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一,怎么回事?”徐念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然后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转身下车。她自己走到嘉祥居门前时,正碰上急匆匆出来的殷夫人。
“诶诶,世子爷,那跑了一个。
外头知一见她出来,忙给她撑开伞。
朱志福。”
又是雨天,又是朱志福和他拎着棍棒的家丁,又是这样刻意地拦着路不让走……这一切一切的都勾起了徐念安对十八年里最恐惧最无助的那一天的回忆。”对面家丁提醒朱志福。
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她刚才说那几句话时,嗓音里是带着一丝颤抖的。
他恭敬有礼道:“朱兄,这其中有些缘故不便与外人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徐念安并不知道他暗戳戳存了造反之心,只觉得有些事情似乎开始脱离她的掌控了。”说到此处,他不等朱志福发作,忙道:“但是朱兄上次替我解围的恩情,我一直是铭记于心的。”
“在车里。
不行不行,这是个危险的前兆,一定要及时打住……一念未完,手叫身边人给握住了。
好在这次有知一知二驾车在监外候着,应该不会再出现上次那样的意外。”
知一应了一声,转身就跑了。
徐念安抬头一看,自家马车被另一辆马车挡着,而马车旁站着的那人,她却认识。
“我说,赵桓旭你什么意思?
她惊诧地抬起脸来,身边少年脸红红的,说话的样子却一本正经:“我们都圆房了,连手都不牵的话,娘会怀疑的。你是谁?自上次经邬诚闹过之后,不管是在祖父还是在师长同窗面前,他都形象大跌,如今正努力挽回中,绝不可再出岔子。生辰诗会请那么多人,就是不请我,看不起我朱志福是不是?
赵桓旭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阴沉着脸往旁边啐了一口,这才整整衣裳回课堂上去了。
“三奶奶,有一辆马车从斜刺里冲出来撞了我们。”她道。
赵桓旭如厕出来就被朱志福带着几个学子给围住了。
朱志福大为兴奋,拍着赵桓旭的肩道:“看在你告诉我这个秘密的份上,我就不与你计较了。”殷夫人担忧道。
“跑就跑了呗,随他去。
“朱公子,你和我家三郎之事,可是闹上过朝廷的,今日你若刻意刁难,必会被说成是挟私报复。”
徐念安:“……”
见她没反对,赵桓熙也就放心大胆地握紧了她小小软软的手,心中暗思:这哪像姐姐的手呢?
赵桓旭叫他附耳过来,如此这般说了一番。
赵桓熙吓得往下一出溜,又躲回角落里去了。作为补偿,我愿意告诉朱兄一个秘密,一个关于赵桓熙的,外人不知道的秘密。什么秘密?
“朱兄,上次你与赵桓熙闹得那般不愉快,甚至累得两家长辈也在朝上争锋,此番我生辰宴,实在不方便请你过府。
朱志福歪眉斜眼地站在伞下,身边跟着六个手拿棍棒的家丁。”
仗着雨声嘈杂,徐念安一边从知一手里接过伞一边低声道:“你速去离此最近的与咱们家有交情的人家求援。明明是你们的车撞了我们的车?
“娘,我去接三郎。
“三郎,你乖乖呆着,我出去看看。”
“哦?
“不要,我怕!
徐念安就下了马车,叫车夫驾车回去,自己钻进赵桓熙的马车里。
半路上遇上知一知二的马车,徐念安掀着帘子问:“三爷呢?”赵桓熙一把抓住她的手。
下午未时,太阳不见了,天阴了下来。
没一会儿,马车陡然一震,像是与什么撞了。”
出了挹芳苑后,徐念安开始反思,自己怎么会做出刚才那么幼稚的举动?见靖国公府马车上出来了人,原以为是赵桓熙,抬头一看,双眼一亮,大声道:“哟,还有个大美人呢?赶紧叫你们主人从车里滚出来给我们世子赔礼道歉!
赵桓熙先是疼得一皱眉,待她松开后,看到留在腕骨上的那一圈圆滚滚的牙印,他又笑了起来。
夏季的雨总是来得很快,国子监又在外城,徐念安紧赶慢赶,还是没来得及在雨落下来之前赶到国子监。
他话音方落,外头便有人骂了起来:“放屁!赵桓熙呢?
“他们挡着道我们不能回家,我去叫他们让开,这样我们能快点回家。”说罢大摇大摆地走了。”
徐念安听着动静不对,国公府的马车上都有国公府的徽记,但凡长眼睛的人都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放心,我马上就回来陪你了。”
徐念安过去抱住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怀中,帮他捂着耳朵,安慰道:“没事,我来接你回家了。”
马车重新上路,徐念安听着外头连绵不绝的雷雨声,将下巴搁在他的头顶,心中忧愁:这心病要是治不好可怎么办?
难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赵桓熙在一起久了,自己被他影响,也变幼稚了?
徐念安一见情况不对,忙令人去马房叫套车。”朱志福瞬间来了兴趣。抬头一看徐念安都出去了,忙追上去道:“冬姐姐,等等我。”朱志福不在意道,这个地方是他提前选好的,离靖国公府和官府都不近,在人赶来之前,他一定能把赵桓熙给收拾了。”
朱志福瞧他两眼,挥手让跟班离开,自己跟着他走到一旁。
赵桓熙一如那夜,抱着头蜷在马车角落里,面色煞白瑟瑟发抖,脸上又是泪又是汗的,见了徐念安,可怜兮兮地哭着道:“冬姐姐,我好怕!”知一道。”知一道。我劝你还是尽早将路让开,让我们过去。”徐念安问外头。”她轻声对缩在角落里发抖的赵桓熙道。
赵桓旭看他们这副模样,知道自己不能得罪了。”朱志福吊儿郎当地用折扇搔着后脖颈,他的跟班们则都抱着双臂,面色不善地盯着赵桓旭。
“好,快去吧,小心着些。
上午,文俊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