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没有缺点，这时候装云淡风轻，让他不是那么爽。
沈母有些重视, 阿姨们从早就开始做起卫生，采购食材, 又替沈青棠搭配好衣服跟首饰。
另一方面，家里有客人要来, 是沈父生意场的朋友。”
“妈, 朋友有约, 我能提前走吗？”
一个本该毫不相关的名字，忽然被重重提起。”
段启文闭眼，摇头。
段启文拿出烟点上，狠吸一口后，恶意地朝她吹过烟雾，“那只狗叫什么，你当时哭那么伤心，好可怜，害我都想要给你买只一模一样的了。”
手搭在单薄清瘦两肩，声音依旧温柔。
“我说启文跟你段伯伯伯母都会来，她自个儿就不去了，到底以前常去你们家玩，还记得以前的情谊。
她拿掉耳机，被子盖过脖颈，闭着眼，却毫无睡意。
不同于高中时的清淡，眉眼要长开一些，五官更精致，挑剔不出任何缺点。
有些烦。
沈青棠抬眼，眼底少不了惊诧，心底又很警惕，她掀唇，“同校而已，谈不上认识。
沈青棠自嘲地笑了下。”
“提起什么？”
段启文点掉一小截烟灰，皱了下眉，“难不成他都没向你提起过。”
“十一点左右。
“大度一些，棠棠。”
沈母摁压着她的肩，红唇扬起得体的笑，轻声道：“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停下来，抬头往上看，嘴角往下扯了扯，“那只狗是不是死在这的？”
“叙叙旧，总要从以前一些事说起。”
肩上的手忽然抽离。”
“什么时候？”沈母莞尔一笑，招呼着客人落座。
“既然有约，就让青棠去好了，跟朋友在，总比跟我们这些长辈在一起要自在。
沈母抬手关上饰品盒，低头没再看她，“没什么可说的，你也不小了，该懂事了。
镜子里沈青棠心不在焉。
“可惜了。
叫什么。
吃过饭，段启文邀请沈青棠出去走走。
段启文轻啧一声。”
沈青棠难以置信的看向沈母，母亲的目光甚至都没落在她身上，眼眶在瞬间通红，她扭过头，唇发颤，面对着段启文，谢谢两个字，是从齿缝里生硬挤出来。”
“不是吧。”
“这我信，青棠一向懂事乖巧。
脑子里有些乱。
只是沈青棠没想到，沈家一上午的严阵以待，要招待的那位商业朋友，是段家。
抽了半根的烟被咬在嘴边，段启文将衣摆从下往上拉，露出腰来，在左侧的位置，布着手掌摊开大小的看起来有些时间的淤青，中心部分成了可怖的暗黑色。
沈青棠抓着台阶扶手，指甲不可抑制的陷入木头里也并未察觉，她脸色苍白，像是瞬间脱水，她搁浅在岸，连摆尾的力气都无。
那句“小公主”反反复复，不知疲倦在耳边响起。”段母笑。”沈青棠语气放软，“妈，好不好？”
“可不是，还是小孩心性，因为我没答应她跟朋友出去玩，现在还生我气呢。”
门推开又合上，力道不轻，发出不愉悦的声响。
段启文走在前面，步调缓慢，脚步一转，走向角落的位置，哪里早已经种上常青灌木，冬天是有些灰败的绿，修剪的干净整齐。”段启文促狭的笑了笑，下一刻神色又端正几分，问：“你跟许今野怎么认识的？
“大学朋友，生意上的事我也不懂不是吗？”
“你说你对一只狗都那么好，怎么偏偏对我这么狠，嗯？
他咬着眼，声音有些含糊，“不止这，手臂上，背上都有，都是托许今野的福。
在两家长辈目光注视下，她拿着纸巾摁了摁嘴角说好，起身，拿过外套穿上。”
“才几个月大，那么小一个，脑袋跟拳头大似的，对谁都摇头晃脑的。”
沈青棠呼吸着呛人的烟味，手指微动，只是依旧冷着脸，问：“你就想说这些？”
沈母垂眼, 在沈青棠身后系着项链，直到将项链系好，抬眼，眼角有藏不住的细纹，“什么朋友比家里还重要，嗯？
段启文双手搭在身前，欣慰笑了笑，“来时还担心青棠妹妹不肯跟我说一句话，看来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青棠妹妹还跟以前一样。”
“……”
没有人跟她说，甚至连段家都未曾两过，两家什么时候又重新开始合作，或者从一开始，那件微不足道的事就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他叫她好学生、乖乖女、嫂子、小公主, 也会连名带姓叫她沈青棠, 变幻莫测，全凭他心情。
唉。
耳尖烫了下，她轻捏了下。
她照例像往常一样，面上平静，看起来真如沈母那句“大度一些”般，不仅大度，甚至像将那件事都遗忘得干干净净。
*
周日，周淇发信息约沈青棠一起看MotoGp的正赛直播，国内是中午十二点开始。
沈母察觉, 问：“怎么了？
沈青棠垂眼，对结果并不意外，她只能委婉回绝周淇。
真的很好看。
是两年后再见，依然会心痒的好看。”
血液倒流，冰凉像是跗骨之蛆，恶心感的前奏竟是晕眩。”她问。
段启文在他父母身后，抿唇极和煦的笑了下，好似以前那些事都从未发生过那般，叫她“青棠妹妹”。
沈青棠依旧没什么表情，看着他，再没有其他反应。
她有些迟疑，一方面是她看以往视频都紧张的很，这种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的直播，更叫她喘不过气来，她宁愿等一个结果。
“听说青棠妹妹后来考上京大，可喜可贺，也不枉费你那时那么用功念书。
沈青棠不知道, 怕自己又说了什么, 他还能说出别的出来, 只丢下一句“你早点睡吧”就匆匆挂掉电话。
不说，是因为没必要，她一惯会逆来顺受。
上次只是在许今野照片模糊一瞥，这次是人在眼前，真真切切的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