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规则密文

第288/293章

  九公主道:“我好久没回宫了,很想念以前对我好的那些宦官们,今日难得下雪,我去找他们玩玩雪说说话。”

  后来的几年,危吟眉倒是极少在谢灼面前提她表哥。

  “御史大夫怎么了?

  他需不需要一个孩子?

  九公主乖巧坐到书桌一侧,去握毛笔习字,而在谢灼看不见的地方,她另一只藏在下面的手,偷偷摸摸玩着雪球。

  二人之间只隔了一张案几的距离。

  他唤了一句:“表妹。

  谢灼淡淡道:“不是她。我心里十分地感激表哥。”

  谢灼听了道:“你嫁给他做妾干什么,我娶你好了。”

  谢灼坐在少帝面前,轻抿了一口茶,唇角衔着笑问道。”

  正巧这时,有侍卫推门而入,来向谢灼禀告事务。

  他曾经问过她,在没遇到自己之前,她在裴家是怎么过活的,她都回答都是表哥。

  宋武握着那剑穗,知道那也算皇后与摄政王的定情信物,诧异至极。

  他在傍晚时分踏入了未央宫。

  小半柱香后,裴太后道:“容筠,哀家好久没尝尝你的手艺了,你之前给哀家泡过几次茶,味道实在是爽口,沁人心脾,茶味香而不浓,今日可否还请你为哀家煮一壶茶?

  少帝见到他,心口急跳,偏偏摄政王今日不知来了什么兴头,竟和他聊起天来。”

  说起来,谢灼与裴家也曾关系不错。”谢灼没有再看一眼,大步往外走去。”

  那“敦伦”二字,谢灼一时竟说不出口。”

  姑姑扶着她:“喏。

  “若是陛下的女人背着陛下和别的男人勾结,陛下会如何做?玩雪还能玩出一身泥?

  她只是心头微震,裴太后为了皇嗣一事,竟将表哥都搬了出来。

  她一抬头,就见那侍卫瞥了她一眼,仿佛有话要私下对谢灼说。”

  “裴大人正午时分,去了一趟太后宫里。

  她招手示意裴素臣上前来,手按住他的手臂,道:“好孩子,教教皇后怎么煮茶吧。”

  小姑娘嘟囔道:“你以前也是这样教小眉姐姐礼仪的吗?

  他归京为自己的母族平反,计划中就没有借助孩子当傀儡这一步。

  他的声音压得实在低,对面的女郎有些听不太清楚,轻声询问,他亦垂下头,一步一步认真地教她。等过完年,我便还是带你回王府住。

  从得知裴家胆大包天的行径,他便不可能放过裴氏外戚一党任何一人。”

  少帝心里的石头落下去,方才乍听那番话,险些以为谢灼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探知了裴家的计划。”

  低柔的声音传进危吟眉耳中,她鬓发上的珠花随风摇动了一下,这次缓缓抬起眸子,看向面前坐在阳光下的郎君。

  可摄政王的话他不敢不从,他走到火盆边,正要随手一挥,将剑穗付之于炭火,可望着那熊熊燃烧的烈火,终究还是收回了手。”

  “她们说得含含糊糊,我只听得见谁说让我做六表哥的妾,也是一桩不错的姻缘。”

  危吟眉睁大了眼睛,脸霎时红透,羞涩得话都说不完整了,一个劲扯他的袖口问,“你娶我又做什么,你为何想要娶我……”

  为什么?

  谢灼的思绪回笼,从昨夜危吟眉走后,他也在思忖她的话。

  裴素臣轻轻一笑:“我来教表妹煮茶。

  她只瞧见,郎君煮茶的动作优雅,如行云流水,耐心给女郎讲解步骤。

  她目光始终低垂,轻轻道:“裴大人。

  那时她才及笄,正是少女怀春,被心事撩拨得满是愁绪的时候。

  “你是三岁小儿吗?”

  危吟眉心跳加快了一拍,看向裴素臣,和他目光撞上,他神情淡淡,轻道了一声“好”,依旧端方有礼。真到烧完了,心自然就静了。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裴素臣位高权重,危吟眉自然不能表现出太多抵触,也不能随便拂御史大夫的面子,便只能回到案几前坐下。

  **

  谢灼的烦躁来的没有由头,他摸不清这股情绪的来源,也没有纠结,就放任着那把火在心头焚烧。

  “表哥会给我们私下送新衣服,会贴补一些银两,他还送我去上女学,不过他也只是偶尔帮我一下,对我和对寄住在家里其他的表弟表妹没有任何区别。”

  待小姑娘俏皮的身影离去,谢灼才示意身边人开口。而皇后也在,殿下您说……裴大人下朝后,不去御史台处理政务,去后宫做什么?

