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刹没说话，笑了笑，一头红毛在夜色中也有点扎眼。”
武凌有些羞愧低头，双手捧着酒杯又小小吸了一口。
夜凉如水，花朝屁股都在台阶上坐麻了。”花朝问。
她其实不太能把这一世的师无射, 和上一世那个阴沉冷厉的魔尊联系在一起。
第77章 魔尊
关于从前的那一切, 师无射……想起来了吗？
天道是想要做什么？
花朝凑上前踮脚亲吻他的脸蛋，“吧唧”一声，很响。
花朝知道他不是吹捧，是真心这样认为。
因为过年的时候师无射登堂入室的举动, 现在整个飞流院都知道, 师无射是这飞流院的“准女婿”，花良明自从除夕夜之后, 便又下地窖去炼丹了。
但是并不妨碍她觉得羞耻。
他是怎么想的？
不过后来姬刹还真说了，她为什么突然让她娘去给她求符了。”姬刹说，“我母，母亲，给，我去，族里求，来的。”
“我的鸡，鸡，鸡皮，疙瘩！”
“给你。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花朝甚至开始怀疑起了天道。
好像一放手，他们便要永别了一样。”花朝叮嘱。”
姬刹顿时瞪她，“你……”
“不给，你了！”花朝故意气姬刹，“结巴。
而这个世界又是怎么回事？”花朝又坐下，用从未有过的耐心，一脸郑重听一个小结巴，说她可能脑子出的问题。
“是，是，平安符。
或者说上一世师无射给她做了一辈子真的妖宠，根本没有以人形和她说过几句话。
师无射道：“我先回去了。
落雨亭中欢声笑语不断，一直到深夜。”
师无射这话一出，几个人都笑了起来，不是嘲笑，是善意的揶揄。
“知道你，好，好东西，多，别……嫌弃。”姬刹说完转身假装要走，花朝把她拉住，两个人打打闹闹的。
“你再仔细跟我说说！”
花朝拆开看了看，是凡间那种很普通的黄纸符篆，但是上面流动的灵气却不凡，显然这是一位大能绘制的。
连忙摆手，“也不是……”主要是她活了两辈子了，很多事情早就看开了。
她以为谢伏是天道之子，这是个例，但如果姬刹也记起前世……怎么可能？
最后是一个突然而至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黏黏糊糊的“十里送情郎”。
“师妹那时在幻境之中，是第一个醒来的。
花朝怎么也想不通，为何今生的人，会想起前世之事。花朝回想重生后的所有事情, 天道似乎从未限制过她任何“不符合剧情”的做法。”
姬刹瞪花朝，要给她告诉黎华。
那就是，如果死亡是触发上一世记忆的条件……那为她扛天雷，不惜死去活来了好多次的师无射呢？”
“你不是一直信奉的都是黎华那个大眼鱼吗？不过你怎么想着去求这玩意了？
她快在屋子里把自己纠结成麻花儿了, 大年初二晚上，师无射来飞流院找她了。
谢伏也是被她坑得身死妖魂出，才有了那些记忆，姬刹则是在天雷灌体之后，显然她越境进阶，灵火淬体，可不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神色复杂无比地看着姬刹，她说的那些凭空多出来的记忆，都是上辈子她真实的下场。
在黄粱秘境里面, 她和谢伏的共感终于不解自开, 而谢伏的修为尽数被她褫夺, 人身毁去妖魂逃走。
师无射当然是想要留宿飞流院的，花朝更想让他留宿。颊微红，显得竟然有些可爱单纯的武凌，道，“谁能无欲？
看向花朝道：“师妹定然过得去。
师无射点头，夜色之下，他捧着花朝的脸，摩挲个不停，不舍得放开。
花朝：“……”她面红耳赤，夹了一块肉，把师无射的嘴塞上了。
师无射这时候侧身，用手指的骨节蹭了下花朝侧脸沾染的油渍，也接话道：“师妹心有乾坤，怜扶弱小，大爱博广，无欲则刚。”
花朝喝酒本来就有些脸红，被武凌一说，更红了。掉了，一……”
“掉了一地，我知道了，这费劲！
这世界……到底怎么回事？
她想到了谢伏也不知道为何，想起了前世。
想去找师无射求证，又有种难以消解的情怯，如果他已经想起来了，那他……为什么不说呢？
