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何练？”
“你不说已经是大姑娘了吗？”
怎么你们父女俩出去，却一人回来了？”
“那师父的友人呢？”
“有何不妥？”
“吃完糕点。”
萧韫一听，随即闷笑起来。
“没有。
“我可不想做你爹爹。”
交代完，萧韫出门。”
闻言，阿圆一时顿住，望着萧韫感动得无以复加。
“公子。”萧韫说。”萧韫用笔杆子戳她额头，迫她昂起脸来，说：“来，哥哥写个字给你看。”
“不是，友人的。”
“午时。”
阿圆抽了抽鼻子，摇头。
婢女在一旁劝：“褚姑娘，要不歇息一会？”
“小丫头把哥哥当什么人了？”
阿圆照做，将宣纸铺开，又用镇尺压住，然后提笔认认真真地在纸上写了个“婳”。”
阿圆想起娘曾说过高门大户的家宅阴私，不自觉就想得有点多。
就见萧韫拿起那个小布袋放在她手腕上，然后用布条绑住，边说：“这个法子会比较累，但也是最快的法子，小丫头能吃苦吗？
陈瑜面色无奈又心疼，说：“褚姑娘哭了。问：“我爹爹给你束脩你为何不要，好歹也是点进项呢。
“罢了，哥哥逗你的。”
萧韫掀帘觑了眼：“等下你就知道了。
“夫人，我们进屋说话。”
“......”
阿圆羞赧，小声道：“阿娘说在我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来讲，写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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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韫径直回到卧室，然后进了幽幽暗暗的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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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阿圆却是坐在水榭旁的雕花红木桌边吃糕点，吃得两颊鼓鼓囊囊。
萧韫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喂她。
“伸手。”褚大人高兴，接过婢女递来的茶，开口道：“我们褚家真是好运道，处处遇贵人啊。”
他嘱咐道：“你先自行练习，我有事出去一趟，切记不可偷懒，不然......”
“不然什么？”
“......”
阿圆涨红脸。
阿圆头埋得低低的。”萧韫边换衣裳边询问。”
她听话地伸出手。
萧韫背手立于一侧，漫不经心瞧了眼：“这就是你母亲说的‘字写得好’？
字迹工整，娟秀清丽。”
“夫人啊，沈公子为人，你大可放心。”
阿圆不解抬头。”
“去远游了，还未归。小歇一会无碍的。
他眼皮薄而细腻，眼线延伸至尾端微微上翘，总是带着点让人捉摸不透意味。”
“......”
阿圆窘了片刻，又听他道：“往后只管喊我沈哥哥即可，喊师父平白觉得老了好几岁。”
“这话何意？”
“......”
褚夫人无意与丈夫争论，心想，且等女儿回来再细细问问情况。”萧韫又喂了一块过去。
萧韫忍不住捏了捏她脸蛋，道：“不然就不许吃午饭。
阿圆瞧了眼，是个小小的布包，还有一捆柔软的布条。”婢女也没辙了。”
“哦！
阿圆惊奇，看了看他手中的笔，又看了看桌上的纸，为何他能写得这么好？”
“哦，师父......”
“喊我沈哥哥。”
“......我没这么想呢。
“发生了何事？”
萧韫转头。”阿圆嘀咕：“沈哥哥欠了这么多银钱，总归要还的。
阿圆羞愧，手指搅着身前布袋，局促得很。
萧韫趁机撸了把脑袋，说：“哥哥是阿圆的大哥哥，若是教你写字还收束脩，我岂配为读书人？”
“说是殿下交代不可偷懒，否则.....”说到这里，陈瑜有点想笑：“否则没饭吃。
这是她的名字，平日里写得最多，也自认为是写得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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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褚夫人站在正院门口等，见自家丈夫欢天喜地地进门，她问：“阿圆呢？
“你的字软绵无力，乃手腕力道不足。”
“为何不歇息？
萧韫放下笔，说：“所谓字如其人，各自气度不一，或高逸清婉，或流畅瘦洁。”
“偶尔......回沈家，怎么？”
褚大人一盏茶下肚，便将名师乃沈公子的事详细说了遍，最后道：“这沈公子是个善人，连束脩都没要，只收了礼。
“沈哥哥，”她问：“你一直住在这里？”
阿圆苦大仇深地点头：“知道啦。我已经在家吃过早饭了的。”
“？”
他在宣纸上不紧不慢落笔，也端正地写了个“婳”字。”阿圆抬头。
萧韫坐椅子上，朝她勾了勾手：“过来。”阿圆点头。
过了会，她问：“那我们何时练字？”
“现在什么时辰？
萧韫说：“你且写个字来看看。
字迹秀气工整，却透着一股坚韧不拔的风骨，笔势霸气内敛。
阿圆张嘴接住，然后道：“为何要先吃完糕点？”
阿圆走过去。两颊还落了流苏珠花，粉色的小花瓣映在脸上，竟显得玉雪可爱。
萧韫身影出现在门口。
平日里她确实爱吃爱睡，可......她娘说了她还在长身子呢，不打紧的。”
萧韫走到门边低声吩咐了句，没过多久，有小厮端了个盘子进来。”
“而你这样的......”萧韫停了下，道：“清秀是清秀，却像条爱吃爱睡的懒虫。
“殿下走后，婢女在里头伺候，听婢女说褚姑娘练字极其认真，但后来练着练着，眼眶泛红，哭了。”
阿圆狐疑点头，不明白就写字而已，花什么力气？”
“这么明显？
过了会，听见外边脚步声由远而近，下一刻，门被打开。
“我说的不对吗？”褚大人不敢苟同，颇是正义严辞道：“他们已过了师徒礼，沈公子就是阿圆正儿八经的师父。
“师父，”她问：“这是你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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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阿圆边哭边咬牙练字，手都是抖的。”
褚夫人问：“即便如此，今日才拜师便将女儿留在他人府上实在不妥。”
“写什么？”
“就写你心里想说的.....”萧韫似笑非笑：“大哥哥真讨厌。”萧韫继续道：“今日不急做其他，你先把字写稳了再说。”
“......”
萧韫换好衣裳：“我去看看。”
“你适才脸上分明这么说了。
“为何？”
“......”
大哥哥真讨厌。”萧韫问。
她扬起脸，紧张地看向萧韫。
萧韫目光幽幽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再出来时，见陈瑜焦急地等在门口。”
“练字是个力气活，吃饱了才行。”
阿圆不想吃苦，大眼睛水汪汪的：“会有多累？
小姑娘今日穿了身茉莉白绣花襦裙，双丫髻梳得整整齐齐，一边脑袋一个。同样是簪花小楷，气韵却变得完全不一样。
然而等萧韫将她带到书房时，她才知道原来练字这般辛苦。”
“她中途没歇息？
萧韫勾唇：“再多写两个字来看看。
“唉。”阿圆紧张。”
阿圆是个知礼的姑娘，今日敬过茶，那她就得以师徒之礼相待了。徒弟待在师父府上做学问，不是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