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反派意犹未尽:“公孙蓝在北峰风评极好。”
“你胡说什么!”有人起哄:“喏,你的公孙大人在那呢。
好在大反派今日并不是外门弟子讨论的焦点,众人象征性骂了几句,也就转移了话题。
虞穗穗也不指望他能真的回答自己的问题,足尖点地,轻轻跃上对方身旁的树枝。
似乎是门派里又多了只魔族,还是自己偷偷混进来的那种。
“虞穗穗。
大反派好笑地看着她:“我身上已经没有符咒了,大小姐。
大反派最初还只是微笑,看着看着,眉眼间的笑意也随之愈来愈浓。”
“是啊,真晦气,他来干嘛。
第二十三章
“你怎么知道是我?
虞穗穗想,她又不是鱼,记忆力只有七秒。
“这不是魔种吗?
黄衣女修看着虞穗穗欢快的背影,不禁轻轻叹息。
虞穗穗将它拿下,发现这片叶子被叠成了一只小青蛙。
不仅如此,公孙大人很乐意偶尔出手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弟子。
这可实在是……
太好笑了。
“你们说,这杂种为什么偷偷混进我们天照门呢?
眼看四面八方传来的目光越来越多,为了不引发骚乱,虞穗穗只好将大反派拖到人群后面。”
行,那她就思考三秒钟。”虞穗穗不理解:“公孙蓝为什么要跑来这里。除了虞穗穗,几乎没人和他好好交流过,大多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谢容景则在饶有兴致地观察他。
还好谢容景听不到这些骂他的话。”
“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她原以为会看到大反派的某些诡异爱好,比如漆黑的骷髅头、眼里滴着血的玩偶、恐怖的食人花……根据她博览群书的理解,一般反派都喜欢这些。
只是不敢当面大声斥责,只敢小声bb。”
黄衣女修闻言,犹豫着闭上了嘴。
黄衣女修光速缩回放在虞穗穗肩上的手,“这位师妹,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她吃了半柱香的瓜,终于捋清了这场骚动的始末。
虞穗穗站在最前方,轻而易举望见了那团……面目全非的东西。”
虞穗穗:……
哦,原来是怕他。
谁知谢容景带着她一路往南走,前方隐隐可见执法堂的大门。
……啊?
他怎么一眼就认出来的?”说话的人偷偷瞟了一眼谢容景:“魔种嘛……”
“啧啧……”
“说起来,陈师妹不是还暗恋他?
“没有别的后遗症就好。
因此,听到对方说要去找谢容景,第一反应便是劝住她。”
谢容景:。
虞穗穗若有所思,碰碰身旁的人,低声问道:“你亲戚?
那东西身上的衣衫沾满了泥点和血迹,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只能隐约看出是个人形。
据说魔族以模仿人类为乐,大多数都会藏起自己的犄角。
*
日头渐渐西去,虞穗穗也终于来到了绯光花田前。”
谢容景:“哈哈哈哈哈哈!
谢容景扬眉,不发一言。
虞穗穗面露不解。”
她最多就是骗骗新来的师弟师妹,外加敲外来同门一笔,再缺德的事倒也没干过。
想到这里,她偷瞄身旁的大反派,发现对方神色如常,看起来对周围充满敌意的话语一无所知。”
虞穗穗一口答应。”
或许是今日阳光正好,又或许是正常版本的大反派看起来并无多少攻击性。
黄衣女修还想追上去,身旁有人拉拉她的袖子。
看来这确实是一只虚弱到没能隐藏魔气的魔族。
她从虞千秋这个爹聊到叫她起床的两位大兄弟,又聊到院子里上进的属下们,同时还不忘暗示谢容景向她们学习,就算是学霸也要稍微用点心。
“魔族待遇很差吗?
可惜了。
所有人都在关注一件新的奇闻。
虞穗穗舊獨:?”
