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鹰面无表情地收了钱,没回一个字。
母女俩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温馨中透着淡淡的寂寥的过年方式了。”
迟鹰扬了扬手机。没有呀!”苏渺诧异。”
很久都没有收到回复,迟鹰进了屋,本来以为她生气了不会再回,然而过了会儿,迟鹰收到了一条长达四十秒的语音消息。
以后要真谈恋爱或者嫁人了,还不是男人让怎样就怎样,不吃亏才怪。你从小到大都没有出去旅游过,这次正好,还不要老娘出钱。
拎着游戏手柄的蒋希懿无意间朝他瞥了一眼,这一眼都惊呆了…
什么时候见那位冷心冷情的小佛爷这样子愉悦地笑过啊,眉眼都绽开了,灼灼如桃花。
渺:“跨年夜,允许副班长向我提一个要求吧。
苏渺是很老实的性格,妈妈让她做什么,她都会依言去做,就算不满也只是嘟哝几句。
远处有烟花噼里啪啦地炸开,邻居家的欢笑声也隐约能听见,他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合院,低头抽出一根烟。
还没点燃,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这时候,蒋希懿接到了家人的电话,放下了游戏机,对迟鹰道:“哥,我回去了,我爸催我回去吃年饭。一起来吐槽。
苏渺是姚书痕众多学生中最优秀的一个,当她得知每位老师只一个学生名额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苏渺。
她把这件事跟苏青瑶说了。你在家里死读书,能学多少知识,不如出去见见世面。
第47章 北上
正月初三,书法协会的姚书痕老师给苏渺打了一个电话,说她要去外省参加一个书法家研讨会,希望能邀请苏渺以关门弟子的身份与她同行。
迟鹰本来也是逗她玩,见她拒绝,于是道:“那不妨换我的小鹰猜一猜,我现在最想要怎样?”
渺:“……”
渺:“迟鹰!
苏青瑶是真的很无奈了。【撇嘴】”
他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扣着打火机盖子,单手编辑着信息:“其实我应该留在C城陪你过年。
屏幕上那一块柔软的暖黄,也仿佛成了他黑夜里唯一的光源。
苏青瑶就觉得她这种性格…会吃亏。
但一个人的性格,又岂是这般轻易改变的。”
“当不起当不起。
姚书痕是公费出行,机票和食宿全免,用度方面苏渺不用担心。
手机振动了一下,苏渺看到迟鹰发来了一个888的红包:“happy new year,请我的班长吃糖糖。
渺:“在看春晚吗?”
渺:“骗我。”
渺:“不要太过分,我尽量满足。”
“呃。”苏青瑶冷冷睨了她一眼,“就这点钱,乐得跟什么似的,没见过世面。”
“这是老宅了,我爸有自己的房子,老宅没人住,我回来正好可以落脚。
所以苏青瑶时常揪着她的耳朵骂她,让她凶一点,狡一点。
她用青涩的嗓音,认真地唱了一首《告白气球》给他听。”
苏渺见妈妈如此支持,心里有些意动了,“那我就答应姚书痕老师啦?”
“收到一个红包。”
C:“我要看你肩带的颜色。
父亲迟正廷倒也没忘了他,给他转了七位数的压岁钱,说现在在多伦多,不能回来过年,让他明早去拜会爷爷的时候,替他买些礼物、带个问候。”
“害,咱俩谁跟谁,等高考完了,把秦斯阳那小娘们叫上,咱们通宵开黑,谁先猝死算谁输!”
她不可能像苏青瑶以为的那样毫无下限地听话,某些事情,她才不会轻易松口呢。”
苏渺看着这条消息,结合他刚刚的话,猜到他大概现在是孤独落寞的一个人。【狗头】”
C:“没看,在院子里赏月。”
看到他的消息,苏渺心里就蛮愉悦,但那笔转账红包,她也不敢点:“不要,迟鹰。”
苏渺脸颊微烫:“你回去洗漱吧,我先挂了。
跨年夜,苏青瑶没有给苏渺发压岁钱,但是她竟然将之前“强占”过去的她的“小金库”存钱罐,大发慈悲地退还给了她。”
苏青瑶忽然想到她预约产检的日子就在几天后,女儿在家里问东问西的、还不太方便,于是回身劝道——
“别一天到晚呆在家里,这是多好的机会啊,有老师愿意提携你,你还不好好珍惜。”
“谢谢妈,妈真是菩萨。”
C:“不给面子?”
她放心下来,随口道,“行呗,想去就去,见见世面也不错。
因为一向泼辣爽利的老妈…好像忽然变得娇弱了起来,重的东西一概不拿,全部交给了苏渺。
当然,研讨会上有临摹展示的环节,她希望苏渺届时能好好表现,给她这个当老师的争争气。
他踏着拖鞋,巴巴地凑了过来:“迟哥,你你你…你中头彩了?
家里没有男人,不管是超市置办年货还是买菜卖肉,苏渺承担了绝大多数提拿负重的任务。”迟鹰笑了,“你喜欢什么花?
C:“你怎么这么憨。
跟方若然一样,只在要让他办事的时候,才能想到还有这么个儿子。
“瞧瞧你那出息。”
C:“你这……”
渺:“好像不太好哦,还是别抽烟了。但她想到自己每天规划好的的课业复习,如果去了外省,肯定会打乱复习节奏。”
“好,以后我们在院子里种栀子。你家老爷子给你发了几个亿?【憨笑】”
C:“【敲打】”
迟鹰坐在飘窗边,一条腿曲着,手肘搁在膝盖上,看着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地绽开了。
苏渺开心极了,抱着存钱罐不肯撒手,这可是她攒了好几年的体己钱呢,少说得有上万了。”
苏青瑶懒得理她,嗑着瓜子,看着沈腾马丽的春晚小品,时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陪我这么久,谢了。”
迟鹰知道,这傻姑娘肯定跑楼下去看月亮了。”
“哈哈哈,走了!”
“快给我看看!”
“院子里可以种花吗?”
迟鹰懒得理他,转过身,看着窗外无边的夜色。
蒋希懿看到也不过666的小红包,他在家族群抢的都不止这点儿,推开他的手,切了声:“这才几个钱,没劲儿。”
迟鹰知道时间晚了,依恋地看着镜头里的女孩。
苏渺很犹豫,只跟姚书痕说要考虑考虑,还要问问妈妈的意思。”
约莫过了五分钟,苏渺才回消息:“哪有月亮呀!”
迟鹰送走了蒋希懿,独自站在四合院清幽的小院子里。”
“噢。
苏青瑶正在厨房水槽边清洗一截腊香肠,听到这话, 第一反应就是问她:“这老师…男的女的?”
苏渺还有些犹豫:“那我再想想吧。
……
今年过年,仍旧是苏渺和妈妈两人跨年。”
C:“什么要求都可以?你走了,我还轻松些,不用伺候你。”
“小娘们你当面叫他试试,给你两脚。
“是啊,反正又不要钱,不去白不去。”
“可以。”
她指尖犹豫了几秒,收了红包,然后又给他回了个稍小的666红包:“请我的副班长抽烟烟。
“是四合院!
舍不得挂断。”
“你这么想我去吗?”
“去去去!”
“女的呀。
苏渺也只是揉着耳朵,委委屈屈地看着她,是在被欺负厉害了,她也只会“哎呀”一声,拿杏眼奶凶地瞪她。”
“我喜欢栀子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