
张冬梅一边在肉上涂抹盐巴，一边和几个媳妇唠嗑：“娃他婶，永民什么时候去学校报道？”
周大红：“啊，还得给钱？”
周桂说的那叫一个语重心长，就差没把周大红当闺女教了。”
周桂：“刨猪汤啊。”
潘玉华盯着卫子英手上叠成长方形的纸，楞了两秒钟，才伸手将纸接了过来。”
卫子英小手背到身后，两个大指姆对啊对，眨着黑溜溜的眼睛，道：“这段时间，在家具厂那边跟人学的。
她把画的那张纸撕下来，整整齐齐叠好，揣进小兜兜里，然后迈着小短腿去喊潘玉华。
潘玉华看着卫子英，问：“怎么了？”苏若楠接话道。”
陈舒敏瞅着又开始作起妖的周大红，心里呵呵，开玩笑似的，半真半假道：“你现在才知道我对你有意见啊。
吃完夜饭，卫良忠家几个女人帮忙着收缀好桌椅，然后点着几盏煤油灯，全坐在堂屋里，摊肉系绳子，准备今晚赶个工，把肉全腌进坛子里，等过几天上灶熏。
“没有啊，你好着呢。”
周桂：“说是初八走。
张冬梅和卫老太听着周桂的话，同时点头：“可不就是这个理。”
“走，那边猪杀完了，我带你去给他们刮猪毛。”周大红也开了口：“还是煤油灯好，不咋费钱。
今儿二婶好奇怪，她总种她在憋大招的感觉。”周桂做着手里的活，闲话家常地说道。
到时候让玉华姐拿着他的画，去收购站打听一下，不定就能打听出这个人是谁。她的目光有些缥缈，定定地看着河下面的，连杀猪的声音，都没能把她惊回神。
卫子英画得很认真，她的记忆很好，凡是她认真看过的人，就没有记不得的，再加上她对那对兄妹印象特别深，所以画出来的画，别的不说，至少拿出去让别人看，多看几眼，还是能认得出她画的是谁。
潘玉华在卫子英进屋后，一个人把萝卜收拾完，就坐在屋檐下发起了呆。”
张冬梅看着周大红，道：“好好听二婶的话，咱家糟心事少，就是一直秉承着亲兄弟明算账这个理来的。
她这婶子，啥时候对她这么好了？”
卫子英坐到她旁边，从口袋里把画像的纸摸出来，递给她：“姐姐要是想找，就拿着这画，去收购站问问吧，不定收购站里面有人认识这个人。”
“二婶子，我最近没惹你吧？
她说得倒是很认真，偏她这一声大红叫出去，楞生生把一屋坐的女人全给吓到了。
要不然，她干啥亲亲热热喊她大红？”
“大红啊，舒敏家那儿有三个孩子呢，多个志飞哪住得下，别为难舒敏，我看，让志飞努力一点，转正了，就有房子了，到时候喝水就不用钱了。”
陈舒敏看了一眼周大红，淡淡道：“不用，全是由厂里承担。？”
卫子英小脑袋猛点头：“嗯嗯，我谁也不说。对了，舒敏啊，你们厂用电喝水花钱不？
“……？你眼睛放远一点，看着别人碗里的，还不如努力点，争取把自己的碗变大，多装一点，志飞最好还是别住去舒敏家，处一屋了，万一以后产生点什么矛盾，志飞怨他叔他婶，永凯又觉得好心没好报，帮人还帮出仇人来了，你说说，这多闹心啊。”
虽然这画，看着好像哪里有点怪，但的确看上去，和那对兄妹有些相像。
一直到卫子英从堂屋里爬出来，喊了她两声，她才收回了视线。
卫老太老眼睨着周桂：“你今儿吃了啥？”
周桂笑呵呵地看了眼周大红，继续道：“你听二婶劝，亲兄弟明算账，才能长长久久处下去。
晚上做菜的时候，她竟还交待苏若楠，让苏若楠把猪肚炒了，说是她去年想吃的。我奶上次听到消息，就一直睡不好觉，要是她知道了我想找人，不定心里面会怎么想。
嘶，不行，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潘玉华一笑，牵起卫子英，就去坝子那边看大人们刮猪毛分猪肉，至于其它的，她心里虽有想法，但却急不来，得等拟定好计划才能行动。
不成，得赶紧回去，留下来，保不准要遭殃。
潘玉华摸了摸卫子英的脑袋：“英子，这事就咱俩知道，谁也别说。”
周大红瞥着周桂，心里直打突，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瞅了瞅快要收拾完的肉，有点坐不住，想回沟子了。
周大红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有点泛窘了。”
陈舒敏：“志飞是临时工，他是在厂外面租人家的房子住，当然得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