花朝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棍子，如梦初醒。
他们上一世根本没有什么交流。
而后才对着里面闭门不出的花朝喊道：“大小姐，姑爷来了！
师无射拍了拍她的头，转身离开。
但是师无射双眸似水面粼粼，看着花朝那样专注认真。
花朝晚上回去了一夜没有睡，也没有打坐，根本定不下心。
没一会姬刹把一个装着符的荷包给了花朝。
花朝起先是当笑话听的，后来听着听着，表情就越发严肃。
花朝一回头，姬刹正在搓胳膊，“娘，哎！
花朝又听她磕磕巴巴复述一遍，最后听到她说，她有自己已经死过一次，还是被妖兽给踩死的记忆。
剩下花朝一个人站在石阶之上，百思不得其解。
“咳，那个，我，等，等半天了……”
一头红毛从不远处转弯过来，看着他们俩一脸揶揄，“要，要么我，明，明天来？
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生怕那些过往影响了他们今时今刻的美好？
花朝送师无射出门口，师无射眉眼染上了酒气的嫣红，显得格外的俊美。
她憋在屋子里疯狂吃糖, 细细捋顺她重生之后的一切, 先是她和谢伏的共感，她以为是天道给她的限制。
但是很快，她神识扫到了熟悉的人，师无射正站在她的门外！
还塞给了他一块酒心糖。
而她现在问清楚了触发前世记忆的关键，那就是死。”
花朝又转回来，捏着他的手，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怎么了？
如果她那时候就知道了一切，和师无射一起把谢伏弄死，后面的那二百年，天下至少能少很多的战乱……
花朝胡思乱想着，就没有第一时间去开门。
因此花朝想起了一个比较致命的问题。
她仔仔细细地回想师无射从被谢伏的本体金龙杀死, 又神魂合一之后, 各种不一样的地方，但是她又无法彻底确定。
而花朝那时候勾搭魔族反他，跑回了谢伏身边，如今想来就后悔。
花朝对上一世魔尊的印象，停留在他把自己掳到魔界，却半点不敢沾边。
最后整张脸上的喜悦都没了，被凝重取代。
因此师无射一来, 飞流院的婢女便直接把他引入了飞流院, 带到了花朝的房门口。
花朝抱着糖罐子险些一蹦三尺高！
“你是说，你在被灵火淬体，天雷加身之后，凭空多了一些你没有经历过的记忆？
花朝又忍不住在自己的屋子里拉磨了。
“快回吧，不要熬夜做事，也不急着打坐，睡一睡。
花朝承情，“谢啦！”
师无射松开花朝，花朝侧头：“姬刹？”她说。
因此结束后，师无射只能回自己的九重阁。”
花朝这几天想得太多了，脑子都木了，乍一开始都没有听懂“姑爷来了”，是什么意思。
特别后悔。花朝想起自己上辈子对谢伏那眼瞎心盲一样的追随, 就差点把自己的手指头咬秃。
黎华因为眼睛过大，睡觉闭不上，大家都叫她鱼儿。为什么死亡能让人想起上一世？
但是不合适，花良明本来就不怎么看得上他，要是他明目张胆留下，两人又没有结为道侣，花良明对他的印象肯定更差。那老族长的幻术精妙，却编织不出两世的爱憎。”
整天沉溺在爱欲之中，快溺死的花朝：“……”大师兄你是不是对我有误解？
她现在有点佩服谢伏上辈子做了御霄帝君，经常被人吹得天上有地上无，还能淡然应对，甚至自吹自擂了。就连你承了姬钏的道，那不也是在黄粱秘境之中，被那老族长给蛊惑了？
她和姬刹都站起来揉屁股，姬刹今晚说了她好几个月的量，怕花朝再要她说一遍，拍拍屁股跑了。”姬刹点头！
他会不会是介意她和谢伏结为道侣的事情？两个人坐在下山的石阶上，胳膊挨着胳膊聊天。”
“对！你说她将来定能成气候，要先收集一些她的符篆龟甲，比求你氏族那些老古董管用吗哈哈哈。
整天好吃好喝供着自己，却根本都没有和她说过几句话。你怎么来了，找我？”武凌从不吝夸奖花朝，“若无师妹早早醒悟力挽狂澜，我们大概都折在那里了。
花朝忍不住猛地站了起来。
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见……魔尊大人。