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抽根烟吧?那明澜呢?”
“喻幼知他爸的,她不抽烟,就给我了。
这桩为人津津乐道的兄弟相争大戏,估计在短时间内都摆脱不了外人的指指点点。”
贺璋神色微变:“什么事儿?”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贺明涔突然问。
和他一起长大的席嘉却是在父母的宠爱下长大的,所以她开朗明艳,她总是扬着笑脸。
从小到大没怎么管过他,更没有打过他,这还是第一次。”
贺明涔:“嗯。
贺璋没说话,脸色依旧不好。
贺明涔微眯起眼。
“爸。”
第70章
贺璋的表情一刹那间变得错愕。
他和妻子是联姻,感情一直不好,生下贺明涔仿佛只是婚姻任务,在完成任务后,两个人维持着淡淡的和平,开始各过各的。
贺璋又问他:“所以你和幼知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母指望不上,他又把目光落在了贺明澜身上。
他背地里估计高兴着呢。”
贺璋一怔,表情刹那间变得有些惊慌。”
贺明涔眼色平静,黑眸直勾勾地望着贺璋。你们又和好了吗?
一场以假乱真的订婚,贺明澜利用了所有人,直接把贺家推上了风口浪尖。
贺明涔在很小的时候曾妄想过父母能够和好,但直到从孩童长成少年,他的妄想已经消失,也没能等到这一天。
“嘉嘉喜欢你这么多年,你看都不看一眼人家,”贺璋简直对他恨铁不成钢,“如果说幼知现在还是单身,你们和好,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但是她现在是你哥的未婚妻,明涔,你就非得只要这一个人吗!”
咬着烟点燃后,贺明涔也不急着将打火机收起来,径直放在手中随意把玩。”
人的想法确实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化。”
“我今天在酒店碰到了你当年在检察院一起工作过的同事,”贺明涔语气散漫,“闲聊的时候他告诉了我一些事儿。
银质的打火机惹人注目,贺璋的眼神一下子紧了,问他:“你这打火机哪儿来的?
贺家思想传统,婚姻是人生大事,长辈们尤其重视,要是被贺家的人知道,尤其是传到老爷子耳朵里,他贺明澜就是不死也得掉层皮。”
贺璋哑然,说不出话来。
虽然这个陌生的哥哥是让父母撕破脸皮的始作俑者,可是他也只是一个小孩,小孩是不能够决定自己的父母的,就像贺明涔自己,他也不愿意做父母的小孩,可是没有办法,他就是出生在了这个家。
透过薄薄的烟云,贺明涔看见贺璋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打火机上。
“贺明涔你、你还真干得出这种事!
贺明涔没有特意走开去抽,两脚分别踩在两阶楼梯上,手撑着栏杆,直接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和烟。明澜怎么办?
“就因为喻叔叔死了?”
贺明涔没什么情绪地笑了下,反问:“你说呢爸?”
贺璋顿住,想起了他曾经狠心断了他们在英国的生活费这件事。”
紧接着他又伸出了手,巴掌还没挥下去,却看到贺明涔脸上还未消失的掌印,忍了忍,还是放下了手。”
贺璋回神:“什么?”
贺明涔反问:“那为什么贺明澜要订婚,你就答应了?
“那为什么我当初和喻幼知在一起的时候,你反对得那么厉害?
但贺明涔觉得讽刺,甚至有些嫉妒她,因而他一直不喜欢这个青梅竹马。
“我们在英国的那一年,虽然过得挺苦,”贺明涔语气平静,“但那是我最开心的一年。
儿子脸上的巴掌印触目惊心,他撇开眼,没忍心再看。
父子俩陷入沉默,贺璋叹了好几口气,情绪里剩下的就只有对儿子浓浓的失望。
世道就是这样,两个男人为一个女人大打出手,叫风流、叫多情,叫为美人冲冠一怒。
后来贺明澜来了这个家,两个人之间明明没有感情,却还是因为各自的利益和面子彻底撕破了脸皮。
而喻幼知为了调查他父亲的案子,也被贺明澜忽悠着一块儿欺骗了贺家上下。
夫妻变成了仇人,就显得夹在中间的孩子像个小丑。
贺明涔的视线就如同穿透的光一般紧盯着贺璋,不肯放过他脸上每一寸表情的变化。
贺璋那一瞬间的错愕,在于他没有料到贺明涔的提问,心理状态并未设置防线,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表情,并说:“你喻叔叔那个时候并不愿意,我是尊重他的意愿。
“对,和好了,喻幼知一开始不答应,我死缠烂打,”他淡淡说,“至于他俩,掰了,也是我弄的。
而一个女人让两个男人为她大打出手,叫不知检点、叫勾三搭四,叫勾引男人伤风败俗。
贺明涔面无表情地揽过了所有责任。”
“当初你喻叔叔过世没多久,死者为大,我自然以他的意愿优先,但是现在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人不能一直困在过去,所以我想通了,尊重你们年轻人的决定。”
“他说你当年一直想跟喻叔叔做亲家。”
贺明澜怎么办?”
贺璋没料到儿子会这么干脆,更不解道:“那你们当时为什么还会分开?”
贺璋睁大了眼。
在审讯犯人的时候,一旦犯人撒谎或是隐瞒,除非是心理素质极好,否则他的微表情中一定会透露出某种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