  那侍卫咳嗽了一声:“殿下,此事关乎裴大人。

  他起身来,余光瞥一眼桌案上一角随意摆放的一只剑穗。

  “何事不能我听?

  宋武又道:“若来日搜查,若发现皇后娘娘……”

  谢灼淡淡投来一眼,对方闭上了嘴。”

  裴太后轻敲了一下桌案,便有侍女捧着煮茶的器具走出,将托盘摆放到桌案上。

  谢灼和裴家一众儿郎,乃至裴素臣,关系算得上熟络。”

  裴太后借口身子不适起身,“容筠,你手把手教皇后,等会哀家回来,要看看你有没有教会了。

  太后干得确实极其小心,只将人接到自己宫里,若非昨夜她心急了将四个郎君送到椒房殿,这种事真的难以叫人发现证据。就算他和皇后……也得很久之后了。”

  九公主哼了一声,毛笔指向书桌上一角的剑穗:“那为什么你送给小眉姐姐的剑穗,会出现在这里?”

  谢灼帮她擦干净手,道:“你是公主,以前没人教你规矩,以后我来教你。左右我就像个梅瓶一样的玩意,只堪放在家里赏玩。”

  微风从窗外拂进来,荡漾一层涟漪。”

  裴素臣在水盆里净手,十指沾染了水珠,倒是并未称她为“皇后”。”

  九公主记得清清楚楚,她上次见到这个剑穗,是在小眉姐姐的椒房殿。”

  九公主一听就知道他要处理政务了,连忙从椅子上蹦下去,道:“那我出去玩了。

  谢灼长睫掩下,记得一清二楚,在危吟眉很小的时候,她就很依赖她的表哥。

  “哀家有些头疼,到服药的时辰了。”

  谢灼坐在书案后,拿着丝绢帮妹妹擦拭手上的脏污。哦,我知道了,是关于小眉姐姐吗?”

  谢灼指尖滑动着茶蛊边缘,据他所知,危吟眉和裴家郎君时常见面的事,少帝应该是知情的。

  少时燕王众星拱月,身边总有王侯世家子弟争相伴驾,裴家的郎君也不例外。

  没有这个孩子,他也能做到自己想要的。却说此刻,摄政王的寝殿之中,正传来低低的训斥声。”

  九公主一时还真想不出别人。

  一想起那李美人和奸夫,少帝便冷笑连连:“此事如何能忍,只怕天底下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忍。京中女郎听到他的名字,大都会面红耳赤。可嫁给哪个表哥,姨母们交谈来交谈去,好像也没人愿意搭话。

  自从谢灼离京后,洛阳城中最耀眼的郎君便成了裴家六郎。

  “让他二人单独相处,一个时辰后再出去。

  “殿下,需要派人暗中去搜查建章宫吗?”

  谢灼指尖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桌案,属下端详着他,见他神色如常才开口。

  “扔了吧。你管我管得好严,不像是皇兄,倒更像是父亲。”

  裴素臣回以一笑,移开目光,继续和太后交谈。”

  “她们说以我的身份,在洛阳城中嫁人也只能高不成低不就,没有丰厚的嫁妆,在夫家过得未必滋润,不如让我嫁给自家表哥。

  裴太后拢住危吟眉,指尖轻敲了她肩膀两下,危吟眉转过面颊,便对上裴太后闪烁光亮的眼睛。

  一侧的裴太后脸上绽开笑容,捧着茶问道:“眉眉,你表哥给你讲趣事呢,你怎么没有反应?若忍了与绿毛龟何异?

  “裴大人进了太后宫中,已经有一个时辰了。

  直到她十五岁,谢灼才又一次从她口中听到了裴素臣。

  帘幕之后,裴太后并未立即离开,而是透过细缝观察着殿内二人。

  裴太后心里满意,带笑往内走去。”

  谢灼懒得教育她,道:“长兄为父。

  那眼神是在问她,这次满不满意?”

  谢灼道:“暂时不要打草惊蛇,裴素臣也不会轻易答应太后的要求。

  危吟眉垂在裙裾上手收紧,她与表哥不甚相熟,所以对她而言,表哥与此前的几个裴家儿郎并无太大的区别。

  少帝没听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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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午后的时光流淌缓慢。”

  太后笑着离开,危吟眉也意欲站起来,被太后给压了回去。后夜就是除夕夜了,你在宫中莫要闯祸。”

  危吟眉便觉裴素臣的目光在她脸颊上停留了一二,她有些心不在焉,却也打起精神来应付,婉柔一笑,鬓边的珠花摇晃:“多谢表哥。”

  谢灼又复述了一遍:“上一次陛下宫里有妃嫔通奸,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她和谢灼吐露心声:“我虽然已经及笄,但家里始终没有人提过我的亲事。前几日我无意间听到长辈们私下议论我。当然包括危吟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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