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看向陈敬宗,道:“桌子上是姑母赠我的西域美酒,你去帮我倒上。
华阳已经接过酒碗,以袖掩面,三口喝得干干净净。
可还是会担心,他死了,那个华阳会怎么样,哭了怎么办,万一一辈子都没有再嫁,孤零零活到老怎么办?
如果不是莫名其妙又回来了,他已经死在了白河岭,再也见不到这祖宗。”
转眼就到了大婚的日子。
接过酒碗时,她白皙纤细的手指微微发颤。
沐浴焚香,去了酒气,陈敬宗终于来了后院。
她看到了二十岁的陈敬宗,一个虽然在看着她,目光却好像有些迷离的陈敬宗。
陈敬宗觉得奇怪。
陈敬宗拿起漆进秤杆,挑起公主头上红红的盖头。
陈敬宗只看着一身红衣的公主,今晚什么时候就寝,得公主发话。
上辈子的这晚,明明不是这样的。
仪程与上辈子一样,没什么新鲜的,待到黄昏,华阳已经坐到了四宜堂的新房。
富贵隐晦地点点头。
亦或是,万一她动了春心改嫁别人,甚至养了很多面首怎么办?
陈敬宗将她抱到怀里,放躺在他的臂弯。
这之后,陈敬宗就去前面敬酒了,女客们也都散去。
四宜堂。
陈敬宗走过去,一手端着小酒碗,一手提着酒壶,倒的时候背对着她,悄悄往手心倒了些,再飞快地舔掉。
公主的脸被身上的红衣映出了一层艳丽的绯色。
带着果子酸甜气息的酒水一路往下冲,所过之处皆窜起星火般的热意。”
小厮神色怪异:“世子去净房了,可能身体不适,一直……”
陈伯宗:……
不会自家饭菜哪里出错了吧?
最初尚且能够忍耐,当陈敬宗重新坐到她身边,看似恭敬实则暗暗打量她时,华阳体内的那些点点星火瞬间有了燎原之势。”
上辈子他就是瞎倔,为了点鸡毛蒜皮的琐事让她看不顺眼,这辈子他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看她还能挑什么毛病。
陈敬宗面露笑容,像每一个新郎官那般高高兴兴地招待宾客。
陈敬宗刷了一次又一次的牙。
“对了姑母,我还不想太早怀孕。
华阳闭上眼睛,不露痕迹地道:“你可以侍寝了。
那晚的他,应该与所有第一次成亲的新郎官一样,仿佛丢了脑子,只想着一件事。
哪个陈敬宗都不想,非要二选一,就,她怎么舒服怎么来吧,反正他都不在了,还介意什么。”
陈敬宗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桌子上果然摆着一个精致的酒壶,还有一个精致的小酒碗。
陈敬宗也没表现出什么稀奇来,中规中矩与她完成了新房这边的所有礼节。
多奇怪,他明明也嫌弃她那一身娇气毛病,到头来还是放不下。
华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也忘了去揣摩,因为在看清楚这张熟悉的脸时,华阳想到了前世那个再也没能回来的苦命驸马。
他再把酒碗端给床边的公主。”
“聪明,年纪轻轻的小夫妻,多快活几年才是真的,放心,姑母都给你准备了。
第192章 双重生2
就是再死一回再活一辈子,陈敬宗也绝无可能会忘了他与华阳的洞房花烛。
越放不下,陈敬宗越不着急对这个华阳做什么。
就那么死了,孤零零死在了白河岭。
华阳看看他修长宽大的手,还没喝酒,人就开始发软。”
陈敬宗含糊不清地骂道:“你懂个屁!”
在这方面,华阳还是很信任姑母的。
安乐长公主:“姑母帮你想办法,保证在你出嫁前夕预备齐全。
富贵:“四爷,够干净了,再刷牙都该脱层皮了!
陈敬宗用他带着薄茧的大手摸上这张微微发烫的脸。”
华阳:……
弄伤倒不至于,因为在那之前陈敬宗已经被她赶出去了。
他很想问问,如果知道他死在战场,她会不会掉眼泪,会不会后悔分别时没有与他说一句话。
陈敬宗到了前院,先看向富贵。
他知道,两个华阳都是同一个人,如果他继续像上辈子那样故意不讲究,这个华阳也会变得嫌弃他。
华阳叫丫鬟们退下。
嗯,西域美酒也没什么稀奇。
他都没能好好欣赏公主的美,她一说可以侍寝了,陈敬宗就把人压到了床上,就开始……
这一次,陈敬宗还是想与她做那个,可他不再着急,他更想先抱抱她,好好地看看她。
因为此事,整场宴席陈伯宗都提着心,直到宴席结束宾客陆续散去,再也没有其他人出事,陈伯宗才松了口气。”
陈敬宗:……
怎么觉得她这句话,比上辈子说得更霸气?
但也没什么关系,就是公主太小气,西域美酒也不分他几口。
华阳看他一眼,再落落大方地扫视一圈围观的宾客,除了俞秀、罗玉燕以及孩子们,其他人她都没什么印象。
他忙着喝酒,陈伯宗留意着大局,注意到武清侯世子戚瑾匆匆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他有些疑惑,问出去送过戚瑾的小厮:“武清侯世子去了何处?
华阳微微睁开眼睛。
可是,这里的华阳只是十七岁的华阳,刚刚嫁过来的华阳,还没有三天两头地与他吵过,还没有动不动嫌弃他。
上辈子好像没有这些。
可他知道,她就是个骗子,她所能允许的侍寝,从来就没有超过一刻钟,回回都想要他的命!
朝云四个大丫鬟喜气洋洋地招待驸马。
躺在陈敬宗臂弯的华阳,越来越热了,尤其是,他的手还在不停地摸着她的脸,很轻很轻的动作,却叫人心里发痒。
他可以提前改掉那些缺点,可那个华阳再也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