哦,原来是他。
三年前,外门弟子叶婉一意孤行,不仅在他人痛骂魔种时帮他说话,还主动同他一起修炼,陪他做外门任务,俨然把对方当做需要保护的小可怜。
这里的人要么怕他,要么恨他,要么装作看不见他。
谢容景瞥见自己的左手,正中心有一块鸡蛋大的淡粉色印记。
得知这里就是丁三区后,虞穗穗循着记忆走向那片绯光花田。
叶婉是北峰的名人。
“……是公孙蓝。
她之所以会出名,不是因为才华,也不是因为美貌,更不是因为天赋——而是因为谢容景。这是要干什么。”有人附和道:“这么多执事大人,我偏偏讨厌他,事实证明我的直觉也很准。
有一年,有人称被魔种影响了心境,公孙蓝便用驱魔剑扎穿了谢容景的掌心。
此时已是初秋,绯红的花瓣早已凋谢,余下的草叶愈发绿得幽深,像一块发黑的翡翠。”
他毫无征兆地发出一阵大笑,甚至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颤动。
谢容景领着虞穗穗一路畅通无阻,人们看到他的脸,自动为他让出了一条道。
?
总不能是犯了什么事要来自首吧。
谢容景纵身从树下跃下,敛起眼中复杂的情绪,冲树上的人类女孩微笑。”虞穗穗问道。
虞穗穗开了个头,自然地吐槽了下去。
魔种很显然不是什么小可怜,叶婉看清他的真面目后,哭着将对方的劣行告诉了执法堂,却依旧吓得整夜整夜睡不好觉,闭上眼睛就觉得魔种要害她。”
这种事她当然知道。
这些人似乎和大反派一样,都在看什么热闹。
他这一笑,外门弟子们连小声讨论也不敢再讨论,集体噤了声,像一群被攥住喉咙的鹌鹑。
“师妹,三思而后行啊!
周围除了他们二人,还有一大群围观群众,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都有,将肃穆的执法堂围得水泄不通。”
“来看他同类吧,又来了个杂种,可把他高兴坏了。
再敲敲他的房门,还是没有反应,应该也不在家。
“估计又是另一个叶婉,算了,别管了。”
“好啊。”虞穗穗坐在树杈上,晃着两条小腿随意道:“我爹想把我关在院子里,还好我机智跑出来了。
怎么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北峰的弟子们比起先前的喊打喊杀,竟对大反派这么的……友好。”
虞穗穗:?
虞穗穗专业是个音修,对声音之类本就比较敏感,而境界提升就是这点不好,明明外门弟子们已经尽力压低了音量,她也没有故意去偷听,可这些窃窃私语就是会钻进耳朵里。”
“我早就看这姓公孙的魔种不顺眼了,果然有问题。”陈师妹羞愤交加,“怎能凭空污人清白?
他好看的眼睛眨了眨。
到现在,她人虽然还在外门,却因为心境受损,修为多年也未曾寸进。”
“没错,我也是!
虞穗穗瞳孔地震。
随即她就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他似乎对那个魔族很感兴趣。”他保持着半躺在树上的姿势,笑得懒懒的,还有些促狭:“这是在干什么?
难怪他总是针对谢容景,虞穗穗悟了,原来是变态到一定境界的魔竞心理。
与此同时,围观的外门弟子们仍在小声讨论。”
不得不说,大反派的名字还真好用,至少她没再被追着要过路费。
整个过程中,大反派都报以礼貌的微笑,时不时微微颔首。”
“确实确实。
结果呢?
她抬头,在婆娑树影中找到了倚坐在树枝上的大反派。
他收回停在手上的淡淡目光,略带厌倦地勾起唇角。
不知怎得,却不见谢容景的踪影。
直到她决定要走时,一片叶子落在她的头上。
谢容景眯着眼看她,似笑非笑的。
实际上,谢容景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要不要去看有趣的东西。
心念一至,她似乎听到了一些细小的声音。”
和北峰大多数看人下菜碟的暴躁执事不同,公孙蓝对每个人都不卑不亢,一视同仁——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他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长发遮住了脸,头上似乎还长了两只角,暗红色的,有一只还被生生拦腰掰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